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主人一声令下。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将这三人剁成肉泥。
然而。
作为拜访者的徐凤年。
此刻却丝毫没有身为恶客的自觉。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前厅左侧的客座首位上。
手里依旧握着那把象征着风雅的折扇。
虽然骨架断了几根。
但他依旧摇得起劲。
他翘着二郎腿。
一只脚还在有节奏地抖动着。
满脸的桀骜不驯。
那双桃花眼中。
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与蛮横。
鼻孔恨不得朝到天上去。
在他身后。
缺门牙的老黄。
背着那个与其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剑匣。
正嘿嘿傻笑着四处打量。
仿佛是个进城赶集的乡巴佬。
“那个什么六皇子,怎么还不出来?”
徐凤年有些不耐烦地用断扇敲了敲桌子。
对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不良人喝道:
“没看见本世子来了吗?”
“连杯茶都不上?”
“这就是你们大秦的待客之道?”
没人理他。
不良人们就像是一群哑巴。
更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雕塑。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让徐凤年心中的火气更旺了。
“好!”
“很好!”
徐凤年冷笑一声。
“跟本世子摆谱是吧?”
“行,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就在徐凤年准备再次发作。
甚至打算让老黄动手拆房子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从内堂深处传来。
这脚步声并不重。
却极其清晰。
原本有些躁动的空气。
随着这脚步声的临近。
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徐凤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内堂的帘幕被侍女恭敬地掀开。
嬴天身着一袭玄色常服。
腰间并未佩剑。
只是简单地束着一条玉带。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股从容。
尊贵与霸道交织的气场。
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他缓缓走出。
目光平视前方。
而在嬴天身后。
跟着两道倩影。
左侧是姜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流云锦裙。
那张清冷绝美的小脸上。
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右侧是鱼幼薇。
她依旧是一袭红纱。
怀里抱着白猫。
看着徐凤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决绝的疏离。
“姜泥!”
看到姜泥的一瞬间。
徐凤年猛地站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随即又化作了浓浓的占有欲与愤怒。
他看到了姜泥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锦裙。
看到了她站在嬴天身后那副顺从的模样。
赵高那封密信上的内容。
再次如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金屋藏娇、夜夜侍寝。
“你没事吧?”
徐凤年强压着怒火。
死死盯着姜泥问道。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别怕,本世子来了,这就带你回家!”
姜泥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凤年。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过客。
那种眼神。
比谩骂还要让徐凤年难受。
“坐下。”
嬴天淡淡地开口了。
这两个字是对姜泥和鱼幼薇说的。
他径直走到大厅的主位上坐下。
姿态慵懒而随意。
仿佛这里不是剑拔弩张的战场。
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姜泥和鱼幼薇闻言。
乖顺地走到嬴天身侧。
一左一右地侍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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