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冲立刻上前,“要怎么做?”
“念完这个,就大喊她的名字。”
赵九缺手指缝里飞出一张纸,吕冲接过后看了一眼,脸马上就泛起了红,竟开始有些犹豫。
“念啊,为什么不念?”
赵九缺催促道,
吕冲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铃兰姐,我一定会找到你……”
随即大声念道:
“青鸟咕咕,衔露漉漉。”
“槐叶指路,回家吃糊”
“吕铃兰,回来吧,灶上蒸着桂花酥!”
青鸟们如同受到召唤,齐齐看着他,
随即又看向贴着“吕铃兰”三个字、及其生辰八字的木偶,像是在记忆着什么东西。
随着吕冲一声高分贝的“铃兰姐!”
青鸟们纷纷飞向空中,在三人头顶上盘旋三圈后,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飞去。
“好了,接下来就等结果了。”
赵九缺抱臂,对着吕恭吕冲二人说道,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吕冲问道:
“那个吕铃兰是你姐?亲的还是表的?”
“表的。”
吕冲此时不复之前的嚣张和急躁,一脸小心翼翼地说:
“之前是我态度不对,冲撞了赵先生,我表姐在脱离村子前,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如果冲撞了赵先生,我代我表姐向赵先生道歉。”
“与其在这里说这些,不如多给我点钱。”
赵九缺摆摆手,继续道。
“青鸟能飞起来,就代表她还没死,而且人还在这个城市,放心吧。”
这青鸟槐荫厌,乃是一种寻人的吉厌,除了准备工作较长、以及所需材料繁多,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寻人之法,而这也是赵九缺自信一定能找到的根本原因。
以嫩槐枝为纸鸟安巢,以翠鸟羽为纸鸟赋魂。
以无根水为纸鸟开窍,以生五谷为纸鸟装脏。
以生辰偶为纸鸟辨人,以喊魂者为纸鸟开智。
青鸟槐荫厌,成!
突然,黄布上的地图开始剧烈抖动,其中一枚槐木钉缠绕的红线直接被崩断,木偶也开始剧烈颤抖。
而那槐木钉所扎入的位置,正是那名为‘挪威的森林’的酒馆!
“有动静了,走吧。”
“记得把你们一起跟来的那个中登也喊上。”
赵九缺手掌一把,将黄布以及上面的东西裹成一团,肩上扛着包就往暗巷深处疾步冲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头对着吕恭说:
“还记得去酒馆的路怎么走吗?”
第三十章 葫芦娃救爷爷,吗?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他慢慢融化”
赵九缺疾行的脚步一止,停了下来开始接听电话:
“徐总,出任务呢,什么事情?”
“确定地方了吗?”徐四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急?别告诉我又有人卷进去了。”赵九缺重新和吕恭吕冲二人一起疾行起来,这破事情,怎么就能这么离谱的。
“老赵,你猜的没错,还是个普通人。”徐四叹了口气。
“吕铃兰那个部门,有一个今天正好在外地出任务的老刑警同事,一直很照顾她,结果今天报完失踪,下午本来要归队述职的这人就没影了,配枪也在他身上。”
“这破事整的,不愧是老刑警啊,断案如神。”
赵九缺挂断电话,对着吕恭吕冲二人说:
“叫你们家长辈速度快点,人质可能不止一个了。”
“我知道了。”
吕恭一马当先,快速在暗巷中穿梭,掏出手机开始联系那吕家中年人。
三人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朝着‘挪威的森林’酒吧疾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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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深巷之中,万籁俱寂。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此地的一切。
只有上面写着‘挪威的森林’五个字的招牌,散发着迷蒙的光晕,抵抗着黑暗。
老刑警一身黑色便衣,正小心翼翼地检查别在腰间的手枪是否压好子弹,屏息凝神缓缓移步,伏在阴影中,像是直接融入了环境。
铃兰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喝闷酒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
吕铃兰曾经和他提过这个地方,说她经常来这里喝酒云云,怎么自己正好今天下乡出任务呢?
