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缺说,“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周通答应他的‘绝户厌’没成,对头还好好的。”
“而且,他联系不上周通了。”
“他慌了。”
“生意上的对头如果知道他要下这种毒手,肯定不会放过他。”
“而且,他投入的钱给周通的定金,还有打点关系的钱都打了水漂。”
“他必须找出是谁坏了事。”
赵九缺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陈大富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认识。他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老吴的死,打听到了那个‘年轻厌胜师’,也打听到了周通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锁定了我。”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赵九缺说,“他花钱,雇了一大帮人不是异人,是普通的社会混混,大概三十多个,带着刀棍,在一个晚上,堵住了我住的旅馆。”
张楚岚皱眉:“普通人?对付你?”
“他以为人多就行。”
赵九缺说,“而且,他可能觉得,异人不能对普通人下重手,这是规矩。”
“他可以用混混缠住我,然后他再找真正的异人来对付我。”
“他太天真了。”
赵九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天晚上,我刚从邻省回来,很累,咒还没完全恢复。”
“三十多个混混堵在旅馆门口,叫嚣着让我出来。”
“我出去了。他们围上来,领头的说,有人出钱,要我的两条腿。”
“我没说话,直接动手。”
赵九缺的描述很简洁,但透着一股狠劲。
“我没用厌胜术,对付普通人用不着。”
“我用的是拳脚练过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也算够用了。”
“三十多个人,倒了一地。”
“我没下死手,但也没留情断胳膊断腿是起码的,有几个伤得重点,得在医院躺几个月。”
“陈大富躲在远处的车里看着,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三十多个人,不到五分钟就全倒了。”
“他开车想跑。但我没让他跑。”
赵九缺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追了上去。他的车开得不快,我抄近路,在一个路口拦住了他。”
“他下车,手里拿着一把枪自制的土枪,威力不大,但近距离也能打死人。”
“他指着我,手在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我说:‘你开枪试试。’”
“他开了。”
篝火边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枪响了。”
赵九缺说,“但我没中枪。”
“我用了一个小手段还是【障目叶】,让子弹的轨迹在出膛的瞬间偏了一点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了。”
“陈大富愣住了。他想开第二枪,但没机会了。”
“我冲过去,夺了他的枪,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赵九缺停顿了一下。
“我问他,为什么要用那么阴毒的手段害人。为了钱,连灭人满门的事都做得出来?”
“陈大富吓尿了,跪在地上磕头,说他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我放过他,他愿意把一半家产给我。”
“我没要他的钱。但我告诉他,他必须去自首,把他雇凶杀人、买通周通下厌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否则,我会让他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他答应了,痛哭流涕地答应了。”
赵九缺冷笑一声。
“但他骗了我。第二天,他没去自首,反而跑路了。”
“跑之前,他还做了一件事他联系了周通背后的那个人。”
“谁?”张楚岚问。
“一个真正的野茅山高手。”
赵九缺说,“叫‘乌老鬼’,是周通的师叔,也是齐老九的师弟。”
“他比周通厉害得多,而且心更黑,手更毒。陈大富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请他出手,杀了我。”
赵九缺揉了揉手腕,【五蕴琢】微微发亮。
“乌老鬼接了这个活儿。而且,他不仅要杀我,还要得到我身上的厌胜术传承他以为我是齐老九的另一个徒弟,学了齐老九的压箱底本事。”
“三天后,乌老鬼找上门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刻骨铭心的记忆(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赵九缺的讲述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部分。
“乌老鬼大概七十岁,瘦得像骷髅,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杖。”
“他一来,没说废话,直接动手。”
“他用的是【七煞索命厌】用七种横死之人的骨灰,混合七种毒虫的毒液,画成七道符,贴在七个草人上。”
“草人代表我的三魂四魄,一旦符生效,我的魂魄就会被生生扯出体外,被煞气撕碎。”
“很阴毒,也很厉害。”
赵九缺评价,“乌老鬼的修为,比周通高至少两个层次,当时的我应付得很吃力。”
“我用【五蕴琢】护住魂魄,用【替身草人】转移煞气的锁定,用【阳火符】烧他的草人。”
“我们斗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乌老鬼还有后手。”赵九缺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短时间内拿不下我,就用了一个更狠的【百子噬母厌】。”
张楚岚没听懂:“百子噬母?”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厌胜术。”
赵九缺解释,“施术者需要收集一百个夭折婴儿的脐带和胎发,炼制成一百个‘子偶’。”
“然后用这些子偶,布成一个阵法,阵法会强行抽取范围内所有‘母性’或‘生育过’的女性的生机和魂魄,反哺给施术者。”
“乌老鬼用这个阵法,不是要抽女性的生机,而是要用那一百个子偶的怨气,形成一个‘怨气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所有的正面情绪、阳气、生机都会被压制,而阴气、怨气、死气则会暴涨。”
“对他来说,这是主场,对我来说,是绝地。”
赵九缺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
“领域一成,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阴冷,呼吸都困难。咒运转滞涩,【五蕴琢】的光芒都黯淡了。”
“乌老鬼在领域里如鱼得水,他的白骨杖每挥一下,就有一道黑气射来,黑气里夹杂着婴儿的哭嚎,直冲神魂。”
“我受了伤,内伤外伤都有。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他停顿了很久,篝火噼啪作响。
“所以,我用了些手段。”
赵九缺说完后,便闭口不言,继续喝着酒。
“什么手段?”有人问。
“不能告诉你的手段,”赵九缺瞥了一眼,道:“我不在乎暴露自己的厌胜手段,那是因为没人知道我到底有多少手段,我这外号不是别人送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
经过和老天师的夜谈与论道,他心中也有了些许明悟。
他不能总是想着逃避,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遮遮掩掩,对人提防。
该来的总会来,无论龙虎山的气局到底是不是冲着他来的,都不如坦然面对。
今夜过后,这群年轻人也能传播他的名号,让自己在罗天大醮上更加的顺利。
当然,也有可能带来全性妖人过多的觊觎。
可是,他此次上山除了帮张楚岚夺冠,不就是为了杀全性的吗?
赵九缺心中再次浮现杀意,一时间,一阵阴恻恻的风突然吹过,吹的周围的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仿佛异人的体魄、和面前的这堆篝火都无法压下这股寒意一般。
而赵九缺的思绪,也再次回到了那片让他无比疲惫的战场,那股深入记忆之中的疲惫,无比的深刻。
甚至让他一下子弯了腰,显出了几分佝偻。
接下来的记忆,他并未向众人吐出,只是在回忆着那一段九死一生的记忆。
-----------------
“啪嚓!!!”
在乌老鬼那视如珍宝的白骨杖断成三截时,他那张骷髅般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惧。
【百子噬母厌】的领域正在崩解。
上一篇:来到原神的轻松日常
下一篇:东京:在恋爱番中掀起灵气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