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36章

  赵九缺直起身,快步走到另一辆车面前,拉开司机的眼皮,同样有黑色的细线。

  “怎么还有那些学降头的东南亚猴子的事情?”

  “不止,赵小子,”书魔不知何时出声道:“你看看车前的挡风玻璃。”

  赵九缺听后看向挡风玻璃,这才发现,每一块挡风玻璃上,都印着一个即将消散的血手印。

  赵九缺把两个司机拖到对面的人行道上,让自己背对着人群,随后在他们的眼睑上一抹。

  两根黑色的细线,就这么被他用两根包裹着咒的手指夹了出来。

  “只是普通的乱魂降么?”

  赵九缺抓着两根由降头诅咒凝聚而成的黑色细线,从双肩包里拿出书魔,把书魔凑了过去。

  “书魔,吃了这玩意。”

  “好嘞。”

  书魔兴奋地张开大嘴,像是嗦面条一般,把两根降头所化的黑色细线吸进嘴里,开口道:“味道一般,降头师实力不强。”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身为【百诅簿】之书灵,自然知道已经成体系的诅咒术法,都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赵九缺告诫道,又拍了拍身子,让红手将之前因为短暂爆发而损伤筋肉的双腿彻底治愈。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九缺转过头,望着围观的人群,缓缓开口:

  “有人能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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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好的,感谢你的见义勇为,祝你能拥有一个让你印象深刻的桃园之旅哦。”

  赵九缺做好笔录,离开警察局后,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淅淅沥沥”

  雨幕连成一片,压制了炎热的暑气,也把屋檐下的赵九缺和外面的世界,划开了一道由雨滴组成的界限。

  玄离从双肩包中探出头,小脑袋乖巧地蹭了蹭赵九缺的肩膀,之前在围观群众报案的时候,小家伙就趁乱重新跑进了双肩包里。

  “早知道带把伞了。”

  赵九缺双手插兜,心想着要不要重新回去警察局等雨停

  “你好你好,请问是赵九缺赵先生无?”

  赵九缺循声望去,一个举着把大伞的胖子快步走了过来,溅起道道水花,胖子一路小跑到赵九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请问是赵九缺赵先生无?”

  “是。”赵九缺淡淡地回答道。

  “抱歉抱歉,路上耽搁了啦。”

  胖子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肉菊花:“之前我也遇到血手印,幸亏有叔叔给的护身符……”

  “你叔叔是?”

  “我叔叔是护安宫供奉钟馗老爷的阿昌法师啦,他还在养伤来不了啦,靠北的诅咒,去死啦。”

  胖子脸上的肉菊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泛起的一丝感伤。

  “我的名字是叫阿怪啦,是在护安宫里面打杂的,赵先生您先跟我来。”

  阿怪递给赵九缺一把大伞,让赵九缺跟着自己上了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第四十七章 会合,以及公司来人

  “那东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赵九缺朝着驾驶位的阿怪发问道。

  “那东西……”

  阿怪打了个寒战,嘴角微微颤抖着说:“那东西现在凶得很啦,知道它的人都有可能被注视和作祟。”

  “不过,现在网络上的一切相关的信息,都已经被公司牢牢控制了啦,很大程度上抑制了诅咒的传播哦。”

  “等公司派来的高手一到,我们就可以组织出一支高手云集的队伍,把直接破掉!”

  阿怪一脸的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那我们现在是准备去哪里?”赵九缺思考一番,问道。

  “先去一趟国圣仁和公宫啦,找阿清师阿清嫂有点事情。”

  阿怪握起一只拳头:“要不是叔叔现在还在养伤,我们肯定是要去护安宫的。”

  “听叔叔说,他的师弟很快就要来了,而且师弟的本事比他还要厉害。”

  到了目的地,赵九缺看着这座规模不小的宫庙,比想象中的大多了,颇有一股气势。

  阿怪领着赵九缺朝着宫庙走去,赵九缺抬腿迈过门槛,迟疑了一下,这才迈过另一只脚。

  映入眼帘的是大殿和大型的神像,神像身披金甲,手持关刀,面有虬髯,目光带着一丝锐利。

  在神像正上方有个牌子,写着“周仓爷公”四个大字,周仓是名,后面爷公是对其尊称。

  赵九缺看着这座神像。

  “周仓爷公……”

  阿怪在香案上抽了六支香,在烛火上点燃,自己手持三支,递给赵九缺三支,笑道:

  “周仓爷公,是古时候的武军,三国时期关羽关公的副将,与关羽的儿子关平常伴在他左右!”

