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赶苍蝇一样。
随意地挥了挥。
“杀了他。”
三个字。
轻描淡写。
却判了这位项氏亚父的死刑。
“是。”
站在嬴天身侧的月神。
微微欠身。
下一瞬。
她那蒙着紫纱的双眼。
突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紫光。
“阴阳术控心咒!”
月神并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诡异的法印。
对着范增遥遥一指。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正准备捏碎手中锦囊、启动所谓毒雾的范增。
身体猛地一僵。
“呃……”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因浑浊的声响。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那只拿着锦囊的手。
悬在半空中。
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无论他的大脑如何下达指令。
手指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
一道道紫色的、如同藤蔓般的咒印纹路。
顺着他的脖颈迅速向上攀爬。
瞬间布满了他的整张脸庞。
“唔……唔……”
范增张大了嘴巴。
想要喊叫。
想要咒骂。
但他的舌头也已经麻木了。
由于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僵硬。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
看起来狰狞可怖。
所有的计谋。
所有的口才。
所有的后手。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在诡异莫测的阴阳术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就是智者在面对绝对武力时的悲哀。
“不……不要……”
瘫在地上的少羽看到这一幕。
发出了微弱的悲鸣。
但一切都太快了。
就在月神定住范增的同一瞬间。
一道粉色的魅影。
如鬼魅般从嬴天的身后掠出。
没有杀气。
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那一抹快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的粉色剑光。
惊鲵。
作为罗网一等杀手。
她杀人的技艺。
早已臻化境。
“唰!”
粉色的惊鲵剑。
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它轻柔地掠过了范增的脖颈。
就像是春风拂过柳枝。
甚至连血都没有立刻喷出来。
惊鲵的身影在范增身后三丈处显现。
她背对着范增。
手中的长剑依旧光洁如新。
滴血未沾。
她缓缓收剑入鞘。
“咔哒。”
随着剑格锁扣的声音响起。
“噗嗤!!!”
一道细细的血线。
这才在范增那苍老的脖颈上浮现。
紧接着。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范增那双浑浊的老眼中。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与不甘。
他不甘心啊。
他还有满腹的经纶。
还有复兴大楚的宏图霸业。
他还没看到少羽称霸天下。
还没看到大秦灭亡。
怎么能。
怎么能就死在这里。
死得这么窝囊。
连一句话都没说完。
“咕噜……”
范增想要捂住脖子。
但手臂已经不听使唤。
他的身体晃了晃。
最终。
“扑通!”
这位号称“项氏亚父”。
在历史上本该大放异彩的智囊。
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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