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个破脾气,整天就知道想着捞偏门赚钱,现在遇上点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放看着这个刚刚收下不久的小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人就是个一天天捣鼓古玩的讹人商贩,靠着灵光的头脑挣了不少钱。
前两年,不知道在什么东西上面得了手段成了异人,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就找到了他们天津卫小桃园做靠山,平日也时常孝敬他们,
如今小弟有事相求,自己家的兄弟伙儿也不能吃了空饷不办事。
想到这里,刘放冷着眼扫了对方一眼,开口追问道,“记得人长嘛样吗?”
“记得记得,这会儿准没走远,我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叫上你二哥三哥和我一起去,蛋儿玩意儿,这次是最后一次。”
刘放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精瘦汉子听到后,惊喜地连连点头:“,得嘞。”
第十八章 天津卫小桃园
“大爷,这东西一百卖不卖?”
“小兔崽子你这是砍价还是砍头?”
赵九缺看着太阳穴隐隐有青筋暴起的摆摊大爷,有些无奈,不就是压价压得狠了一点么,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购买这东西的想法。
他兜里的几个硬币还在隐隐发烫,那‘缺财’的命格躁动还未平息。
但是大爷摊位上的玩意儿也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煞气阴气,放在太阳下面晒个十天半个月就散了,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也。
五弊三缺,‘五弊’为鳏寡孤独残,‘三缺’则对应缺财、缺权、缺命。
五弊三缺是一种天生就有的命格,拥有这种命格的天赋极佳者极易受天背弃。
这也是天地为惊才绝艳之人设下的枷锁,想要修炼有成,就必须肩负自身命格,走出属于自己的道,挣脱天地给予的枷锁。
原身年幼时就被爆发的‘缺命’之劫要了性命,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这个身体也是孱弱之极,好在原身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无朋无友,‘五弊’的命格潜藏不发。
赵九缺也在这次‘缺命’之劫中因祸得福得了,练起了书上的法门,又在一次意外受伤时把血抹在了【百诅簿】上,唤醒了书魔。
如今他‘缺命’之劫已过,自身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打工人,无需在意‘缺权’之劫。
只需锤炼性命修为和注意时不时出现的‘缺财’劫即可,如今兜里无钱,命格依然躁动,说明劫难还未平息,必须随时做好应劫破财的准备。
赵九缺想到这里,背着鼓鼓囊囊一大包东西,肩上趴着玄离,离开了古玩市场,在他身后,街巷的阴影处,四个人影隐匿在黑暗中,其中一个人影指着赵九缺的背影说:
“就是他么,那个半瞎子?”那人往前跨出一步,在阳光下露出半张脸孔,正是刘放。
“对对对就是他,麻烦您兄弟几位受累替小弟出气。”
“你小子,连个半瞎子都打不过,喊你练你不练,天天琢磨着坑人。”刘放踹了那精瘦汉子的屁股一脚,招呼着关龄儿和张才远远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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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你的马没了。”
赵九缺嘴里正嚼着半个正宗天津狗不理包子,肩上趴着正咬着另外半个肉包子的玄离,把背包随意地放在地上,冷不丁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啪”
“吃!”对面的老太太重重地把炮打了过来,吃掉了黑棋的马。
此时几乎已经是残局,伍老太胜券在握,对方没有半点儿翻盘的机会。
一旁带着个可爱小女孩的老大爷,顿时觉得血压噌噌噌往上飙,尤其是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输定了,不由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观棋不语你不知道啊?”
肯定是这小兔崽子提醒的!
在自家乖孙女儿面前输棋,出门前还和孙女夸下了海口,说什么今天逢棋必赢来着,真是丢大了面皮了。
“我得去买菜了,老李头你自己个儿玩吧。”
伍老太笑着起身拍了拍裤子,显然此时心情十分不错。
老李头对于败局倒是没有反驳,直接打乱了棋盘开始归位棋子,扭头对一旁正逗着猫的赵九缺呵道。
“小兔崽子,你这么能耐你下来试试,让你大爷教你做人!”
“行吧,我来。”赵九缺倒也不客气,把玄离放在包上,慢悠悠地的坐在了对面,开始一个个摆弄棋子。
“大哥哥,你的猫猫好可爱呀,我可以摸摸它嘛?”
老大爷脾气不好,他家的这小女孩倒是嘴甜,也不怕他瞎了一只眼,赵九缺点点头说:
“悠着点,我家玄离还没打疫苗。”
“哇,它叫玄离呀,真好听,猫猫你喜欢这个名字嘛?”
玄离跳下背包,尾巴蹭着正挠着自己下巴的小女孩,口中呼噜作响,显然也十分开心。
让小女孩在一边玩猫后,老李头也来了精神,大张旗鼓地摆开楚河汉界,撸起袖子和赵九缺厮杀起来。
十分钟后,局势开始一边倒。
赵九缺发现自己的那‘缺权’的命格开始产生微微的悸动,难道赢得这些操纵‘棋子’的‘游戏’会对自己的命格造成负担么?
