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185章

  张楚岚都快哭出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送个快递,不仅世界观崩塌,还被人强行下了“诅咒”!

  说完,赵九缺挥手解除了外边的“镇墓藤”以及其他的一些镇物的“开关”,只是留下了丹田那道‘钻心锁魂蚀骨咒’。

  张楚岚看着赵九缺那副送客的姿态,和旁边那只恐怖的黑猫脸上,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明白,再多说也无益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感觉脚步虚浮,丹田处那冰冷的“咒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什么叫命运的叵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他踉跄着走出静室,走出小院,回头望去,那扇普通的木门在他眼中,已如同鬼门关一般。

  “滚吧。记住,一个月。”门户洞开,阴影里的赵九缺背过身,不再看他。

  张楚岚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冲出小院,甚至顾不上那辆破面包车,发疯似的朝着大路跑去,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直到跑出很远,他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剧烈喘息,感受着丹田处那团冰冷的“诅咒”,欲哭无泪。

  “张锡林……你个死老头子……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东西啊……坑死你孙子了!”

  他对着天空无声地呐喊。

  静室内,赵九缺缓缓回过身,看着那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传授阴弹,种下“咒引”,既是为了控制,也是为了观察。

  他想看看,这个身怀疑似天师府传承的小子,在生死的压力、和邪术的诱惑下,会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玄离轻轻叫了一声,跳上他的肩膀。

  赵九缺抚摸着它,目光幽深。

  异人界的风,似乎正将这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吹到了他的门前。

  而他,并不介意顺手将这“麻烦”,变成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而小院内,赵九缺看着张楚岚狼狈逃离的方向,眼神深邃。

  “张锡林……纯正的道门根基……却隐姓埋名……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一个月……看看你这小子,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吧。”

  “或许……还能钓出些别的什么……”

  玄离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对那个狼狈逃窜的两脚兽失去了兴趣。

  “踏踏踏……”张楚岚一脸的失魂落魄,又走进了院子。

  怎么又回来了?

  赵九缺看着那辆车,似乎明白了什么,手中【五蕴琢】一动,其中的青琢冒出一丝青色光,牢牢缠绕着那辆银色面包车轮毂的“镇墓藤”缓缓松开了束缚,任由张楚岚发动。

  “这车可是李扒皮的……我现在拿去修还能躲过去吗……”张楚岚此时满眼的呆滞和失落,踉踉跄跄地掏出了车钥匙,连怎么上的面包车都不知道。

  看着面包车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视线里,赵九缺收回了目光。

  他并非是什么嗜杀之人,那所谓的‘钻心锁魂蚀骨咒’更多是一种威慑,以及追踪的印记,威力有限,主要是刺激张楚岚去修炼阴弹。

  他很好奇,这个身怀疑似巨大秘辛的小子,在生死压力下,能走到哪一步。

  这也算是一场……实验。

  至于张楚岚的身世和传承之谜,他暂时没有深究的兴趣,除非对方将来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者……带来麻烦。

  至于深究……待到性命双修之日……再去探究也未尝不可。

  玄离走到他脚边,轻轻叫了一声。

  赵九缺弯腰将它抱起,抚摸着它光滑的毛发,目光重新投向静室中央那摇曳的灯火。

  张楚岚的异人生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被迫开始。

  而赵九缺的影子,也将如同他种下的那道“咒引”一般,深深烙印在张楚岚未来的道路之上。

  但是赵九缺并未发现的是,先前布置的镇物打中面包车的时候,带出了什么东西。

  玄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轻轻“喵呜”了一声,从赵九缺身上跳下,跑进了院子。

  一个四四方方、纯黑色、类似GPS信号发射器的装置,被之前张楚岚所激发、射出的镇物【犬飞石】从面包车里打了出来,半截插进了小院的泥土里,一下一下地闪着红光。

  玄离眼中五色的光华流转不断,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缓缓踱步挪到了那个信号发射器的面前。

  “啪嚓”

  玄离抬起爪子,凝聚息,随着它一爪子挥下,那个信号发射器瞬间变成了破烂,被玄离一尾巴抽出了小院的外边。

  “回来了,玄离,”里屋传来赵九缺在脑窍之中的呼唤:“我给你做了些宵夜。”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来老大!”

  玄离热烈地回应道,雀跃地踱着步子朝着小院里走去。

  咦?

  刚才那个被我一爪子打碎的东西是什么来着喵?

  玄离边走边想,不断晃动着可爱的小脑袋,但是很快,它就放弃了思考。

  算了不想了喵,老大做的饭最好吃了喵!

