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逆流。
燕丹张开嘴。
一口黑红色的鲜血。
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鲜血洒在灰色的城墙上。
触目惊心。
也染红了他胸前的墨色长袍。
“巨子！！”
“巨子你怎么了？！”
徐夫子和端木蓉大惊失色。
连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燕丹。
此时的燕丹。
面如金纸。
气息混乱。
那双曾经充满了睿智与坚定的眼睛。
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和涣散。
他看着城下的嬴天。
那个如同神魔般高高在上的年轻人。
他败了。
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失败。
更是道义上、心理上、信念上的全面溃败。
他所谓的大义。
在嬴天的真理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兼爱。
在嬴天的霸道面前。
显得如此虚伪可笑。
“我……我……”
燕丹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他想告诉弟子们。
他不是为了私欲。
可是……真的不是吗？
在那无数个午夜梦回。
他想到的究竟是墨家的未来。
还是燕国的复辟？
连他自己。
都已经分不清了。
“巨子……您别说话了……”
端木蓉连忙施针。
想要封住燕丹的穴道。
稳住他的心脉。
但她知道。
意义不大。
心病还需心药医。
嬴天的话。
已经彻底摧毁了燕丹的意志。
“看吧。”
城下。
嬴天看着吐血的燕丹。
并没有趁机进攻。
而是继续进行着最后的心理攻势。
他转过头。
看向城墙上那些面面相觑、神色惊恐的墨家弟子。
“这就是你们的巨子。”
“一个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为了这样一个将你们视为棋子和炮灰的人，去死，值得吗？”
嬴天的声音放缓。
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我还是那句话。”
“投降。”
“只要你们打开城门，交出燕丹，交出叛逆。”
“我可以网开一面。”
“大秦的刀，只杀敌人，不杀顺民。”
动摇。
剧烈的动摇。
原本坚不可摧的机关城防线。
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少弟子的手垂了下来。
眼神在燕丹和城门之间游移不定。
如果不投降。
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投降……或许真的能活？
而且。
正如嬴天所说。
这真的是巨子的私仇啊。
为什么要我们买单？
“别听他的！”
就在军心即将涣散之际。
一个粗犷暴怒的声音响起。
大铁锤。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汉子。
虽然也听得心里发虚。
但他对燕丹的忠诚是愚忠的。
“．‖ 秦人不可信！”
“大家别忘了，秦国杀了我们多少兄弟！”
“就算巨子有错，那也是我们墨家的事！”
“嬴天这个狗贼是在骗我们投降，然后杀光我们！”
“兄弟们！拿起武器！”
大铁锤挥舞着雷神锤，怒吼道。
“死战到底！”
“死战！”
“死战！”
徐夫子和高渐离也反应过来。
连忙出声附和。
试图重新凝聚士气。
虽然声音很大。
但那种底气。
明显已经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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