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忽然开口了，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有说话的权利。
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自己也经历了飞快的蜕变，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是借助了那神奇的老农功，自己也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成长，但是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想要完全消除那个差距，并不太可能。
尽管和宝儿姐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但是对比一个月前的自己来说，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准备，同样也是在心态上已经做好了准备，明白自己是时候接受这个答案了，那个让自己陷入这个巨大漩涡之中的答案……
自己想要知道吗，在那场几十年前的祸乱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异人界发生如此的动乱。
而自己的厄运究竟是因何而生，这个答案对于自己十分重要，只有得到准确的答案，才能够想办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而能够给出自己这个答案的人，便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天师，也就是此行的终点。
虽然一路上基本都是被人推着走过来的，但是半推半就也算是闯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了。
接受这个答案，或许需要很大的勇气，而自己应该已经准备好接受那个答案了……
冯宝宝始终没说话，只是此刻多看了张楚岚一眼。
冯宝宝想到了徐四之前的吩咐，还是没有说话。
“也行，那我们下午上山。”
赵九缺看了一眼徐三，反正对方也没有什么意见，便也答应了下来。
原本还想要等到徐四那边出了结果再上山，这个时候上去，总归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既然对方有可能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算是到头来还得硬着头皮上，应该也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毕竟那位“一绝顶”的分量还是在的，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心和保证……
“说起来，还得在山下转一圈。”
赵九缺手中咒一动，一张带着浓郁咒的符从手中飞出，如同游蛇般缠绕在掌指间。
“夏柳青，涂君房，”赵九缺手腕一抖，那张符便游回了腰间的蛇皮袋子中：“希望你们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第三百一十章 短暂接头，山雨欲来，第二理由（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龙虎山脚下山林中，某处废弃的朽烂废屋。
约定的时辰将至。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一长两短的叩击声，是约定好的暗号。
“进来吧。”
赵九缺声音不高，却在正午烈日的蝉鸣中格外清晰。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道身影先后闪入。
走在前面的正是涂君房，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陈旧的深色长衫，但面色红润了些，深黑的眼窝也只剩下浅浅一层，眼神清澈平和，不再有往日的空洞死寂。
他的面容不再有之前的死寂或狂热，眼神清澈而平和。
虽不似刚被“斩却”三尸时那般、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纯粹空明，却也多了一份历经变故后的沉淀与通透。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心境已经趋于稳定。
他行动间虽无以往那般特立独行，却多了一份返璞归真的沉稳。
“赵道友。”涂君房声音温和。
赵九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不多时，另一个身影骂骂咧咧地从小路另一头钻了出来，正是夏柳青。
这老家伙佝偻着背，一双老眼滴溜溜乱转，打量着屋内的赵九缺，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带着点混不吝的笑容。
“赵老弟，有些日子不见，气色好多了啊！”夏柳青抢先开口，语气热络得仿佛是老友重逢。
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也沾着草屑，嘴里嘟嘟囔囔：“妈的，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害老子好找！”
涂君房则只是对赵九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平静无波。
赵九缺没理会夏柳青的套近乎，目光直接落在涂君房身上：“最近，全性有什么动静？”
他语气单刀直入，没有丝毫寒暄。
如今已斩去一次三尸，变得心平气和的涂君房也不废话，言简意赅道：“这次，全性动静不小。”
“目标，龙虎山罗天大醮。”
赵九缺眼神微凝：“说具体些。”
“因为我们逃回全性一事仍有疑点，全性内部其他人对我们多有提防。”
“所以在一些深层次的计划讨论中，我和夏柳青被排除在外，但根据我们如今获取的信息，似乎主要是域化毒在牵头串联。”
涂君房语气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他擅长伪装、用毒，计划让一部分人伪装成游客、小贩，甚至可能冒充小门小派的弟子，混入龙虎山。”
“利用罗天大醮人员繁杂，防守难免有疏漏的时机，制造混乱，具体目标尚未完全探明，但搅乱这场盛会，应该就是他们的基本目的。”
