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娘的,气局给我破了,半截缸也给一点儿都没给我剩下……”
随后他手中托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口中喃喃念着咒语,随后淡淡的青烟从中飘出,凝聚为了一团模糊的形状。
随后一部分遁入了土中,而另一部分则是顺着风而去,方向正是灵堂之内。
“果然在这里,”这中年男人一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后托着小瓶子缓缓摇晃。
结果虽然不算是最糟糕的那种,但是同样也不是什么好消息,确实是有人把半截缸收走了,不出意外的话,半截缸应该都在那里了……
自己倒是有让对方吐出来的办法,只是这里异人这么多,不是很好动手啊,在这片地方动手有点不太方便。
“但是迟则生变,还是早点动手吧……”
中年男人似乎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着话,口中又念念有词。
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道,“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找过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既然对方也察觉到了诱饵的存在,那就干脆直接将其吸引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倒是还有些把握,在周围的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彻底解决对方,并尝试拿回半截缸。
中年男人将手中的瓷瓶收起,口中又念起了另一段咒语,只见其腹部如同怀孕一般高高隆起,随后开始不规律地蠕动着。
原本瘦小的身子变得畸形肿胀,随后连脖子也粗了一大圈,张口一吐吐出了一只团成一团的黑色的肉球。
那肉球上,似乎还紧紧绑着一根漆黑的麻绳,连同肉球一并从中年男人的口中呕了出来。
而在它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
“扑哧”
肉球缓缓舒展开团成一团的躯体,随后漆黑的灵体之中逐渐生出白袍,和一张七窍流血的怨毒面容,死死瞪着把自己“呕吐”出来的“主人”。
这只鬼物的脖颈被一条麻绳紧紧缠绕,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中年男人的手里,这只怨气弥漫、面容恶毒的鬼物,此时就像是宠物般被牵着。
猩红色、还滴着血的丈许长舌垂落而下,随着突兀刮起的阴风不断飘荡着,煞是骇人。
五脏庙养鬼法,缢鬼。
上吊而死者称为缢鬼,一般生前都受过很大的痛苦或冤屈,所以他们在死后阴魂不散,魂魄依然会附在那根吊死他们的绳子上。
吊死鬼每天都要承受着死前的痛苦,直到它找到一个替身,才能转世轮回。
以这只缢鬼的怨气浓郁程度,它生前大概率就是被折磨后上吊致死的,它溢血的双眼恶毒地瞪着中年男人,便是明证。
而中年男人却对此置若罔闻,他一只手遛狗般牵着缢鬼,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黑糊糊、散发着恶臭的粉末,有干瘪恶心、不知名生物的肢体,有几个脏污不堪的小令旗,甚至还有一个散发着灰绿息、上面刻着恶鬼雕像的令牌。
“哼,待我用这老祖宗传下来的镇物布了气局,你再怎么强大,也是孤家寡人,更是瓮中之鳖!”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又见地罗门,厌胜术立功(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哒,哒,哒。”
赵九缺肩上扛着精神紧绷的玄离,眯着右眼走进了小巷里,原本以为只是个游荡的孤魂野鬼。
但是看到这里扭曲的气局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惜对方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谁叫赵九缺背靠公司呢,只要是公司接触过的流派,或多或少的都有信息,这也很正常。
养鬼、气局,再加上先前北郊墓园的半截缸,就只能是地罗门了。
毕竟,能够直接窥破气局的手段确实不多,对方没什么见识也不怎么奇怪,今天撞到了自己的手里算是栽了也不冤吧。
“稀奇啊稀奇,这个地罗门,原来真的还没死绝啊……”赵九缺笑了笑,心中倒是有了点底数。
虽然眼前的也是一个气局,但是和北郊陵园那边的似乎又不太一样,此时布置的要稍微薄弱很多,或许是时间太过仓促吧。
但是无论如何,能够随手就布置下气局的人,基本都不简单,没想到还真有跟“同行”进行“切磋”、“交流”、“相亲相爱”的机会。
仔细地感触之下,这里的气局进入的规则,又有些不一样,有无数条进去的路,但是出去的路就只有一条了,因此没有什么气局反噬一说。
只是,如果没能察觉到这一点的话,万一不小心走进去的话,可就很难出来了。
除了进去容易出来难,似乎还存在其他的效果。
“踏”
赵九缺直接一步走进了小巷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被当作诱饵的孤魂野鬼。
缢鬼此时吊在一根电线杆上,怨毒的面容一如既往,只有那条血淋淋的长舌在半空中随着阴风晃荡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从踏入这个气局开始,外界一切的噪音、喧嚣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耳边阴风呼啸的声音。
眼前倒是一切如常,但是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出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仅仅是对气局的掩盖而已,这倒是正合自己的心意。
毕竟自己也不希望在徐翔的仙去之日,把动静闹得太大,既然对方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好了。
“呵……”
赵九缺戴上黑色兜帽,此时玄离已经在不断地对自己进行预警了。
“老大老大,有人偷袭喵!”
