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出了问题，那就直接plan b。”陆沉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告辞。
“plan b是什么？”荒木疑惑地问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陆沉侧过头，对背后的荒木说道：“换我强攻。”
“哦，对了，还得找找涩谷区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抢咱们的活。”
第177章 丧家之犬
陆沉走出警视厅。
看了下时间，竟然还是上午。
身边跟着昨天一起出任务的警员们，坐上车，拿起放在后座的任务文件。
随便看了眼，陆沉对开车的警员说道：“先不急着出任务，再去趟昨天那个教堂看看。”
“收到。”
开车警员二话没说，什么都没问就踩下油门发动汽车。
放下文件，陆沉看向窗外。
今天正好是礼拜日，或许再过去一趟能有别的发现。
昨天他特意没让他们封锁那座教堂，就是想今天再去看看，会不会有鱼咬钩。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座教堂不仅和复苏的鬼王有关，也和涩谷区妖怪案件的减少有关。
似乎这两件事都能在这找到答案。
车开得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到达昨天的教堂，从车上下来，陆沉再次观察了一遍教堂外部。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抬手示意警员们留在车里，陆沉独自走向教堂。
来到大门口，陆沉的脚步微顿。
他看着虚掩着的门，清楚地记得昨天走的时候门是关好的。
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一人。
陆沉又看了看脚下，清楚地看见门口的台阶上有许多脚印。
推开门走进去，脚踩在红色地毯上，正前方便是昨天恢复过来十字架。
陆沉看着那个十字架，心中有些感叹这座教堂在建造时果然用了心思，昨天太晚还看不出来，今天一大早过来才看出玄妙。
十字架周围是两扇琉璃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洒在十字架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颇为神圣的光环。
同时，这里的大厅面积很大，人站在里面难免会心生肃穆。
略微欣赏一番，陆沉这才看向厅内，硕大的房间空空荡荡，整个屋里，只有最右侧的角落坐着一个男人。
从背影来看，那人身材消瘦，留着中长发，由于角度原因暂时只能看到这么多。
环顾一圈，没发现别的人影，陆沉便抬脚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走去。
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但男人还是注意到了陆沉，他抬起头，看着陆沉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你好，怎么就你自己？今天不是礼拜日吗？”
陆沉装成一名信徒，和他打起招呼，同时观察着眼前男人。
这人看年纪已到中年，和身材一样，他的脸也十分消瘦，颧骨高高突起，眉骨很高，显得整个眼睛都被阴影覆盖。
不是比较常见的霓虹长相。
他身穿一身黑袍，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是很标准的神父装，手里还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
男人脸上胡子拉碴，眼球里满是血丝，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听到陆沉问话，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低声说道：“今天没有神职人员，做不了礼拜。”
“别的信徒刚刚都走了。”
看来门口的脚印是那些来礼拜的人留下的。
陆沉了然，又问道：“那你怎么不走？”
男人摩挲了下手中圣经的封皮，沉默片刻，说道：“我不需要。”
冷冰冰的四个字，透露出男人并不想过多沟通的态度。
他转过头不再看陆沉，同时继续摩挲着书皮，没有翻开。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低下头，双眼微阖，嘴唇微动，专心祷告起来。
陆沉见状没再说话，但也没有起身，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男人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各自沉默，坐了好一会。
终于，男人的嘴巴停下，祷告似乎结束了，他单手按在圣经上，问向身边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还不走？”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他问道：“你在忏悔吗？”
男人身体一顿，放在圣经上的手再次摩挲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终于开口。
“你不是天主信徒，怎么从祷告词里听出来的？”
陆沉挑眉，没想到自己的演技这么烂，竟然被一眼识破了。
果然信徒这个角色没那么好演。
索性他也不装了，坦诚说道：“我的确不是，我也没听懂你说的祷告词。”
“但我感觉你好像对某件事十分后悔，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只是感觉而已，说的不对请见谅。”
这下，男人的身体僵住了，被遮在阴影里的眼睛看向陆沉，再次变得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反应，陆沉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出错，看来和拓平相处久了，自己也会他的感觉大法了。
他不说话，陆沉也不心急，这人长得就一副故事很多的样子，没准还真有线索。
果不其然，在良久的沉默后，男人突然开口了，甚至一开口就是陆沉想听的。
他如此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沉表示洗耳恭听。
座椅上，两人并肩而坐，但谁都没有看谁，陆沉抬头看着远处的十字架，男人则是低垂脑袋，看着圣经。
男人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故事发生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这里不是基督教堂，而是天主教堂，你应该不懂它们之间的区别。”
陆沉点头，对此毫不避讳。
“简而言之，天主教对信徒的约束更为苛刻，教义更加教条。”
“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天主教堂的一个神父身上。”
说到这，男人伸手一指房间的某个角落，说道：
“那个时候，这里是教堂的告解室，而这位神父的工作，就是听教徒们告解他们的罪行，并代表天主原谅他们。”
“这对于虔诚的神父来说是个很好的工作，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一个淋成落汤鸡的男人冒着大雨走进教堂，二话不说就来到告解室，开始阐述他犯下的罪过。”
“神父一开始还以为又是些不大不小的罪过，毕竟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听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但那个男人却说，他是个连环杀人犯。”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几年时间，他从各地绑架儿童，杀了不下十人。”
“甚至在他们死前，那人还对他们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
第178章 不合格的神父
他的声音没有太大波动，平静如常地给陆沉讲述着那些骇人听闻的场景。
“神父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听完，直到另外隔间的声音彻底消失才敢呼吸。”
陆沉闻言皱眉，问道：“那人为什么敢说这些。”
男人平静的声音传来：
“因为天主教规定，在告解室内听到的一切秘密都不得外传，一旦泄密，将会被永久绝罚，逐出教会，并遭受主的惩罚。”
陆沉眉头紧锁，表示无法理解。
男人此时终于抬头，看向陆沉，第一次露出了笑意：“年轻的神父和你一样不理解，最后选择违了教义，报了警。”
“后来呢？”陆沉问道：“他被赶出去了？”
“嗯，他被天主教永久驱逐，被视为天主唾弃之人，但还好，凶手被捉拿归案了。”
陆沉不解：“这不是好事吗，你说的这么阴沉干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从那之后，神父放弃了信仰，娶妻生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生活不算一帆风顺，几年前他与妻子离婚，但还好还有女儿。”
“但，在十六年后的今天，主的惩罚终于降临了。”
“泄密者终究难逃清算。”
男人的头彻底低垂，平淡的声音也终于出现波动。
“泄密者的女儿，如同那些被凶手绑架的孩子一样，失踪了。”
“无论怎么寻找都无济于事，报警、登报等等都没有用，他的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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