这时，夏柳青插嘴道：“嘿嘿，赵老弟，这消息够劲爆吧？为了搞到这些，老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差点被域化毒那滑溜小子察觉……”
“事到如今，他可是对你忌惮得很呐，知道你要来龙虎山，甚至开始亲力亲为的拉人。”
他搓着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赵九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辛苦’，我自有计较。”
“继续说。”
夏柳青见他没接茬，讪讪地撇了撇嘴，但还是继续说道：“还有啊，最近全性里面，有个小子蹦得挺欢，叫什么龚庆，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得很。”
“不少人虽然都不服他，但是他的话还是能带人找乐子，隐隐有把他当成代掌门的意思。”
“我们被排除在核心的任务讨论之外，这次攻山，背后说不定也有他的影子。”
“代掌门？龚庆？”赵九缺暗暗将这个名字记下。
全性群龙无首已久，突然冒出个有号召力的代掌门，绝非小事。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涂君房道，神情坦然。
夏柳青却眼珠一转，又道：“赵老弟，你看……这消息也给你了，风险我们也担了。”
“你种在我们身上的那玩意儿……是不是能给缓个一年半载的？”
“老是这么提心吊胆的，干活也不得劲啊！”
他想讨价还价，试图减轻厌胜咒诅之术的控制。
赵九缺眼神一寒，没有任何预兆，右手食指对着夏柳青虚虚一点！
“呃啊！”
夏柳青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蜷缩着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青紫，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窒息般的声音，双眼翻白，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感觉仿佛有无数冰针在他经脉骨髓中穿梭，又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堆，极寒与灼痛交织，直透灵魂深处！
正是那厌胜【生死符】发作的滋味！
涂君房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很清楚，这是赵九缺在立威，也是在敲打夏柳青。
赵九缺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夏柳青，过了约莫十息，才屈指一弹，解除了咒力。
夏柳青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看向赵九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丝毫侥幸之心。
“下次，再耍这种小心思，发作时间翻倍。”
赵九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知道的，关于全性在龙虎山的所有计划，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夏柳青再不敢隐瞒，忍着手脚的酸软麻木，将自己打听到的、以及猜测的，关于域化毒可能安排的几个全性聚集地点、混入人员的伪装身份特征、以及几个备用的集结区域，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比涂君房说的更加详细，甚至包括了一些他自己的分析和猜测。
赵九缺默默记下，与涂君房之前所言相互印证，基本勾勒出全性此次攻山计划的大致轮廓。
他心中冷笑，全性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趁罗天大醮这潭水被搅浑时摸鱼。
“你们做得不错。”
赵九缺语气稍缓，走到二人面前，伸出手指，分别点在涂君房和夏柳青的眉心。
一股温和却带着奇异疏导之力的咒渡入，暂时缓解了他们体内咒术的躁动，也意味着下一次发作周期的重置。
夏柳青感受到那折磨人的隐痛暂时平息，长长舒了口气，瘫在地上不想起来。
涂君房则感觉身心一轻，对着赵九缺再次躬身：“多谢赵道友。”
“这是此次的缓解之，能保你们三个月无虞。”
赵九缺道，“回去之后，继续潜伏。”
“涂君房，你留意那个龚庆和域化毒的动向，尽可能获取更具体的行动计划。”
“夏柳青，你在全性人脉广，负责散布一些混淆视听的消息，比如公司已严加戒备，或者龙虎山有变故出现，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延缓或打乱他们的部署。”
赵九缺补充道：“必要的时候，你们可在内部制造一些合理的‘意外’或‘误解’，拖延或干扰他们的行动。”
涂君房点了点头：“明白。”
夏柳青也连忙点头如捣蒜，感受着体内那令人恐惧的阴寒息暂时平复，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赵老弟放心，搅混水这事儿我在行！”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行离开，注意隐蔽。”赵九缺道。
“还有，记住你们的身份。”
赵九缺最后警告道，“若有异心，后果自负。”
三人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先后离开了这处弃屋，融入烈日的山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九缺走到屋外，确认四周无人后，拿出一个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了徐四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徐四带着疲惫的声音：“喂？老赵，我这儿正忙着呢，有事？”
“龙虎山罗天大醮，全性要动手。”赵九缺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徐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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