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瘟鬼刘元达,主掌恶风疾病;南方赤瘟鬼张元伯:管辖热毒病症;西方白瘟鬼赵公明:司职注气之疾;北方黑瘟鬼钟士季:掌控恶毒病疫;中央黄瘟鬼史文业:主管恶疮痈肿。
在五方瘟鬼的瘟毒笼罩之下,这些前冲的异人迅速地染上瘟毒,尽管还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势头,但是护体的息已经难以为继了。
赵九缺手中的阴弹也开始再次凝聚,漆黑的螺旋阴弹,如同雨幕般射出,再次射穿了这些“先登”的身躯。
顷刻之间,全部的喽都哀嚎着倒下,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跟着窦梅前来的几个异人好手,不由得脸色一变,见他这般凶残,纵然他们是全性异人,也没见过这样的可怖景象。
赵九缺和【五瘟摘首降】合力,将这袭来的异人屠杀干净,但是窦梅忽然笑了起来,目中透着狠戾的光芒,喊道:“高宁,就是现在!”
窦梅的一声惊喝,那高宁笑脸一敛,身上忽然爆出了一阵可怖而诡异的红,向着场上蔓延过去。
这是高宁的能力,让人陷入无边的愤怒,更确切的说,他还能通过影响人的经络,以此左右人的情绪。
此刻的红光,就是他的十二劳情阵,以害人,侵蚀人的十二经络,让人在十二种对应的情绪中不断地徘徊,直至沉沦。
高宁的十二劳情阵,以极快的速度笼罩向了赵九缺,但是竟然还分出了一部分,将赵九缺的五个飞头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窦梅这个怀着玩弄之意的女人也出手了,她手中操着掌心迷魂印,配合着自己那迷人心窍、让人丧失战意的花粉‘穿肠毒’,同样笼罩了赵九缺和飞头们。
她的能力是消磨人的意志,让人软弱,配合起高宁的能力,那简直是相得益彰。
软弱的人才更容易沉沦,陷入十二劳情阵的人,一身本事至少废了一半。
率先中招的,竟然不是赵九缺,而是他的【五瘟摘首降】。
本该大杀四方的五只凶物,竟然晃晃悠悠的一只接着一只的跌落,余下的就算还飞着,但也是没了再战的本事。
瞬间,赵九缺感觉到体内的变化,神情骤然一变。
优思、焦虑、惊惧种种情绪如变脸一般猛然袭上他的脸庞。
向来没有多少情绪露在脸上的赵九缺,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已经接连出现数种表情,令他看起来有些诡异。
赵九缺只觉得身上有两种力量,不断试图侵蚀自己的经络,一次接着一次,就像是泉水侵袭山岩一般的连绵不绝。
……又是这种感觉。
当初在罗天大醮的赛场上,配合着五小只使出五洪流雏形的时候,五脏之逆乱动摇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令他恼怒而又惶恐,种种恐慌、愤怒如蓬勃的烈焰,不断炙烤他意识之中的理智。
愤怒,愤怒,愤怒。
恐惧,恐惧,恐惧。
高宁的十二劳情阵,扯动了赵九缺的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肝在志为怒,肾在志为恐,赵九缺在愤怒得想大开杀戒的同时,身体又开始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尽管这并不是他内心的想法。
逃避,逃避,逃避。
窦梅的能力,则让赵九缺开始变得不再清醒,就像是安居于冬日的被窝,让赵九缺只想逃避、离去。
他想尽力维持最后一点清醒、冷静的理智,但是尽管他竭尽全力。还是无法控制自身不断翻涌的情绪。
他那孱弱的性命修为,这一最大的弱点,终于被敌人利用了起来。
因此,十二劳情阵和穿肠迷魂印用在赵九缺身上,甚至比用在张楚岚、张灵玉这些性命双修的异人身上效果好得多!
“这就是……你们的打算?“
赵九缺低垂着头,拼命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看向了窦梅几人,平静地问道。
“赵九缺,放弃吧,你的依仗就是这些厌胜咒诅之术吧,现在你的那五个飞头被破,其余的手段你也没了布置的时间和机会,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祸根苗’沈冲开口劝导,但是目中却是凌厉的光芒闪烁,他可不相信赵九缺会轻易投降,他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了动摇赵九缺的意志。
哪怕仅仅是一丝,就足以让‘雷烟炮’高宁、和‘穿肠毒’窦梅得手,让赵九缺陷入十二劳情阵无法自拔。
“把你手上的那本书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如何?”
“沈冲,没用的,赵九缺施主如今的情绪,已经尽皆化作杀意,些许言语可动摇不了他。”
“窦梅,收了手段吧,现在只会更加刺激他。”
‘雷烟炮’高宁出声止住了沈冲,他是阵法的主控者,自然知道这侵蚀之下的赵九缺,意志如何的厉害,若非他一动不动,身边的飞头却摇摇欲坠,只怕高宁早就跑去其他地方捏软柿子了。
高宁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人在自己的十二劳情阵之中沉沦,最后彻底废掉。
但是如今的赵九缺,他的杀意越来越浓重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赵九缺身上的经络十分脆弱,甚至比寻常铁丝还要容易弯折,但是高宁这个阵主在赵九缺身上感受到的,如今只剩下无比纯粹的杀意。
“书?”
“你们都想要我的书?!”
