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143章

  更诡异的是,它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种既非狼嚎也非狗吠、而是类似传说中的“狈”的、尖锐而惶急的哀鸣声!

  这声音让它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但动作却明显变得迟滞僵硬,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楝实之上,又像是不断在呼唤着那不存在的“狈”来相助,显得滑稽而狼狈!

  “赵哥的手段非常有效!”高二壮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惊叹。

  “目标速度下降超过百分之四十!动作出现明显的不协调!”

  指挥部内众人松了一口气,看向赵九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赵九缺缓缓睁开眼,看向火盆,那撮灰烬已彻底消失。

  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唯有呼吸稍稍急促几分。

  这种隔空咒杀,尤其对方是也算是修行有成的“仙家”,消耗自然是不小,且需精准把握其弱点,引动进行诅咒。

  “再加点料。”

  赵九缺话音刚落,又把桌上的所有楝实尽数倒入!

  那只巨狼瞬间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鼓胀,随着“悉悉索索”的皮肉撕裂声越来越响亮

  “噗呲噗呲噗呲”

  它的四肢居然爆裂出一个个血洞,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把积雪融化!

  随着鲜血喷溅,一个个人眼大小的伤口之中,居然争先恐后地涌出了一个个楝实,沾满鲜血的楝实“咕噜噜”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作狈吧。”

  “嘭!!!”

  赵九缺话音刚落,那巨狼的前肢瞬间爆裂,鲜血混着碎骨四散飞溅,就像是给银装素裹的大地画了朵梅花!

  此时的巨狼再也坚持不住,气绝身亡!

  “这这这”

  之前那个搭话的公司骨干眼角微微颤抖着,连连后退几步。

  “太吓人了这也”

  “这只狼搞定了,”

  赵九缺并不理会公司骨干的惊叹,他看着第二架挂着证物袋,从窗口飞来的无人机,口中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下一个。”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长白山脉老爷岭的老虎砬子上风雪弥漫,因昔时曾有雌雄两只老虎经常出没在砬子上的传说,故称老虎砬子。

  现在这里已经被彻底封锁,留下来一大片凌乱的脚印。

  “在雪地发现一只巨大的虎脚印,根据残留的毛发和息,疑似为外五仙最后的虎仙!”

  “现在我们已经呼叫随行的出马弟子,让他们沟通山间动物进行追踪!”

  “已经留下一位战斗人员采集毛发,原地待命,等待无人机前来接收毛发进行下咒!”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三队,刚刚与二队合并,正在追踪虎仙的踪迹!”

  “一定要把这害人的家伙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

  一个个装备精良,息厚重的异人分工合作,有的追踪、有的采集残留毛发、有的辅助侦查……

  这些人动作有素,各自身怀绝技却只为了一个目标。

  老虎砬子里,那道黄黑巨影的老巢。

  外五仙最后幸存的野仙,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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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

  赵九缺把悬浮在空中的【五蕴琢】收回右手臂上,看向无人机屏幕之中,那个浑身溢出污血,痛苦挣扎的身影。

  此时火盆中那布片已经随着镇物彻底焚烧殆尽,这件镇物以损毁自身为代价,彻底咒杀了一个邪师。

  这件沾染着腥臭血液的破碎布片,属于一个五脏庙的邪师,他在施展邪法时被一位战斗人员偷袭受伤后遗落,随后被无人机移交到他的手中。

  赵九缺看着这向着邪神献祭他人五脏的邪师,如法炮制。

  “厌胜,【五脏尸】!”

  【五脏尸】此术出自道教的五尸,五尸出自《云笈七签》卷八二:“消除三鬼,涤荡五神。

  是指道教谓藏于五脏中的五种邪魅,又称“五神”、“五鬼”,指青尸、赤尸、黄尸、白尸、黑尸,指五脏内的五种死气。

  道教修养有“守庚申”之说,以消灭死气,引致生气,求得长生,不止是斩三丹田的三尸,五脏之内的五尸也在此列。

  有些蕴含道家理论的神话志怪传说也有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记载,《封神演义》中,阐教十二金仙因一千五百年不曾斩三尸,犯了杀劫。

  在三霄娘娘摆的九曲黄河阵中,被混元金斗削去顶上三花,灭去胸中五气。

  有诗为证:

  阵排天地,势摆黄河。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消魂灭魄,任你千载修持成画饼;损神丧气,虽逃万劫艰辛俱失脚。正所谓:神仙难到,尽削去顶上三花;那怕你佛祖厄来,也消了胸中五气。逢此阵劫数难逃;遇他时真人怎躲?

  等这十二金仙一一被擒之后,元始天尊出场,元始天尊叹曰:三花削去,闭了天门,已是俗体,即是凡夫……可见失去三花五气的后果之恐怖。

  《琅邪代醉编》中提到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家修养之法也。而《西游记》当中也说过: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

  “三花”是指人身上的精、气、神,其中“精”代表玉花、“气”代表金花、神代表九花。

  道家修炼讲究的是以炼精而化气、以炼气而化神、以炼神而归虚。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是为五气朝元。

  失去了五脏气,人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如范进中举,狂喜之下失了心气,喜至癫狂,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伍子胥一夜白头,也是情志导致五脏之气紊乱所致。

  厌胜咒诅之术,【五脏尸】即是由此而来,以死去罪恶之人的“五脏外华”,即死人的面、毛、唇、爪、发经过尸油炮制,与下咒者的随身衣物、血液等物放置一起,灌注咒。

  以罪人死后的怨气,和尸油炮制留下的尸气冲击其五脏,让中咒者的五脏沾染尸气,逐渐化作炼尸一般的存在,毒害自身的主人!

