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是奠新郎。”
赵九缺解释道:
“这奠新郎,需要取用在阴月阴日阴时横死的年轻男性尸体,用墓地生长的槐木做棺材埋入阴气汇聚之地,以赶尸人的手段养炼尸体,化作炼尸。”
“再给尸身披一身新郎官的衣服,使其浸染阴气怨气,让衣服坚韧至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最后以招魂手段把怨灵封入一堆纸人中制成丧葬队伍。”
“奠新郎就做好了。”
“尸身的原主人必须是未婚,其年龄越大,怨气越重,如今奠新郎吸收了所有纸人中怨灵的怨气和阴气。”
“无论是纸衣还是尸身全都坚硬如铁,若不是我所施展【刃流涡】带着庚金之气,估计连纸衣都不好破。”
“只是书中记载的奠新郎,脸上不会缠着这些符,身上的新郎官袍服也不会是纸衣,说不定是那赶尸人和扎纸匠合力所制。”
这奠新郎尸身如此坚硬,赵九缺与其近身缠斗必然吃亏,还不如让肖自在去牵引。
而且,有任务在身的不是我,我只是接私活,自然不需要太拼命。
想到这里,赵九缺看向肖自在。
“这玩意虽然不是活人,但也是个极好的沙袋,要不你去试吧试吧?”
“也行。”
肖自在放下手臂,开始活动筋骨:“等到了陈家村,你不能让其他人干扰我搂席。”
“……可以。”
赵九缺就算才认识肖自在不到一天,也知道他现在馋得很。
“轰”
肖自在一记势大力沉的大慈大悲掌拍出。
给那已经从地上站起,正欲往警戒线方向冲锋的奠新郎打了个趔趄!
“好一个沙袋,确实是皮糙肉厚啊。”
肖自在满意点头,随即又是两记大慈大悲掌击出!
“嘭嘭!”
本来就站立不稳的奠新郎被硬生生打倒在地。
“呃”
奠新郎倒在地上的尸身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被符死死包裹的脸也开始鼓胀、收缩,随后,
竟然硬生生地往外凸出一张人脸的形状!
第五十四章 一点都不长脸
呃”
奠新郎宛如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起身,朝着肖自在扑去!
那被符死死缠绕的脸,此时也扭曲出一张挣扎、哀嚎的脸!
原本浑身不断散发的黑气也凝聚在了双手的指甲上,对着肖自在猛的一抓!
“嘭!”
肖自在浑身金光大放,正是金钟罩!
那黑气萦绕,尖锐锋利的指甲带着凛冽的风压,狠狠抓在肖自在身上。
“铮”
同样的金铁交加之音,肖自在浑身以凝聚的金钟罩被这一抓,溅起点点金光。
肖自在看着那险些抓破金钟罩,黑气萦绕的双爪,微笑着说。
“沙袋我很满意,想必制造这个‘沙袋’的人,也非常美味吧。”
“嘭!”
肖自在一个霸王肘,顶得奠新郎连连后退。
随即,肖自在乘胜追击。
“嘭嘭嘭嘭嘭嘭嘭”
拈花指、铁砂掌、螳螂爪、金铲指、金龙手、推山掌、金刀换掌功……
一道道佛门绝技,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肖自在手中使出,此时金钟罩笼罩的身体也化作了最坚硬的武器。
肘、拳、掌、指、膝……
一道道不间断、不相同的攻击,雨打芭蕉般猛烈击打在奠新郎的尸身之上,
奠新郎身上剩下的的血红色纸制新郎服,不断被肖自在化作血红纸屑落下,伴随着爆散的黑气散落在地。
这奠新郎现在被肖自在压制,是因为浓厚怨气缠绕凝聚的尸身筋骨僵硬,皮膜肌肉以彻底的尸僵作为代价,换取了这一具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的强悍尸身,
但也因此,遇到肖自在这种精擅近身搏斗技巧,又无法以伤换伤的对手,才被压制得如此彻底。
等一下。
这么强大的炼尸会没人操控,放在这里挨打?
想到这里,赵九缺心念电转,再次念诵起‘不动明王火界咒’。
“归命一切如来,一切诸面门,叱呵破障、暴恶,催破一切障……”
这次的火界咒,并未形成屏障,而是直接以火红色冲击波形式的火浪打出。
直直打在了那袭向肖自在六阳魁首的三个飞来物上!