想到这里,他打出一个马,直接将了老李头的军。
老李头吸了口凉气,语重心长地叹息道。
“小伙子,下棋呐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行吧,你随便悔。”赵九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头想要悔棋。
“,这就是了。”老李头开心地将棋子挪回了上一轮的位置。
赵九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对方继续下,同时关注着自身‘缺权’、‘缺财’命格的悸动,很快局势又开始倾斜,对方又连连要求悔棋了。
“小伙子,你不是老津门吧,这边的街里街坊我都认得脸,你这面相倒是瞧的面生啊……”
老李头把棋子重重拍了下去,不知不觉开始聊了起来。
看对方背着包带着猫,又是这副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倒也不像是来旅游的。
“随便漂着,运气好在本地找了个还行的工作。”
“可以啊,那你这漂的有够自在的啊,做啥的?”
老李头听到这话直乐,南来北往在大城市漂的各个都是拼了命,哪有跟这位像来养老来的。
这家伙怕不是过的比自己都舒坦,偏偏这身打扮气质又不像是什么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嘴上说得轻松却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赵九缺沉默了一瞬,倒是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各人有个命,知足常乐矣,我这人又不求发财,只求一个自在舒坦、活的舒服。”
抬手啪的一声,架炮吃掉了对方的一颗卒子,随后重新认真思考起棋局来。
“这话说的跟我孙子是一模一样。”老李头眉毛一挑,嘿嘿笑道。
“我可不是你孙子,占我这个便宜的人都不好过。”赵九缺摆了摆手,提手落子,又将了老李头的军。
“一个人吧?”
这小兔崽子挺阴损啊。
“再来!”老李头顿时有些上头,刚才那局就是被这家伙给声东击西了,这回自己认真下绝对不会失手。
赵九缺道了声答应,开始重新将自己的棋子归位,并主动让先。
然而接下来连连下了三四盘,老李头皆是输的丢盔弃甲。
“再来再来,我还就不信了我叱咤这条胡同的老棋王能够输给你个毛头小子?”
老李头驴脾气涌了上来,连自家小孙女都差点忘了,猛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开始摆阵。
“不是我说,您这臭棋篓子的水平啥棋王啊,以前是管人吧。”
赵九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缺权’命格已经不再悸动,反倒是兜里的硬币又开始发烫,他开始寻思,是不是得放一次水,方才肯放自己走。
笑了笑,又看向侧旁缓缓靠过来的三人,“回头有机会吧,我这会儿有点事得处理。”
带头的是个之前那个拿着‘老钱’讹人的精瘦汉子,身后一个五短身材的矮矬胖子,和一个八字胡的大个,最后跟着的才是那个平头男人。
果然这还是找上来了啊。
我的缺财之劫。
第十九章 一打四
老李头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那四个身歪脑斜的混不吝,顿时把还在和哈基米玩闹的孙女招呼回来带到身边,皱紧眉头一脸的防备。
这几人老李头自然是认识,附近一带臭名昭著的混混,这几人虽然身后没什么势力,却结拜在一起,自称“小桃园”。
虽然姓氏是那刘关张,但是做的事儿,却实在是没有一件能够拎出来讲的。
大奸大恶倒是谈不上,不过为非作歹的事情也没少干,仗着几人都是练家子,有点本事,成了这片的地头蛇。
前段时间不见了踪影,再回来的时候倒是比以前收敛了很多。
至于领头的那精瘦汉子,仗着自己有父辈留下的几套房子,靠收租,整天跟街面上的混混儿厮混,靠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学的一手拙劣仿古技术制些‘老钱’讹人为生。
因为腿脚快还专门躲着监控讹人,被骗的人根本抓不到证据。
“被这几个玩意儿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怎得你们结了梁子?”
老李头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把瑟瑟发抖的小孙女儿护在身后,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惧色。
赵九缺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摆了摆手。
“那竹竿儿想用高仿讹我,被我当众砸了个底儿掉,我自己可以搞定。”
“这事不麻烦您,就是我这包袱和猫还得您受累……”
老李头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直到看到对方右手袖口中不经意露出的一两只图案奇怪的琢子,又收回了目光像是明白了什么。
便也不再言语,开始收拾起棋盘,心想小伙子虽然气质冷了点,人倒是不错。
就是可惜了那一张俊脸呐,怎么好端端的左眼就瞎了呢?
老李头蹲下身子,把正对着天津卫小桃园三人弓着背哈气的玄离放在包上,看着包上拉链贴着的几张黄符,若有所思。
“爷们儿,跟咱走一趟呗?”
刘放瞥了一眼赵九缺那只独眼顿时心中大定,冷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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