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却并不是为了防御,只是为了在空中能够找到一个着力点。
此时直接顺势而上,放弃了用【五蕴琢】,而是直接用咒包裹在手上,刺向想阴之魔刚刚受伤的腰部要害,一道道阴弹凝聚在手中,接连打入了对方体内,瞬间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是同时,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不会好过。
虽然在这个空间之中,死亡并不是终点,但是也会造成很大程度的灵魂创伤,甚至可能是不可逆的损伤。
战斗愈发激烈,赵九缺凭借自身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战斗经验,屡屡躲过想阴之魔的攻击,并向其反击,【五蕴琢】、五宝遁光和利爪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鲜血和狼鬃飘散在空中,两者都被对方的攻击打中,但是赵九缺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顽强。
突然,想阴之魔双脚一弹,整个身体猛然加速,像一道黑色旋风向赵九缺扑去。
赵九缺一时失神,猛然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躲避。
眼看着想阴之魔的利爪就要抓向自己的咽喉,赵九缺猛然举起【五蕴琢】,用尽全身力量,向想阴之魔的利爪打去。
“啪”的一声巨响,赵九缺的【五蕴琢】微微震动,似乎有些不堪重负,但是好在也终于有了效果,想阴之魔的利爪也被这一“鞭”扫过而挥断。
“嗷”
赵九缺稳稳地落地,而想阴之魔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身体猛然跌落。
失去了一只利爪手臂后,它的整个身体似乎也变得不太稳定,此时直接跌落在地,无法继续像之前那样闪转腾挪。
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
赵九缺顾不得灵魂的刺痛,直接提着【五蕴琢】向着地面上的想阴之魔发起猛击。
但是此时,想阴之魔也从痛苦中回过神来了,猛地跃起,飞扑向赵九缺,那张恐怖巨口狠狠地向赵九缺咬了过来。
赵九缺腾身一跃,轻松地避开了怪狼的攻击,然后挥动【五蕴琢】,猛地刺向怪狼的脑袋。
而想阴之魔猛然间张开嘴巴,喷出一道黑色的云雾,赵九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但他仍然咬紧牙关,稳住自己的身体。
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的灵魂,是幻觉、思绪的影响,是想阴之魔侵扰“想法”的能力……
“嗡”
迸发的阴气直接将其冲散,刚刚吸收完阴丹的赵九缺和玄离此时乃是一体,这个时候,这种手段根本无法奈何自己。
怪狼再次猛然跃起,想要将赵九缺再次击飞,但是赵九缺不慌不忙地躲开,然后他的【五蕴琢】一闪,五个琢子组成的“鞭”瞬间伸长。
为首的白锥,带着锋锐的庚金之,猛然刺入怪狼的喉咙。
“噗呲”
第三百零二章 又是一件上好嫁衣(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呼呼呼”
赵九缺喘着粗气,看着千疮百孔的色阴之魔、和已经失去大半浊水之躯的受阴之魔。
二魔并非没有起到作用,此时周遭的空间之中,丝丝缕缕的桃色气雾、和地上散落的大片漆黑浊水就是明证。
五阴魔的境界是循序渐进的,越是往后走,阴魔与修行者的那些根本的生命、精神活动的联系就越强,自然也越难降服,这意味着必须彻底克服本能而不可动摇。
越往后走,阴魔越强。
色阴、受阴二魔虽然也不弱,但是遇上如此生猛的想阴之魔,自然是无法力敌的。
如今赵九缺能够将想阴之魔降服,也多亏了二魔的削弱、束缚之能。
若无色阴之所化粉雾迷乱其智识、令其不似先前那般聪慧,若无受阴之所化浊水束缚其身降其速度、令其不似开始那般迅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这被阴丹药力激起,狂暴至极的想阴之魔,真的要让赵九缺和玄离付出些代价才能打服气。
没错,是打服而非降服。
降服意味着一人一猫需要堪破想阴,虽说玄离身为玄猫得,心思明净澄澈,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受阴还不曾圆满,又如何突破想阴?
有阴丹也不行,五小只也是需要突破和积蓄底蕴的。
法财侣地,法财侣地,赵九缺有“缺财”之命在身,寻常钱粮不过浮财,风吹雨打后便刮去一层,又如何有效积蓄?
尤其是类似阴丹这种针对于鬼物、灵魂的药材,不是极其难寻、就是刻在法律之中,不可获取。
甚至那些炼制的法子也多有捣毁、封存,连炼制之法都没有流传下来。
“红手”也只能治疗肉体之伤、而不能弥补肉身本源之亏空……那么……
“腰子?”
赵九缺突然想起,曾经在西南获取的那“猪腰子”。
“对啊,那屏蓬的‘猪腰子’也能用于自己肉身,倒是正好。”
赵九缺登时退出那片灵魂所在的空间,刚刚要取出存放于腰间蛇皮袋子内的“猪腰子”,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少已经将近结痂、有的依然还渗出些血珠的爪伤剑痕。
虽然皆为皮肉之伤,但是却并未有什么息、泥土、铁锈等污秽残留,居然让人有一种“这伤口是自然出现”的感觉。
“想阴之魔,果然可怖,想象中有伤、则现实亦有伤。”
想到这里,赵九缺瞬间一阵后怕。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就算降服失败,也只是灵魂受损、元气大伤,居然忘了想阴乃是人之所“想”的凝结。
有智慧、本能的生物,是真的会在精神上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而导致肉体死亡的。
譬如西方心理学的死囚滴血实验中,在死囚行刑前,法官把他带进一间黑屋子,蒙上双眼,绑在床上,并且告诉他可能会因流血而死。
然后,让人用木片在死囚的左腕上划一下,让他以为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划开。
接着,打开水龙头,对着床下的铜盆滴水,发出叮咚的声音,滴水声由快到慢。
死囚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他感到手腕剧痛,自己的血正在慢慢流失。
过了一天,法官再次来到这里,发现囚犯已经死了。监测记录显示,死亡症状与因失血而死相同,但实际上他一滴血也没流。
古代亦有此类传说,商纣王时期,比干因火烧狐狸洞遭妲己记恨,被纣王处以剜心之刑。
比干将手入腹内,摘心而出,望下一掷,随后离去。
比干一言不发,骑马飞奔跑了好几里路,忽然听见一妇人大叫卖无心菜,比干勒马即问:“菜无心如何?人若是无心又如何?”
