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缺居然不闪不避,径直被钢鞭刺穿了胸膛!
“好小子,”夏柳青的脸上,却并未有什么惊讶的情绪:“用纸人以假乱真,你小子当真是什么旁门左道都能修一修。”
“我确实是旁门左道,但是……”
那被夏柳青钢鞭刺穿了胸膛的赵九缺,脸上却并没有出现痛苦的表情,依然平淡、甚至……有些死板?
“难不成,您老修了一辈子的演神手段,那就称得上是性命双修的通天大道了?”
“嘿!”
“啪啦”
夏柳青怪笑一声,手中插进赵九缺胸膛的钢鞭一甩,一阵纸质品被暴力摧毁的声音传出,赵九缺的身体就这么被他彻底打得裂开!
但是,在赵九缺裂开的身躯之内,却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密密麻麻的纸张!
大片大片的灰败咒从裂开的纸人身躯之中冒出,钻入那些纸张上绘制的各种咒文,最后化作一道道绘着黑色符咒的触手,朝着夏柳青缠绕过来。
“嚯,后生好手段”
夏柳青此时也是抽出钢鞭挥舞,钢鞭上包裹着浓厚的,把这些裤带粗细的纸质“触手”打得断裂开来。
“嗖”
然而,就在夏柳青挥下钢鞭,打散这些纸质“触手”的刹那,几道包裹着彩色光的残影瞬间穿过“触手”,朝着夏柳青的面门打了过去!
“铛铛铛”
此时的夏柳青,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面对那袭向面门的残影,只得再提息,挡下了那几道残影。
那几道残影被挡下,落在地上,五彩斑斓的毒瞬间腐蚀了地面。
虽然挡开了这一击,但是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乱了,又向左边连连挪动了几步。
“好小子,还没见到真人,我就吃了亏,当真是年纪大了、老了啊……”夏柳青咬着牙苦笑,闷哼了一声。
自己果然是已经老了,跟这些小年轻硬拼居然有些撑不住,这还只是这家伙的试探而已。
呵呵呵,合着之前自己真的是说了大话啊,真丢人啊……
“退”
夏柳青眉头一拧,伸手一掌向前推了出去,口中一声暴呵。
同时周身的黑也开始翻涌,最后凝聚为一只无形的大手向着前方推了出去。
“啪啦”
纸人与纸人身躯之中冒出的“触手”被这猛烈的推力一推,瞬间就瘪了下来,碾在树上,被挤了个扁。
那些“触手”却依然不依不挠,再次蠕动着,想要对着夏柳青缠绕过来。
“喝!!!”
夏柳青再次鼓动息,以腰身为轴,整个上半身挽出了一轮腰弓,大喝一声、猛地一推!
大风吹过,滚滚的黑升起沸腾,那棵树被这股子沛然莫御的推力一推,树干直接断裂开来!
“啪嚓!!!”
下一刻,整个纸人与树干一起飞到了空中,直接脱离了地面,上面的那些“触手”也硬生生地被推力压碎。
“呼,呵……”
夏柳青出掌后,口中也是低声轻呵,等到他那无形的大掌扫过之后,整个人再次发力。
“出来吧,后生。”夏柳青提回气,在空地中央站定,再次四处扫视了起来。
月明星稀,天上星星点点,周围的树林之中钻出一股子风,刮过夏柳青的寒毛,不禁让他的眉毛颤了颤。
“后生,光是这样是留不下我的,”夏柳青“嘿嘿”笑道:“而且,我只需要等着涂老弟来就行了。”
“嗤嗤嗤”
周围的树林一阵骚动,四周的灌木丛中再次冒出五个纸人,这些纸人一个个穿红挂绿,每个纸人的双手各自持着一把怪异的纸剑,把夏柳青围了起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纸人的脸上,都用血点了睛,用血画着诡异的笑容。
“好小子,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无门无派的,我还以为是哪位阴门的高手来了呢。”
普通的纸人,是不会点睛的。
都是直接烧给过世的亲人,化作一捧灰烬。
而点了睛,就不一样了。
点睛了,便能以自身之入纸人之身,可被施术者所控。
不说多聪明,但大多数简单的指令,纸人都是能领会的,而且也能做不少的事情。
比如,杀个人放个火,方便得很。
就是放火的时候得小心点,要是被火势波及到,那纸人就会被烧成灰。
除了上面两种情况之外,还有第三种。
那就是既没点睛,也没被烧。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后果通常会很麻烦。
每天子时,阴气正盛。
阴气一盛,那在外面游荡的孤魂野鬼,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而纸人,恰好是那些东西最喜欢的载体。
一旦被孤魂野鬼占据,要是善鬼还好,若是恶鬼,那少不得借着身体,为祸一方。
如今,天色正晚,子时已至!