  “是个很厉害也很忠心的人,关羽去世时,周仓也拔剑自刎而去……”

  阿怪祭拜完毕后,对着殿后喊了一声:

  “阿清师、阿清嫂,我是护安宫的阿怪!你们在吗?”

  话音刚落,大殿旁边的门走出来一对老人,年纪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男的略微道士装扮,女的普通布衣装扮,他们正是这座宫庙的庙公庙婆,男的正是阿清师。

  夫妻二人神情和蔼,面有红光,鹤发童颜,一看就是有福德在身的修行人,阿清师看到阿怪,招呼着让他过来:

  “阿怪来了哦,阿昌法师的病情怎么样了?”

  “比之前好一点了,多亏了钟馗老爷、和周仓爷公保佑啦。”阿怪鼻子一酸,险些就要哭出来。

  随即,阿清师看到一旁刚刚祭拜完成的赵九缺,朝着阿怪问道:“这位是”

  “这位就是地藏菩萨庙的林师傅请来的高手啦,赵九缺赵先生。”

  阿怪连忙对着阿清师阿清嫂解释,又转向赵九缺道:“赵先生,这两位是国圣仁和公宫的庙公庙婆,阿清师和阿清嫂啦。”

  “你”

  阿清师看着赵九缺的独眼,一脸的惊讶,随后仿佛是感觉自己失礼了一般:“年轻人,我能说句不礼貌的话吗?

  眼见赵九缺微微点头,阿清师嘴角微微颤抖着说。

  “你的命,真的很硬啊。”

  话音刚落,马上被阿青嫂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老头子,你这口无遮拦毛病能不能改改”

  马上又对着赵九缺道歉:“对不住啊年轻人,我家老头子没礼貌……”

  “无妨。”

  赵九缺也有些无奈,自从他在一次打工时,活活吓晕一个算命先生后,就已经好久没有人给他看面相了。

  阿清师揉揉后脑勺,对着二人说道:“殿内不好说这些,二位且先移步厢房,”

  厢房中,阿清师品了一口茶水,对着阿怪问道:“公司那边来人了无?”

  “还没有消息哦,”阿怪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听之前林师傅说的,那诅咒已经有了跨海施加诅咒的能力了啦,靠北。”

  “话说阿清师阿清嫂,你们想好了吗,在陈家村之战中,为中诅咒的人压制和解除诅咒。”

  阿清师沉默一瞬,立马开口。

  “我们侍奉周仓爷公一辈子,帮助过不少人,也从没向邪祟低过头。”

  “我们夫妻俩不会推辞,到时候请出周仓爷公的像,我们可以保证,能够短暂镇压一二。”

  一旁的赵九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阿清师阿清嫂问道。

  “二位,听林火旺林师傅所说,之前李若男是不是带着她那中邪的女儿过来找过你们?”

  话音刚落,厢房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是啊。”

  阿清师满脸的苦涩,他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周仓的神像。

  “那邪咒的源头,它的真身邪像被封印在陈家村里还能让诅咒蔓延,当时我们就知道,那个东西很是不简单呀。”

  “以我们的能力进行彻底的解咒,有很大的风险,还需要他们的配合……”

  阿清嫂接过话道:“这个仪式很麻烦,也很凶险,若要解咒,他们母女需要放空自我,排空七窍、脏腑。”

  “就是需要七天七夜不能进食任何食物和任何水,要是喝了吃了,仪式被破!”

  “我们这里立即就会被大黑佛母知晓,诅咒爆发,后果很恐怖……”

  “这不吃不喝,就是排空自我,没有外物入体,大黑佛母即使知晓有人做法试图解咒,也只能干瞪眼,无法定位李若男母女……”

  阿清师继续说道:“当初她一口答应说不会吃下任何东西,但是……”阿清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记忆,双眼紧闭。

  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咧开颤抖的嘴唇。

  “她还是喂她女儿吃了,”

  “如果不是供奉在周仓爷公手上的剑刃法器开裂损毁,抵挡了诅咒,我们夫妻二人早就惨死了,”

  “……”

  赵九缺沉吟片刻,轻叹一口气:“邪灵凶险,人心毒恶,两位年过半百,应该比我清楚。”

  “唉……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