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物!”
佣兵团长还没来得及下达第二轮射击的命令,洛克斯的身影就已经如陨石般砸落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轰!!!”
整艘船猛地一沉,甲板瞬间崩碎,无数木屑纷飞。
洛克斯站在烟尘中,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暴虐。
“竟敢对老子开炮?”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没有使用任何果实能力,仅仅是凭借着恐怖到极点的肉体力量和霸气产生的风压。
“给老子……碎!”
随着他手臂一挥,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那些全副武装的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撕成了碎片!
鲜血、残肢、断裂的兵器,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这就是洛克斯的战斗方式。
不讲技巧,不留活口,纯粹的、绝对的暴力碾压!
甚至连那艘船,都在这一击之下承受不住压力,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纽盖特坐在快艇上,看着远处那血腥的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也是海贼,也杀人,但洛克斯这种为了杀戮而杀戮、甚至带着一丝享受的暴虐,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适。
“是不是……太过分了?”纽盖特低声说道。
“过分?”
林诺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漂浮的残骸,语气平静。
“纽盖特,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们不是在做慈善,也不是在当保姆。我们是在立规矩。”
“对于这群在大海上舔血的恶狼来说,仁慈是听不懂的语言。”
林诺转过头,看着纽盖特那双复杂的眼睛。
“只有这种深入骨髓的、做噩梦都会被吓醒的恐惧,才能让他们真正记住这里,是禁区。”
纽盖特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洛克斯那狂笑的身影,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林诺是对的。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比恶鬼更像恶鬼。
黄昏时分。
快艇拖着几艘残破的救生艇,回到了斯芬克斯的近海。
那几艘救生艇上,塞满了各个被击溃海贼团的幸存者。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林诺让人把他们集中在一起。
他站在船头,背对着夕阳,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声音:
“恭喜你们,活下来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林诺指了指远处茫茫的大海。
“开着你们的救生艇,滚吧。”
“去周围所有的岛屿,所有的酒馆,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传出去。”
“告诉所有人,这片海域,从今天起,归洛克斯罩着。”
“谁敢伸爪子,就把爪子剁了;谁敢伸头,就把头拧下来。”
“听懂了吗?”
那些幸存的海贼们拼命地点头,如同捣蒜一般。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逃离这三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怪物。
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林诺知道,目的达到了。
不需要插旗,也不需要驻军。
从明天开始,关于“洛克斯一伙”的恐怖传说,将会成为这片海域最有效的护身符。
任何想要打斯芬克斯主意的人,在动手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诺克斯的怒火。
这,就是恶鬼的广播。
也是这片大海上,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第31章 前嫌尽释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甲板上残留的酒气和烤肉味。
昨晚那场为了庆祝纽盖特入伙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虽然没有精致的菜肴,只有大块的烤肉和成桶的劣质朗姆酒,但这群亡命徒却喝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痛快。毕竟,有了天上金,有了洛克斯,现在又有了爱德华纽盖特这个强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加入,这艘船的前途,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
甲板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喝得烂醉如泥的海贼。
林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大副舱室里走了出来。
虽然经过强化的身体让他对酒精有了极高的抗性,但昨晚那是被洛克斯和纽盖特两个怪物轮番灌酒,也就是他现在的体魄继承自约翰船长,又和洛克斯朝夕相处了多日,换做以前,恐怕早就在医院躺着了。
“呼……”
林诺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让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
洛克斯并不在甲板上,估计还在船长室里呼呼大睡。这个男人只要不战斗,大部分时间都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狮子。
而在船头的位置。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盘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专注地擦拭着那把巨大的刀丛云切。
是爱德华纽盖特。
此时的他,已经脱去了昨晚那身破烂的衣服,换上了一件虽然有些旧但很干净的白衬衫,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线条刚硬、却还没有蓄起标志性胡子的脸庞。
“早啊,纽盖特。”
林诺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纽盖特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到是林诺,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
“啊……早……早啊。”
纽盖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结巴。他的目光游移,不敢直视林诺的眼睛,而是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别处的海面。
“那个……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未来那个一声怒吼就能震碎大海、被誉为“世界最强男人”的老爹,年轻时候竟然也有这么青涩、甚至可以说有点“社恐”的一面?
林诺当然知道他在尴尬什么。
昨天那一记“空震”,虽然是误会,但确实是差点把林诺给震死。对于纽盖特这种把义气和原则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来说,对自己未来的伙伴出手,这绝对是一件让他极其内疚的事情。
但他又是个粗人,而且性格骄傲,让他当面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简直比让他去砍海军大将还要难。
所以他只能这样别别扭扭地坐在这里,想道歉又开不了口。
林诺看破了这一点。
他没有等着对方开口,而是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两瓶还没有开封的好酒。
“这是之前从那艘天上金运输船的船长室里翻出来的特供红酒。”
林诺随手将一瓶扔了过去。
“听说这可是天龙人最喜欢的年份,比斯芬克斯那种兑了水的麦酒烈多了。尝尝?”
纽盖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他看着手中的酒瓶,又看了看林诺那张没有任何芥蒂的笑脸,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啵!”
他直接用大拇指弹飞了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领口。
“哈!”
纽盖特放下酒瓶,抹了一把嘴,眼睛亮了起来。
“好酒!确实够劲!”
“喜欢就好。”林诺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打开自己那一瓶喝了一口。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到一米之内,林诺体内的【同化果实】瞬间产生了反应。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流遍全身。
如果说洛克斯的能量是狂暴的火山,那纽盖特的能量就是深沉厚重的大地。各种繁复强大的能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从纽盖特身上溢出,融入林诺的四肢百骸。
林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更近一些,一边享受着这种“挂机升级”的快感,一边看着初升的朝阳。
气氛虽然沉默,但却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男人之间特有的默契。
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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