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肢体之中的的运转也开始渐渐凝滞,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原本能在路上全力奔跑的人,突然背负了随着时间越来越重的行李,最后逐渐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把沉重坠胀的手臂靠在墙上,左顾右盼起来,发现关龄儿和张才并无异常,二人正集中精神正防备着赵九缺,无暇顾及其他,
既然被那土刺割伤的自己中了对面的手段,那……
刘放猛然回头看向之前被钉在墙上的精瘦汉子,那汉子此时痛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土刺硬生生从墙脚划破墙皮和墙体,带着精瘦汉子的左小腿死死压在地上,发出‘咯勒咯勒’的骨骼摩擦声,甚至已经在地上压出了丝丝裂痕!
“邪门邪到家了啊……”
刘放眼看着赵九缺又要施展手段,拼着运凝滞往前走了几步,放出一团想要支援两个兄弟,同时刚要大喊提醒
一片巨大的黑影闪过,阴暗的小巷之中似乎都暗了一瞬间。
“啪”
似乎有绳线断裂的声音。
刘放又是连连后退,只觉得身上的一空,放出的那团跟自己断绝了联系,一下子就损失了有六七成,顿时心痛不已。
此时眼前似乎恍惚之间,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黑凝聚的兽首闪过,但是转眼又散作了云烟。
关龄儿这边原本缠斗的黑消散了,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那玩意还真的有些诡异,像是跟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动手,根本无处下手十分被动。
关龄儿无意间环顾战场,忽然发现,此时自己所处在的位置正是敌人视野的巨大盲区,这是自己穿插进战场最好的机会。
而同伴的两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不约而同地又开始将传递给关龄儿。
关龄儿接收到其余两人传递过来的,身上的忽然暴增了好几倍,
但是终究是因为先前刘放的出手而损耗了不少,还是比不上之前的气势。
此时手中缓缓凝聚出一只包裹着自己拳头的巨大拳,咬牙砸向正下方空中的敌人。
在空中,对方避无可避。
“轰隆隆”
一只带着四个不同颜色琢子的右手缓缓抬起,穿透了拳,接住了那落下的拳头,拳破碎,化为了漫天的零碎星光。
第二十一章 替劫之人
赵九缺一手接住了对方的拳头,而另一手正攥着可吞食人息的饕餮印。
唯有此时距离最近的关龄儿,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对方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就接下了这一击。
下一刻就注意到,赵九缺那结着印的左手,已经对着他的上丹田所在位置打了过来,一股猛烈的吞吸之力袭来。
那股吞吸之力不止吞吸外放之,还禁锢着他的身躯!
虽然关龄儿此时心中无比想要逃脱,但是身体却一动也动不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是成为了砧板上一块只能任人宰割的鱼肉。
赵九缺右手攥紧对方的拳头,骨骼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随后猛地将对方拼命挣扎想要脱离的躯干狠狠拉近,松开左手结上的印,化爪为拳,趁势蓄力,狠狠挥了出去,重重地打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砰”
关龄儿干咳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最终狠狠砸在了巷子尽头的墙上。
嗓子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一头栽了下去生死不知,这会儿像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张才与拖着胳膊的刘放见到了兄弟的惨状,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咬着牙从地上抄起了一块板砖、一块木板,就往前冲。
此时敌人正背对着他们,是最好的偷袭的机会。
“还不死心?”赵九缺缓缓撤步,再次站出之前跺脚的架势
他发现这两个人居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反而还敢往前冲,倒是挺有骨气的,只是可惜……
他腿上的黄琢,已经蓄好和土行之力了。
“砰”
赵九缺猛地跺下,几根成年人拳头粗细的石柱从脚下爆出,如同地龙翻土般朝着张才刘放二人延伸而去。
二人虽然一个中了黄琢的土行肢坠咒,一个的只剩下小半,但还是勉力鼓起筋肉,避开了那不断延伸的石柱。
躲、躲开了?
二人心中刚刚闪过庆幸,抬眼就看到一只覆满土石甲壳的飞脚踢了过来。
“嘭嘭!”
赵九缺以另一只脚作为支撑点,连着踢出两脚,一脚一个踹在了两人的小腹之上。
张才只觉得浑身的一阵剧烈的波动,差点被这一脚踢岔气,对方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有真正的交手,才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二人倒飞而出,但是还没有飞出多远,下一刻随着赵九缺结出饕餮印,再次猛地往后一拉!