但是,那几个纸人将夏柳青围住之后,却并未出手,只是树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五鬼请现身,急急如律令……”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附魂纸人,三尸终现(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五鬼请现身,急急如律令……”
“呜呜呜”
随着这咒语念诵,一道道怪异的黑色灵体逐渐在纸人的周身浮现。
随即,这些灵体呼啸着钻入了那些纸人的体内。
“好小子,在这荒郊野外的,直接请了夜里的游魂儿上纸人的身……”
这扎纸匠又叫扎彩匠,属于神秘的“四小阴门”,有句俗话叫“扎来鬼纸祭阴阳”,可见扎纸匠在殡葬当中的重要程度。
民间有三魂七魄、转世轮回的说法,人们会担心死去的人找不到阴间的路,这时候就需要纸人帮忙。
另外,纸人还有一些别的任务,比如在头七回魂这天,给亡魂开路等,而这期间,还涉及到一个禁忌纸人点睛。
以前的扎纸匠做出来的纸人,都是纯手工打造,栩栩如生,这种带有人类精气、息的纸人,一旦被点上眼睛,就会太过像人,容易遭到一些孤魂野鬼惦记,一旦被其附身,就容易惹出麻烦。
而阴门之中,也有不少的能人异士,便将一些民间流传的招鬼法与扎纸人的手段相结合,以游魂附上纸人身躯,以此更好的驱策纸人。
关于这种附上了阴魂的纸人,夏柳青还见识过一件奇事。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刚刚入了戏班,不曾修行戏班内手段的小毛孩儿。
在当初戏班驻扎的镇子上,有一个姓田的老扎纸匠,他开着一间铺子,干扎纸这门生意已经四十多年了。
他的手艺极好,扎出来的纸人活灵活现,但他脾气古怪,行事隐秘,这也给他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这让他店铺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这天夜里,田老汉的邻居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那声音就像有人大半夜拿着扫帚扫地一般烦人。
邻居有些生气,起身出门打算查看一番,结果刚露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半死。
只见一红一绿两个纸人,正蹦蹦跳跳的在他家门口转悠。
两个纸人半米多高,走起路来很是僵硬,纸张拖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虽说邻居经常看到田老汉家的纸人,可这大半夜,看到两个自己动的纸人,搁谁都受不了。
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田老汉也赶忙起身出门查看。
不过邻居的尖叫也吓到了纸人,它们居然转头往村外跑去。
田老汉一出门,刚好看到了两个纸人的背影,他低头暗骂了一句,随即叫醒儿子,让他拿出了自己专门给纸人点睛用的狼毫笔。
这根狼毫笔可不简单,田老汉称,此笔是他师父传授下来的,已经有百年历史了,且用它给成千上万的纸人点过睛,不过具体如何使用,也只有田老汉一人知晓。
田老汉顺着纸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好在纸人跑的很慢,不一会就被追上了。
只见田老汉拿出狼毫笔,在两个纸人面前猛地一挥,两个纸人面前就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一般,两个纸人被撞倒在地。
田老汉则将笔尖放在嘴里,用口水润湿,随即在两个纸人的后心位置点了一下,那两个纸人瞬间不动了。
在将纸人回收后,邻居也稍稍平复了过来。
田老汉表示,纸人是被两个小鬼附身了,他懊悔自己给纸人点睛早了。
原来这两个纸人是给邻村一户人家做的,由于对方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来拿,田老汉担心赶不上,就在夜里提前给纸人点上了眼睛。
可夜里睡觉的时候,他忘记插院门的门栓了,风将院门吹开,两个纸人刚好正对着门外,这才被小鬼给盯上了。
此事过后,人们对田老汉更为敬佩了,只因他能扎出令小鬼心动的纸人,还能轻易将其赶走,因此来找他扎纸人的客户越来越多。
当初的夏柳青,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因此他才能知道,这种附上了阴魂的纸人究竟有多么难缠。
甚至,这些附上阴魂的纸人里面还可以附着不少符咒之类的东西。
夏柳青很清楚,此时已经不能再节省了。
否则别说是他,就算是涂老弟来了,恐怕也只能为他收尸了,甚至连尸体都不敢碰。
原因无他,被厌胜咒诅之术咒死的尸体,谁知道会不会“传染”呢?
‘百咒’赵九缺,名不虚传啊。
“嘻嘻嘻”
五个纸人被那些黑色的东西钻入,一个个开始颤抖着冒出黑,嘴边被涂抹画出鲜血,也发出了“嘻嘻”的诡笑声。
“特娘的,涂老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夏柳青舞着钢鞭,迎着那些已经浑身冒出黑,持剑袭来的纸人,咬着牙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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