第一百九十七章 咚、咚、咚(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津门市郊的夜色,比城区浓重许多。

  徐四驾驶的黑色SUV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灯像两柄利剑,刺破前方粘稠的黑暗。

  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加密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的、徐三冷静中带着急切的指令声。

  “GPS最后信号的消失点,就在前方大约三公里半径范围内。”徐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三儿,我快到信号消失点了。”

  徐四对着耳麦说道,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有些模糊,“周围越来越荒了,全是树林子和一些老旧的独门独院。

  老赵要真在这儿‘静修’,倒挺会挑地方。”

  “根据推算,上周曾在那片院落附近,疑似捕捉到一次短暂的异人活动痕迹,与赵九缺的评估报告有百分之六十二的吻合度。”

  “百分之六十二?这概率不低了。”

  徐四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内缭绕。

  “老赵这家伙,休假也不找个什么阳光沙滩、香车美女,偏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静修’,啧。”

  他目光扫过车载屏幕上放大的卫星地图,那片区域像一块丑陋的疤痕,点缀着几处模糊的建筑轮廓。

  那片院落,处于相对孤立的位置,背靠着一小片稀疏的林地,倒是符合赵九缺那阴郁低调的性子。

  “保持警惕,老四。”

  徐三提醒道,“赵九缺在公司档案记录不多,但有限的几次出手记录显示,其手段诡谲,偏向诅咒与各种诡异东西的操控,心性难测。”

  “他若真与张楚岚失踪有关,动机不明,危险系数很高。”

  “明白。”徐四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老赵是立过功,公司也信他,但张楚岚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大了,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先摸过去看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徐四吐出烟圈,眼神锐利,“只要那小子真在那儿,或者老赵知道点什么,我总能抠出点东西来。”

  “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需要给老赵足够的信任,”徐四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黑暗,继续举着电话:“上次东北的总负责人亲自找我要人,可是给我吓了一大跳。”

  “公司的档案之中只提及是闹出了大动静,而且在事情发生之后迅速封锁了消息,只有一些和东北那些出马和仙家有联系的知道些东西。”

  “反正老赵是我们的人,他的立场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了,所以,”徐四不等徐三反驳,继续说道:“自家的员工哪有如此提防的道理?”

  “……也是,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徐三听闻徐四此言,也冷静了下来:“也有不是赵九缺的可能性,而是其他的异人,总之万事小心。”

  ……”

  徐四赶到这片郊区时,已经快到深夜了。

  “特娘的,这车又是没油又是抛锚,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催的”徐四吐掉烟,骂骂咧咧下了车。

  郊区的黑暗如同铁幕压了下来,铁幕之下的郊野孤零零伫立着几个独栋的小院,几无人烟。

  与此同时,徐四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异人disco》再次响起。

  “喂,老三?”徐四再次拿起电话,点击了接听键:“你确定GPS定位最后是这里?”

  “没错,”徐三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般冷静,其中更多了些急切:“最后GPS定位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

  “知道了,我一家一家‘拜访’过去。”徐四咧嘴笑了笑,眼神却毫无笑意,“先从最近的那家开始。”

  “那就先这样,我先干活儿了,先挂了。”

  徐四又叼起一支烟,用力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兄弟们,干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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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赵九缺做好了猫饭,看着小院里已经积了一层白霜的一堆纸箱和白事用物。

  “我居然忘记让那个张楚岚把东西搬回来了,当真是玩儿得兴起,正事也忘了,到底是性功不足,心志还有待打磨。”

  赵九缺拿出【三魔偶】看着三个目光额头上依然各自冒着“金”、“血”、“灰”三色光的的木偶,若有所思。

  三魔三魔,为三尸,为内魔也。

  魔者,《说文》鬼也,传说中指害人性命、迷惑人的恶鬼。

  魔字,古译作磨是从石。及至梁朝武帝的时候,说魔字,应当从鬼,因为能逼恼人的缘故,遂改‘磨’作‘魔’。

  魔分为内魔、外魔。

  内魔,是指一切众生身内的魔,乃己身之业障所化,凡心之识、智所生成,入于人心中,所起粗粗细细的烦恼。

  倘有体内阴气、阴神作祟。外魔,乃前生往世积孽所化,或众生身外之魔,以及其他外境的迫扰等。

  业障生魔,能胜魔怨,是名智慧。

  丹法喻魔道一体,并有化魔专篇,化魔才能成道,各阶段都有魔考,尤其动之时,出胎之时,极易入魔,见到各种奇异境象,此乃炼性不定,意动念萌,体内阴质,故成幻化。

  就像是术士常言要避开、忌讳的“贪禅”,那也是内魔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