张才两人原本快速飞出的姿态,立刻变得缓慢了起来,随后直接被饕餮印的吞吸之力拉扯了回来!
随着身形一顿,两人向着与先前完全相反的方向飞了回来,张才只觉得头晕眼花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砰”
赵九缺一步踏前,又伸手按住了两人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下灌了下去。
轰隆隆!
两个原本要向后飞出的人被生生扭转了方向向下坠了下去,狠狠地砸入了地下。
刘放只觉得刚才的一秒钟无比漫长,自己竟然在这一瞬间换了三个方向,此时的脑子跟被摇匀的浆糊一般,无法正常思考。
身上最后能够维持的也散去了,身子被来回拉扯,像是一只破袋子被人扯来扯去几乎散了架。
此时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意识仅仅继续维持了一会儿就彻底消散。
赵九缺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脑袋,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后,狠狠向着巷子的尽头抛了出去。
只听得“砰砰”两声重重的撞击。
刘放先被狠狠砸到了巷子那头的墙壁上,而张才后发后至,落下之后叠在了关龄儿的身上,刘放则滑落到张才下面。
此时三人之中只剩下张才还勉强维持着的稳定,但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憋着最后一口气。
试验完毕,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后还是少整、或者不整这种猫戏老鼠的战法了。
磨洋工又浪费。
赵九缺心中想道。
……
赵九缺把黄琢从脚上取下,让其回到右手腕上,缓缓走向巷子里的四人。
“哒、哒、哒……”
此时在已经满身伤痕的三人眼中,那独眼的人影如同索命的无常一般,让人恐惧至极!
随着赵九缺越来越近,刘放和关龄儿的恐惧逐渐达到了顶点,随着那邪门的无常即将走到面前,二人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赵九缺走到了三人堆成的人山面前,伸出脚狠狠踩了一脚。
顿时传来了哎呦的惨叫。
但是此时也只剩下张才一个人还能够喘一口气,剩下的两人早就已经翻了白眼失去了意识。
“你们……”赵九缺冷着脸刚刚要出声就被张才一连串的求饶声打断:
“大哥饶命啊!我被铜臭迷了心,有眼不识泰山”
“闭嘴。”
赵九缺的声音像冰块坠在地上,看向了那彻底昏死过去,依然被肢坠咒死死压着的精瘦汉子。
手上黄琢毫光一闪,便解开了那让肢体坠胀的土行咒术,只有那土刺依然牢牢地钉在汉子的左小腿上,没有消散的意思。
赵九缺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意翻了翻说:
“天津卫小桃园?”
“大哥火眼金睛啊,我代两位哥哥谢过大哥不杀之恩。”
张才此时一脸有气无力的虚弱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服气了,服气了,话说大哥儿该是公司里的人吧?”
“……”
赵九缺眼睛微眯,沉默地看着对方,没有立刻否认,其实这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了。
倒是好奇对方是怎么猜到的,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这不过是这家伙的试探而已,只是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了。
“嗨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您看您是公司的那早打招呼咱多亲近嘛。”
张才尽管鼻青眼肿,但是此时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随后又是连连道歉。
“这似怨我了,怨我怨我,怪我眼拙没有认出您来。”
“大哥儿看着面生啊,公司里的宝儿姐您熟不?那似我亲节姐,还有四儿哥,那似我亲鸽哥。”
“以后您也是咱哥三儿的亲哥,有事儿您说话,津门这地头咱熟啊。”
“那讹人的腌货色是什么情况。”
赵九缺不理会张才的口花花,只是那只独眼紧紧地盯着昏死的精瘦汉子。
张才立马意识到赵九缺的主要目标不是他们,连忙谄媚地说:
“这货和我们兄弟几个就不熟,单纯给钱给得大方,这回儿是我们有眼无珠,这人也是圈儿内的,您随意处置。”
赵九缺也不理会,左手掏出了那几枚,已经发烫到微微发红的硬币。
随手一甩,那三枚硬币直接贴在了精瘦汉子的印堂穴、水沟穴和承浆穴处。
而那三枚硬币贴上时,居然散发出一股股金色与黑色相间的气息,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人的命运的话,肯定会惊奇地看到,那精瘦汉子的财运正在不断被污浊、销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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