赵九缺依然低垂着头,月光和火光无法照耀到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涂君房告诉你们的?!”
“赵施主确实是神通广大,居然在涂君房和夏老身上也下了手段,”高宁重新回归了那笑面佛一般的表情:“确实是涂君房告诉我们的,只不过是两三年前的涂君房。”
“那个时候,涂君房一脸满足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和我们几个有实力的人,分享了关于你的见闻啊,”窦梅掌中的花瓣状粉越来越浓郁,她说道:“结果在之前的公司围剿之中,“逃”出来的涂君房和夏老身上,可是换了个样子啊。”
“他们在我们攻山之前跑了下山,也被全性全体门人视为追杀对象。”
“原本,我们对你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西南跑过来的那个被厌火烧得废掉的厌胜师,他的反应和手段,可就让我们对你动心了啊,赵施主。”
高宁继续说道:“吕良抽了他的记忆,给我们每个人都复制了一份儿,确实是好东西啊。”
“直接动手吧,让他死前做个明白鬼也好。”
沈冲一扶眼镜,目中冷光一过,便对着身边几个手段不差的异人,下达了命令。
“哈哈哈,早就等着了,他身上的那本书归我了。”
一个五官歪曲的丑陋男人冲在了最前面,他们此来的目的,和‘四张狂’一样,一个个都是眼馋赵九缺的厌胜咒诅之术,皆是贪婪之辈。
他们本来见到赵九缺厉害,已经退缩,但是没想到窦梅几个‘四张狂’竟然找上了他们。
被一阵撺掇,他们便成了‘四张狂’的马前卒。
眼下几人都以为,赵九缺已经被十二劳情阵困住,不敢轻易动用能力,心下觉得是绝好的机会,一个个两眼放光,月下掠影。
四张狂的三人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冲到最前面,但是却纷纷加大了功力的输出,就连沈冲也是跟在了人群之后,想要一拳打杀赵九缺。
“那么想要我的厌胜咒诅之术?那就拿去吧,正好……”
赵九缺猛地抬起脸!
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此时他的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深黄色的“皮”,在眼睛、嘴巴的位置裂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张尖牙裂嘴的大口,仿佛浑然天成一般,硬生生地“长”在了他的脸上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
冲得最快的那个丑陋男人猛地止住了脚步,双腿下意识开始打颤,让他停在了原地。
近距离的仰视着这个可怖的“人”,一股子纯粹的冰冷气息,宛如与皮肤贴在了一处。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厌胜咒诅之术吗?”
此时,书魔覆面的赵九缺裂开嘴,发出一声恐怖的怪笑,而在他眼中,这怪笑的赵九缺,仿佛阿鼻地狱的修罗恶鬼一般。
他目中透着惊恐,他来不及说话,铺天盖地的杀意和死寂感,已经扑面而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
必须逃跑,必须跑
他刚刚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而身后与他一齐冲锋的人,此时也投来了惊恐的目光。
“你们这样看我干甚么,我脸上又没有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不知为何传来一阵阴冷感的胸口看去。
只见一只灰气腾腾、指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深入了自己的胸口,取出了自己那还在跳动的心脏狠狠一捏,鲜血喷溅而出!
哦,原来是我的心脏没有了啊。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与此同时,随着心脏和尸体继续喷溅鲜血,那些血液居然仿佛有意识一般,开始朝着赵九缺之前在身上勾画的怪异符文涌去!
“嗡嗡嗡”
浑身的怪异符文吸收了足够的血液,开始发出血红色的光,显现在如今宛如魔鬼般的赵九缺的身上,显得无比的恐怖而又诡异。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过来拿啊……”
赵九缺浑身浴血,一身血红符文在月光下闪着血光,一眼望去煞是骇人。
“该死!”
窦梅暗骂一声,目中满是不甘,她是没想到,赵九缺竟然还有比起那御使瘟毒的飞头,更加恐怖的手段。
她没想到,明明是最需要时间、材料进行准备的厌胜咒诅之术,居然还能被赵九缺玩成这样?
甚至,还如此轻松地就这么破了自己全力施为的手段?
怒意混着不甘,她竟然是操控着自己那寝室人心的,更加疯狂的攻向赵九缺,企图再拼一把。
“咒新死之尸令起,以杀害所怨者之魔咒也。”
“‘迷怛罗,唐言起尸鬼也。’案,毗陀罗者,起尸鬼之名也,法众经陀罗尼品谓之韦陀罗,灌顶经所谓弥栗头韦陀罗者是也……”
赵九缺却是不管不顾,站在原地念诵起来。
“叽里咕噜念什么呢,还不快受死”与窦梅一齐前冲的另一个全性好手后发先至,此时已经冲到赵九缺身边,正欲一拳挥出
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手臂,无法存进。
“什么东西”他刚刚侧头,就见刚刚还被赵九缺掏了心脏的丑陋男子,此时正瞪着无神的双眼,挺着带着大洞的胸膛,死死地盯着他!
“卧槽!”
这个全性好手,同样也是修行外功的武人,外号‘拳狗烂’,他眼见这起死回生的“同门”死死抓着自己,便又是一拳挥出!
活了又怎么样?还能硬得过我的拳头?
就在拳头刚刚挥出时,又被好几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直到这时候,拳狗烂才发现了不对劲。
不只是刚刚失去的丑陋男人,先前被赵九缺杀死的所以全性喽,全部都“活了过来”。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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