那三个足球大小的飞行物,被火界咒一冲,冲势瞬间停滞。
就像是被高压水枪冲刷的足球,被火界咒所化的冲击波按在地上,持续燃烧着。
“滋滋”
那被火界咒剧烈燃烧的飞行物,居然是三颗像是从尸体上砍下来的头颅!
此时的三颗头颅,被火界咒死死压在地上,仍然是犹自挣扎不休,死命朝着肖自在的腿部方向挪动着。
燃烧油脂的滋滋声不绝于耳,焚烧尸体的臭气也冒了出来,让近在咫尺的肖自在皱了皱眉:
“嚯,有沙袋就算了,还有足球给我踢。”
话音刚落,肖自在立马就是一个铁帚腿,精深的铁扫帚功让他宛如秋风扫落叶般。
将其中一颗依然冒着火焰的头颅,狠狠踢了出去!
“嘭!”
肖自在宛如那罚球的前锋,对着球门陈家村的方向射了出去!
那‘足球’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带着火焰拖尾的流星,闯入山上那浓郁的黑暗之中,整个‘足球’越来越小,直至彻底熄灭。
肖自在踩住剩下的两个冒火头颅,也不在意上面燃烧的火焰,朝着赵九缺说道:
“老赵你之前不是说,大黑佛母的信徒里面有一个降头师吗?这人还是玩飞头降的?”
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蛊毒等手段对自己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
“确实是飞头降,”赵九缺点点头:“但是飞头降一般只能飞自己的的脑袋,这几个头颅明显是从尸体上砍下来的。”
“而且,炼成飞头降的降头师,功力一般都不差,本体的飞头,更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我的火界咒制住。”
“你的意思是,这飞头不只是降头师的手段?”
肖自在又是刷刷两脚,把另外两颗头颅踢了回去,继续应付着重新扑上来的奠新郎。
肖自在觉得有些不对劲,随着这奠新郎不断被打击,尸身僵硬的程度越来越低,速度和灵活性越来越强。
得速战速决了,肖自在心想。
随即,又是一记大慈大悲掌打出,“轰”的一声,按在奠新郎的头颅上。
但是这次,奠新郎并未随着头颅受击,而直直地倒在地上,而是拼命挥舞手臂。
尸毒弥漫的纯黑指甲,如同短剑般朝着肖自在刺来!
但是,肖自在还是更胜一筹,掌中一催,就要再次把奠新郎的尸身按在地上。
那纯黑色的指甲,距离肖自在只有一掌之遥
“唰啦”
短剑般的黑指甲瞬间伸长,朝着肖自在的双眼刺了过去!
肖自在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那双尸手异动之时就反应了过来。
一个歪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阴毒的黑指甲。
“老赵,这沙袋是不是太耐打了。”
肖自在一个扫堂腿,铁扫帚般的腿击把奠新郎扫倒在地:“我看这玩意除了结实就没别的东西了,压制一下?”
“行。”
赵九缺从【蛇腹仓】中掏出一根黑铁锁链,正是之前从津卫的古玩市场中淘到的好东西炼成的镇物,对着那奠新郎扔了过去。
“画地作牢,缧绁缠身,去!”
缧绁,为古时候拘押犯人的绳索,又有牢狱之灾的意思,这铁链曾经绑缚拘禁了不少人犯,以此镇物捆缚镇压自然卓有成效。
那【缧绁锁】如同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蛇,朝着奠新郎飞去。
奠新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尸身开始剧烈颤抖,想要挣脱肖自在的镇压。
但是肖自在此时将浑身息凝聚在一掌五指之上,竟然行那如来镇压孙猴子之举,一时间硬生生把奠新郎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哗啦”
金属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缧绁锁】缠身而上,把挣扎不止的奠新郎绑了个结结实实。
“呃”
“吼嗷”
奠新郎脸上缠绕的符愈发的紧绷,一整个哀嚎的表情直接从符下面凸了起来,但是却无法从这死死缠绕的锁链之中挣脱。
【缧绁锁】不止缠绕四肢,甚至锁链的两头还死死地钻入了地面,把奠新郎的尸身牢牢固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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