妇人随口回答:“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即死!”
比干登时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胸口血如泉涌,含恨而死。
以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这就是想蕴所凝聚之想阴的能力,思你所想,心想事成。
如今幸好还只是让自己负伤,若是自己让自己以为自己死了……
那可能就真的死了。
赵九缺右手上燃起血红色的焰,手掌心也是“噗呲”一声,洁白骨刺伸出,为血红色的平添了一分玉白。
“呼呼呼”
“果然,这‘红手’只是耗便能肉白骨,代价居然应在这里,快速治疗伤口和改造他人肉躯体,消耗的乃是我的肾精、乃至肉身四肢百骸的精气,”
赵九缺看着自己逐渐恢复的伤口,以及自己体内精气的变化,有些庆幸自己融合了白仙所赠仙骨。
否则别说治疗他人,就算是日常经络之中行,只怕是也能配合着“缺命”的命格双管齐下,敲骨吸髓般的把他的肉身精气榨干了去!
毕竟,就算是异人,也是要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的,这种肉白骨的强大能力,不可能只有耗这一个损耗。
“算了,先治疗了再说。”
赵九缺双手泛起血沁白玉般的焰,对着伤口按去:“不愧是疑似八种奇技的神技,代价确实是大,效果确实是显著。”
随着结痂脱落、伤口合拢,赵九缺看着自己与原先一般无二,无有肉身缺伤的身躯,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了“猪腰子”。
此物如同猪腰子,只有一团鸽子蛋大小、色泽温润如暗红色暖玉、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纯净的无主肾水之,明明是玉石般的硬质,握在手里却水润如热水袋般,煞是怪异。
仅仅是握在手中,就有一团团温润息钻入赵九缺体内,温养了四肢百骸,让赵九缺颇有一种泡在温泉里的感觉。
此物明显是他人放养,如今赵九缺已然与其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无他,不止是这“猪腰子”,就连【钉头钉尾】的厌胜,也被自己设法破了去。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虽然是以害人邪法放养而成,但是却毫无任何的邪气,这下厌胜的确实是个有手段的……”
“只可惜你不仅下了镇物被我破了,还被苦主带着一腔怨火给烧了……”
赵九缺想起那被钉子害苦了的大师兄二师兄,以及他们焚烧【钉头钉尾】时,那满是怨愤、仇恨的眼神,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当年皋桥韩氏整整四十余年丧事不断,历经风雨飘摇败坏了梁垣,才在墙壁中发现一块裹着孝巾的砖头。
那韩氏妇人带着逝父、失夫、丧子三痛,把那【砖戴孝】的镇物狠狠投入火盆之中,那下厌胜害人的木匠就被心火中所生发的厌火反噬,被硬生生烧死在原地,连个完整尸首也无。
赵九缺“从业”多年,从来都只是解咒、解厌胜、下吉祥厌胜或者售卖吉厌镇物。
至于那种害人的凶厉厌胜,他只帮人下过一次,也正是那一次,让他不得不被公司监视在津门荒无人烟的郊区,整整在那小院蹉跎了将近一年。
甚至若不是平时帮人解咒,积攒了些好的名声,自己也勉强算是安分守己,乃至是初犯,那被下厌胜的人也是罪有应得,早就被华南的人关去那不见天日的暗堡了。
“这人就算不被厌火活活烧死,也绝对不会好过,我如今背靠大树,倒也不惧此人。”
“此物正好,合该归我所有,正当为我所用!”
赵九缺并未将其吞下,或者以咒侵染,而是将其贴在了自己的一侧后腰肾脏的所在地。
刚刚放在后腰,那“猪腰子”便如同吸铁石一般,牢牢地贴在了赵九缺的后腰,闪烁着水润的暗红色精光。
“嘶爽啊”
“猪腰子”贴在赵九缺后腰的一瞬间,一道道酥麻、舒爽至极的感觉瞬间涌入体内!
饶是吃遍了补药、乃至融了白仙仙骨、补足一部分自身亏空的赵九缺,也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股股滚滚的精纯精气,如同涨潮一般,一波波的涌入他亏空的肾脏,涌入被“红手”和“缺命”命格榨取肉身精气的四肢百骸之中!
“真特娘的爽死我了”
现在赵九缺的感觉,不仅仅只是泡温泉了,仿佛还有一只只温软如同暖玉的纤细小手,在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中四处游走、按摩起来。
甚至按摩的同时,将大量温养身体的补药,按照推拿等各种手法、直接揉入经脉一般!
“我勒个”
赵九缺这亏空的身躯,一下子被顶到了将近满溢!
一时间,他的七窍开始冒出些许白气,头顶也逐渐生出了热气来,这是肉身精气已经满溢,即将溢出浪费的征兆。
就算是“红手”和“缺命”两个无底洞,那也是需要时间来消耗肉身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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