  咒术一成,远在十数里外的一个疑似据点之一的隐蔽山洞内,那名自以为逃出生天,正在盘膝疗伤、试图压制体内五脏邪反噬的五脏庙邪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凸出,布满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仿佛被同时扔进了烧红的烙铁之上,又像是里面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疯狂啃噬、钻营!

  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胸腹衣服,皮肤下可见五色脏腑之气疯狂窜动,最终七窍中冒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倒地抽搐而亡,死状极惨!

  宛如被自身祭祀的邪神所反噬……

  随着邪师气息全无,胸口五脏所在的位置,居然开始微微蠕动,最后在邪师的胸口鼓起五个黑色的鼓包,混着脓水猛然爆裂,带着点斑斓的黑水落在山洞内,冒出阵阵黑烟。

  那邪师的心肝脾肺肾五脏,居然都长出了隐隐约约的人脸,或喜笑颜开、或悲伤嚎哭、或愤怒叫骂……

  随着时间推移,山洞被一股诡异、布满【五脏尸】诅咒的五色烟气充斥,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的来临。

  “这个五脏庙的邪师已经死了,”赵九缺看向与前线战斗人员保持联系的文职:“让大伙儿换个目标吧,那块地方一时半会进不去。”

  “啊,是!”

  那位文职立刻心领神会,告知了追踪邪师的那一队成员。

  “现在其他几队的队员如何?”

  “剿灭行动非常顺利!”

  另一个文职看着前线源源不断送来的战果,语气透露出浓浓的惊喜:“敌方的战斗人员一直在减员,我们这边因为只需一击即退,以偷袭、骚扰和阻截战术为主,到目前为止”

  “只有被抬下前线的负伤者,死亡者人数为零。”

  “牛啊牛啊,”

  之前那个和赵九缺搭话的公司骨干看着越来越好的战果,笑着拍了拍赵九缺的肩膀,又像是被电打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行动,还能打这么富裕的仗,赵先生你是最大的功臣啊。”

  “不能掉以轻心,”赵九缺神色依然平静:“外五仙还差一个没有被剿灭,而且还是实力最强的虎仙……”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架架无人机如同勤劳的工蜂,不断将从战场各处冒险收集来的媒介物送来

  熊仙的徒子徒孙蹭挂在断裂树干上的毛发、鹰犬被击落时飘飞的绒羽和犬牙、某个满清遗老异人被打落时带血的牙齿、甚至还有那个会的提御笔辫子惊慌逃跑时被树枝勾下的一缕头发……

  赵九缺端坐不动,如同一位冷酷的法官,又似一位执掌诅咒权柄的神,依据送来的媒介物所属敌人的不同根脚、不同修为,不断施展出各种诡谲歹毒、却又精准致命的厌胜咒诅之术。

  每一次施法,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引经据典,沟通【百诅簿】的怨力,撬动一个个敌人的身家性命。

  对那皮糙肉厚的熊罴,施展来自《神异经》中的【蜂妒熊罴】厌胜,咒其如遭万蜂蛰刺,痛痒入骨,令其狂性大发,反而攻击身旁同伴;

  对或翱翔天际、目力惊人,或爪尖牙利、凶悍至极的鹰犬,施展“一叶障目”传说衍生的【霾叶蔽瞳】厌胜,其目中生翳,如堕迷雾,再也无法精准捕捉地面目标,甚至一头撞上山崖;

  对那施展‘提御笔’的满清遗老,施展从《满洲源流考》中隐晦记载的【祖脉逆流术】,咒其赖以自豪的古老血脉沸腾逆冲,破其法术根基;

  每一次咒术完成,主屏幕上几乎都能立刻看到对应的战果。

  敌人往往死得莫名其妙,或者突然状态大跌,被前线作战的队员和出马仙家趁机击溃或擒杀。

  指挥部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得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心。

  赵九缺的存在,就像是一尊无形的炮台,精准而致命地远程点杀着敌人的有生力量,极大地减轻了前线的压力,也造成了敌人极大的心理恐慌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突然发狂或瞬间暴毙的会不会是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供桌上的镇物越来越少,赵九缺脚下火盆里的灰烬越来越多,他的咒也消耗了大半。

  随着咒杀的敌人越来越多,修为也越来越高,赵九缺的消耗显而易见。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大半血色,每一次施法间隔的时间也在慢慢变长。

  “呼”

  赵九缺一副“累了累了”的样子,在众人狂热又敬畏的目光下,宛如葛大爷一般往椅子上一趟,打起盹来。

  玄离则是继续承担着巡视的责任,五只猫鬼已经被它放了出去,在四面八方不断巡查,寻找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它那双异色瞳偶尔会看向赵九缺,流露出关切与护持之意。

  一旁公司骨干的声音也透露出一丝担忧:“赵先生,您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疲劳度急剧上升……是否需要通知前线,停止获取媒介?”

  赵九缺缓缓摇头,拿起旁边桌上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无妨,都送过来,还剩几个硬骨头?”

  “最重要的目标,五脏庙的庙主‘心屠’冯蠡、还有那个叛徒胡云风,一直藏在核心区域,非常狡猾,我们的队员和弟马仙家们组织的几次冲击都被挡了回来,暂时无法取得他们的随身媒介。”

  二壮的声音适时出现,快速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