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
他就是一把已经出鞘、渴望饮血的妖剑。
“你杀了他。”
卫庄陈述着这个事实。
“不错。”
嬴天点了点头。
甚至还很“贴心”地补充道。
“他死得很安详。”
“为了保护那个叫荆天明的孩子，他跪在地上求我。”
“可惜，我没答应。”
“我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个宝贝侄子一剑穿心，然后才砍了他的脑袋。”
嬴天的话。
句句诛心。
每一句。
都在践踏卫庄的底线。
都在挑战卫庄的认知。
跪地求饶。
那个骄傲的师哥。
那个从不低头的盖聂。
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跪地求饶。
“愚蠢。”
卫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是在骂盖聂。
也是在骂这种行为。
“为了所谓的侠义，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他确实该死。”
卫庄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仿佛对盖聂的死毫不在意。
但是。
下一秒。
“铮！！！”
一声刺耳且令人心悸的剑鸣。
响彻云霄，震荡山林。
鲨齿剑。
出鞘了。
那独特的梳子状剑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散发着妖异的橙色光芒，仿佛一头嗜血的妖兽苏醒。
在狂风中嗡嗡作响。
卫庄剑指嬴天。
那原本冷峻、平静如水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与疯狂的战意。
那是猎人失去了旧猎物。
却发现了更凶猛猛兽时的亢奋。
“盖聂……”
“他虽然愚蠢，虽然违背了鬼谷的誓言，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弱者。”
“但他……”
“是我的人！”
“是我们鬼谷派的人！”
“纵横之争，不死不休，这是宿命！”
卫庄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的剑意。
那剑意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
在他身后盘旋咆哮，搅动风云。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杀他！”
“只有我手中的鲨齿，才有资格折断他的渊虹！”
“可是你……”
卫庄的眼神如同实质般的刀锋。
狠狠地刺向嬴天，战意几乎凝结成霜：
“你杀了他，就是毁了我的道！”
“毁了我毕生的追求！让我的鲨齿失去了宿命的对手！”
卫庄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疯狂逐渐化为一种极致的战意：
“既然盖聂死了，已经无1.7法挽回。”
“但既然你能战胜那个状态下的剑圣，说明你绝非泛泛之辈。”
“你应该和他一样，也踏入了那半步陆地神仙之境吧？”
卫庄手中的鲨齿剑猛地一震，剑气纵横：
“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填补这个空缺！”
“今天！”
“就让我来试一试你的斤两！”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接替盖聂，承受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怒火！”
“如果不能！”
“今天！”
“我就要用你的血，来洗刷这份怒火！”
轰！
卫庄的话音落下。
整个吊桥都开始剧烈晃动。
那是被他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内力所震动的。
面对卫庄这滔天的怒火和战意。
面对那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鲨齿剑意。
嬴天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甚至没有从马上下来。
“卫庄。”
嬴天摇了摇头。
眼中满是怜悯。
“你还是这么傲娇。”
“明明心里难过得要死，嘴上却还要说着最狠的话。”
“不过……”
嬴天话锋一转。
脸色骤然变冷。
“我也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们鬼谷转的。”
“纵横家？”
嬴天冷笑一声。
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金色的帝皇之气。
竟然硬生生地将卫庄的橙色剑气顶了回去。
“在本殿下眼里。”
“所谓的纵横，所谓的棋手。”
“不过是两只在棋盘上跳来跳去、自以为是的蚂蚱罢了。”
“盖聂挡了我的路，所以我杀了他。”
“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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