是一只摔得粉碎的极品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那一尘不染的官靴。
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脸色。
苍白如纸。
那一双总是充满了威严与睿智的眼睛。
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瞳孔放大。
死死地盯着面前负责情报的师弟，颜路。
“你……你说什么？”
伏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你再说一遍？”
“墨家机关城……没了？”
“燕丹……死了？”
“项氏一族……被灭族了？”
这一连串的问句。
每一个都代表着江湖上的一股庞大势力。
每一个都代表着大秦的眼中钉。
坐在对面的颜路。
这位儒家的二当家。
号称平局圣手、心性淡泊如水的君子。
此刻也是满脸的苦涩与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他很想告诉师兄这是个玩笑。
但手中的情报卷轴却沉甸甸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122、儒家惊惧，道家退避，始皇大喜！
“大师兄。”
颜路的声音低沉。
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千真万确。”
“消息已经确认了三遍。”
“不仅是我们儒家的探子，连江湖上的百晓生、风媒，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三日前。”
“大秦太子嬴天，率领一万黄金火骑兵，五万百战穿甲兵。”
“以及阴阳家、罗网、不良人、流沙等势力，攻破了墨家机关城。”.
“机关城……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墨家巨子燕丹，尸骨无存。”
“项氏一族，包括那个号称有霸王之资的项少羽，全族尽诛，无一幸免。”
“流沙卫庄……臣服效忠。”
颜路每说一句。
伏念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等到颜路说完。
伏念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双手撑着桌案。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伏念喃喃自语。
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墨家机关城，那可是号称天外魔境、三百年未曾陷落的堡垒啊。”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有四灵兽镇守。”
“就算秦军势大，想要攻破那里，至少也要数月之久，甚至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怎么可能……短短一日之间……”
“就没了。”
伏念无法理解。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范畴。
颜路叹了口气。
从袖中取出了另一份更加机密的卷轴。
缓缓展开。
“大师兄，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据秦军内部流出的消息……”
颜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似乎连说出这句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攻破机关城的，不是军队。”
“不是阴谋。”
“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伏念猛地抬头。
“是……嬴天。”
颜路苦笑一声。
眼中闪烁着惊骇的光芒。
“情报上说，那扇重达十万斤、号称坚不可摧的断龙闸，是被嬴天……一拳轰碎的。”
“那头墨家引以为傲的机关白虎，是被嬴天……徒手撕裂的。”
“还有天地异象……”
“据说在那一日，机关城上空紫雷滚滚，金光漫天。”
“那位六殿下……疑似已突破极限。”
“踏入了陆地神仙境。”
“而且，还不是刚踏入的那种。”
“保守估计，至少是陆地神仙后期层次。”
“轰。”
这些话。
就像是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伏念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双腿一软。
竟然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陆……陆地神仙……还是后期……”
伏念的双眼失神。
嘴唇哆嗦着。
“这世上……”
“竟然有人能在不到一个月内，便能达到这个境界？”
“疯了！”
“这是妖孽啊。”
如果说之前听到墨家覆灭。
他感到的是唇亡齿寒的恐惧。
那么此刻听到陆地神仙后期这六个字。
他感到的就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作为儒家掌门。
他太清楚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了。
一人敌国。
无视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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