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一直退了整整十步！
直到退到了吊桥的边缘。
退无可退。
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他。
黑色的风衣已经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
白发凌乱。
嘴角挂着血迹。
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鲨齿剑的剑柄滴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
但相比于身体的伤痛。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
是内心的震撼与挫败。
“输了……”
卫庄看着前方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的红袍身影。
他的眼中。
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情绪。
横贯八方。
那是他最强的一招。
那是鬼谷横剑术的巅峰。
竟然……
被正面击溃了？
而且对方看起来。
似乎并没有尽全力？
“．‖ 这就是……差距吗？”
卫庄握剑的手。
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
只要剑术够高。
就可以越级挑战。
但今天。
嬴天给他上了一课。
当力量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
所谓的技巧。
所谓的剑招。
都不过是花里胡哨的杂耍。
一力降十会！
“怎么样？”
嬴天缓缓收回龙泉剑。
剑身上的金光慢慢敛去。
他站在残破不堪、随风摇晃的吊桥中央。
如同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卫庄。”
“还要继续吗？”
嬴天的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流沙众人的心头。
赤练捂住了嘴巴。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凤握紧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
苍狼王更是夹着尾巴。
发出了恐惧的呜咽。
败了。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卫庄大人。
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毫无悬念。
“咳咳……”
卫庄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缓缓直起腰身。
他的傲骨让他不允许自己倒下。
“你……”
卫庄看着嬴天。
声音沙哑：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龙泉。”
嬴天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发出清脆的龙吟：
“七星龙泉。”
“好剑。”
卫庄点了点头。
“好剑法。”
卫庄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手中的鲨齿剑。
那把曾让他引以为傲、号称“妖剑”的神兵。
此刻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当啷。”
卫庄的手腕一松。
鲨齿剑颓然垂下。
剑尖点在了残破的木板上。
随着兵器的垂落。
他身上那股狂暴、孤傲、不可一世的气息。
也随之消散。
他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一眼嬴天。
良久。
一道沙哑、干涩。
却又带着一种释然的声音。
从他的喉咙里挤(钱了赵)了出来：
“你赢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承认失败。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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