玄离在脑窍之中不断预警:“要不要我先下手为强喵!”
“嗯,”赵九缺微微点头:“上吧,正好看看前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玄离此时也明白,这一次要面对的,不只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的家伙,还是得留点神,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喵呜”
玄离运转《五十阴魔道》,色阴之催化血肉变化的劫浊之力,黑色的猫尾瞬间伸长,铁鞭般朝着赵九缺身后狠狠打去!
“呼哧”
此时一道黑影忽然从身后浮现,随后悄无声息地伸出了利爪,向着赵九缺的正后心狠狠抓了过来。
但是迎接它的,却是当头一棒。
“砰”
玄离那铁鞭一般的长尾一甩,直接砸在了那头黑影的脑袋上,却发现这家伙的脑袋里全是水,还特别滑溜,直接卸掉了长尾的鞭打之力!
“溺死鬼?”
这头溺死鬼除了一头的黑色长发之外,脖子之下长着一双长满鳞片、带蹼的手,活脱脱就是一只尖牙厉爪的水猴子。
“去!”
忽然身后又是一声怒喝。
一道黑色的丝线,“嗖”的一声从腋下穿行而过,如果不是早有预警这一下还真不好躲过。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顺着那道丝线快速掠过,那条猩红的长舌泛着滚滚的黑、血淋淋地舔了过来,那一双被绳索勒到凸出的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怨毒。
“明牌当弃子?”
赵九缺右手臂上【五蕴琢】一催,五宝遁光瞬间护持住了己身,抵挡住了那条长舌。
“嗖”
血淋淋的长舌直接去势不减,直接插入赵九缺身旁的墙壁之内,缢鬼的灵体顺着长舌钻入墙壁的缺口之内,只余一双溢血的眼睛在墙后面的黑暗之中窥视着自己。
“呼呼呼”
赵九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漆黑的、钉着两张画着舌头图案黄符的木偶,随着咒灌入,一股莫名的吸力产生。
大风吹起!
玄离也把青瞳猫鬼青陵召唤了出来,一齐动用木催发风力,化作更大的大风。
大风吹散了那飘荡着的黑色丝线,同时也将身旁的两头小鬼也卷入其中。
两头小鬼的身形被大风所卷动着,不断被拉长延伸,像是面团一般被搓扁拉长。
最后汇聚到涡旋的中心,被两个木偶牵引着前伸。
“嗖”
随着两只鬼物被吸力彻底吸入黄符与木偶之中,画着舌头图案的黄符瞬间冒出滚滚黑,最后凝聚成了钉在木偶上的两条黑色舌头。
“像虫不是虫,进洞不掉洞。”
“接上能言语,拔下可入药。”
“既是祸乱根,也是封鬼药。”
“是【人舌药】。”
“没想到我这纵鬼害人用的厌胜咒诅之术,还有反着用来封印鬼物的一天。”
随着刚刚吸收鬼物的大风,气局此时也被大风搅乱,赵九缺找出了那个隐藏在气局之后的人影,正是不远处那个佝偻的矮瘦中年男人。
“呵,点子扎手啊……”中年男人脸上有些苦涩,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还真的是个同样手段邪门的高手。
这下子有些麻烦了,不过倒是也不是不能打。
“嗤”
青陵把剜刀般的长尾一甩,长尾钻入地下后瞬间落地生根,一根根尖端锋锐、成年猫尾粗细藤蔓如同一根根长枪,从地下刺出。
随后赵九缺也猛地前踏出一步,紧随其后,速度也不比那扫出的藤蔓要慢上多少,几枚散发斑斓毒的【五毒雄黄钱】猛地向前掷了出去。
“……”
中年男人见到敌人的攻势凶猛,却依旧不躲不避,而是咬开了双手的食指。
伸手往脸上一抹,两道猩红的血痕从上到下穿过双眼,直到下颚的位置才停止。
黑渐渐弥漫,缠绕周身。
此时的皮肤变得灰白发青,右眼的眼瞳渐渐收缩并褪去了颜色,仅仅剩下了眼白,只不过左眼倒是依旧是正常的状态。
五脏养鬼法,鬼上身。
附身,饿死鬼。
中年男人此时四肢着地,咧着嘴露出了满口森森的獠牙,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双手和双脚变得细而长,纤细的身躯之中充斥着巨大的力量,手脚的指甲渐渐生长,像是一片片苍白而锐利的刀锋。
但是此时身上的气势倒是确确实实出现了变化,变得更加狂暴和疯狂,赵九缺能够在这个距离下,确确实实感受到,对方倾泄而出的杀意。
“啧,好好的五脏庙养鬼法被改成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样子,你们还真是不干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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