想到这里,自责和担忧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刚刚想捶地,却又强行止住。
他必须冷静,必须确定,吕铃兰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个酒吧有关。
“吱呀”
刻着浮雕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老刑警伴随着古典雅致的音乐迈步走进了这个充满异国风情的小酒馆。
刑警的习惯让他强忍着没有左顾右盼,而是十分自然地在吧台旁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酒吧内只有三五人,要么独自品酒,要么两两对视,酒吧的灯光泛着粉红色,带着一种朦胧、旖旎的感觉。
老刑警那浸淫十几年的便衣伪装技术十分不错,此时,他一脸人生失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职场或婚姻遭了挫折,需要杯中之物的灌输。
“您好,欢迎光临挪威的森林,我是这里的酒馆老板兼调酒师,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一位欧美长相,面貌英俊的年轻男人正在熟练地进行着shake(摇和法),波士顿壶和雪克壶上下翻飞,竟然在一次性做两杯制作方式和原材料大相径庭的酒。
随后这个男人shake(摇和法)完毕之后,熟练地在调酒台洒下一撮干冰,老刑警和另外两位等待的年轻女性的视线,顿时被快速蒸发形成的白色烟雾笼罩。
随着他的两只手轻轻一推,两杯各不相同的酒,从烟雾里被轻轻推了出来。
“卡扣草莓日出、和水果玛格丽特,献给两位美丽的小姐。”
“哇塞,你好厉害呀!”“是呀是呀,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嘛?”
老刑警的旁边,两个看起来明显是职场新人的年轻女性显然已经被惊艳得不能自已,调酒师礼貌地加了联系方式后,把头转向老刑警这边,二人的目光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酒呢?”调酒师依然微笑着说。
“emmmm……你看着上吧。”
老刑警摆出一副‘平时很少喝酒,但是今天想喝个舒服’的做派,看着调酒师的反应。
“好的先生,请稍等。”
调酒师取出一个二段式摇酒壶,在壶里加入五块干冰,又吹开一瓶干式金酒的瓶盖,倒入后用吧勺搅拌。
“你这里的装潢很有情调啊,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地段呢?装潢再好,客人也就那么点。”
老刑警的话,让旁边正在拍照的女人很是不满,立马开始反驳道:
“你懂什么?这就叫情调,叫品味,人家可不差钱。”
“每个人对一样东西的看法都有差别,这位美丽的小姐,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看法,重合的部分比较多罢了。”
调酒师将一个洗净的柠檬丢向空中,“唰唰”几刀,柠檬被锋利的水果刀片成了一块块,纷纷从刀下掉下。
其中一块似乎被提前开了个切口,稳稳地插在三角鸡尾酒杯的杯边上,随着调酒师握着另一片柠檬的手一挤,空气中的柠檬油脂与逐渐拉高的酒线接触。
做完这一切后,调酒师随手一弹,两颗红心橄榄落入杯中,随后推至老刑警身前。
“超干马天尼,请慢用。”
“谢谢。”
老刑警接过这杯半透明的酒,不着痕迹地闻了闻,气味没有什么问题,老刑警暗想,把酒放在嘴边假装抿了一口,对着调酒师说道:
“味道可以啊,不如做个大酒吧的调酒师,窝在这里屈才了。”
“呵呵,这位先生,我开酒吧并不是为了赚钱,我只是喜欢这个氛围罢了。”调酒师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回答道。
“那怎么突然想来津门开个酒吧呢?其他城市不也有更好的选择吗?”老刑警不着边际地问道。
“可能是喜欢这个城市的氛围吧。”
调酒师低头清洗着杯具,让老刑警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很喜欢这个城市的人。”
“哈哈,小伙子有眼光,人也帅得很呐,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老刑警继续旁敲侧击,吕铃兰和他说过很喜欢这里,对这里的酒吧老板很有好感,两个人经常谈心云云。
“这位先生多想了,我目前是单身状态。”
调酒师清洗完杯具,微笑着送别依然有些恋恋不舍的两个职场女性。
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您是为了吕铃兰而来吧,警察先生。”
“!!!!”
老刑警原本被音乐和环境弄得有些迷蒙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浑身肌肉紧绷,刚刚要起身,左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定睛一看,那杯超干马天尼已经延伸出了冰霜,把他的左手牢牢冻在吧台上,老刑警寒毛直竖,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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