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青山抓弟马,去病消灾法无边!
蟒本是龙兄弟,龙王行雨浪涛天!蟒道行根基浅,只能游水在浅滩,一气之下去灵山!偷得佛经三千卷,才到山中修金丹!
他住东北艮为山,山连水,水连山,山前花开对对红,山后有着五老松!
他南斗讨过封,他北斗受过号,通天收他为弟子,命他下凡渡人间!
清风本是短命鬼,死后无奈去阴间,阎王见他长得俏,送到阴山苦修炼!阴山老祖传他法,来把阴阳两界穿!地藏封他做鬼仙,逢年过节收纸钱。
五大仙家合称内五仙,指五大家仙修持福德,主持东北生灵的秩序,绝不为祸人间,就算是遇上了,也一定要将其拔除。
东北仙家真正的来历已经不可考,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和门派。
出马仙的门派被称之为堂口,堂口规矩森严,四梁八柱要凑齐才能开张。
堂口就像个大公司,部门齐全,每个部门都得有特定仙家坐镇,少一个都不行。
出堂口前,仙家会各种考验弟子,等弟子闯关成功,仙家才肯出山。
出马仙的仙家修的是人间法,看卦、治病、办事,什么都干,大多数只修福禄功德,不做害人之事,
也有一些仙家本事不行,只想吃空饷,能不干活就不干活,甚至还有一些仙家为了争抢堂口和天赋好的弟子,强行降身伤害弟子。
出马仙讲究“老乡根,老堂兵马”,仙家的来源主要有三个。
第一个是“胡黄连修,子承父业”,老堂香火代代相传,等老仙家功德做够了,后备仙家就顶上,保证大堂正常运转,这就是大家常说的老乡根传承。
第二个是碑王,即祖上的出马死后修成清风传承的香火,这种很少见,以前民国时期,很多祖先去世后不知埋在哪,就断了传承,碑王一般是三辈之内的祖先,他们带着原来的仙家团队庇佑弟子。
第三个是半路来的缘分,这种弟子大多是“邪骨头”,天生能接触到阴性或邪门的东西,从小体弱多病,阴气重阳气弱,机缘巧合下被仙家选中,历经串窍,就成了正式的出马弟子。
先前独乐乐为赵九缺与玄离举行的“猫聘”,就是从串窍之中吸收了部分手段在宋代形成。
在串窍之后,人与禽兽脑窍之中精神相连,心灵相通,可以无障碍交流,不像寻常禽兽师还需要用主动沟通,或是修行类似禽言兽语的手段。
赵九缺想到这里,熄了脑中出马仙的记忆,一边掏出一本《人体解剖学》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出了三进院子往外走。
“啊”
一声短促又带着恐惧的尖叫从二进院子中传来,赵九缺听到尖叫瞬间转过头,却发现眼前瞬间来了一阵恶风,一道成人巴掌大小的残影出现在赵九缺身前!
“五宝遁光!”
赵九缺咒一催,右手臂上【五蕴琢】瞬间绽放五色毫光,五彩斑斓如同果冻般的遁光包裹住赵九缺,那残影裹住一层青绿色的毒,狠狠撞在遁光上!
“嗤嗤嗤”
腐蚀的声音从赵九缺脸前的遁光上冒出,待到赵九缺看清楚这飞来的残影,他才发现。
趴在五宝遁光上张牙舞爪的,赫然是一只覆上甲壳,还在使劲扎着尾后针的蝎子!
“师傅快来救命啊!走虿(chài)了!”
“什么?!”
刚刚还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老门长一听,直接被吓得一蹦三尺高,连手里的拐杖都丢下了,朝着二进院子冲去!
赵九缺手中裹住一层遁光,把依然在张牙舞爪的蝎子抓了下来,轻轻捏在手里,望向此时已经一片狼藉的二进院子。
此时的虿盆之中,原本被划分了地盘的蝎子已经突破了领地的限制,各自捉对伸出钳子扑杀在一起,虿盆内腐气毒弥漫,残肢浆液乱飞。
好一派皿中修罗场,整一个蝎中相残狱!
火正门中,伺候虫豸的禽兽师颇有些忌讳的事情或词句。
诸如雄黄、硫磺之类的词,绝不能在伺候虫豸的场所提起。
而端午节则更是伺候虫豸的玩家最忌讳的日子,除了封门谢客之外,有些禽兽师甚至会在门口贴上个黑色的桃符,以示隔阻阳气冲撞。
而走虿这个词,更是不能在伺候虫豸的禽兽师面前提起!
古时虿盆酷刑,就是将各类毒虫、毒蛇放进一个巨大的土坑内,再将受刑者扔进虿盆中,被毒虫、毒蛇叮咬致死,极其残酷。
而在施刑结束后,虿盆中的毒虫、毒蛇因为缺乏食物,或是彼此间天性中的冲突,会逐渐开始相互厮杀、吞噬,直到最终剩下最为强壮的一头毒虫、毒蛇,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两败俱伤。
伺候斗蝎的禽兽师,平日里最忌讳的就是撞见饲养的斗蝎之间自相残杀。
但因为蝎子的习性便是群居,却又不能单独将那些斗蝎隔离开来饲养,以免造成斗蝎缺乏厮杀、捕食的历练而导致痴长,最终成为体型硕大、行动却极其迟缓的废物。
依照火正门中的传承,旱池子中养着的斗蝎除了尽量减少数量、投放足够多的食物之外,更多的就是在平时饲蝎的食物中添加一些药材,从而使蝎子身上散发出的体味更加的浓厚,让闻到了这股味道的其他斗蝎轻易不会触碰其他蝎子的领地。
可一旦这种种防范手段失效,养在旱池子中的蝎子、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功猎杀过一次同类的蝎子,必然像是着魔般的放弃那些唾手可得的食物,转而将被猎杀的同类作为唯一的食物来源。
而在这种几乎势均力敌的猎杀之下,大多数伺候虫豸的禽兽师连沟通安抚都做不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旱池子里的蝎子斗得遍体鳞伤或一命呜呼,最终只剩下一两头残了钳子、伤了蛰针的废物!
老门长看向那已经开始出现伤亡的蝎子,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
“我的个亲娘……养了三年的得嫩蝎苗,好容易看着壳硬蛰尖钳子稳了,说话就能拿出去好好养炼了,这个节骨眼上……”
“嘶”
老门长的袖中突然鼓起,一条赤炼长蛇突然冒出,缠绕着老门长不让他跌在地上。
赵九缺撤去遁光,将手中仍然挣扎不休的蝎子交予老门长,老门长手中息一闪,刚刚还在挣扎不休的蝎子瞬间安分下来,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老门长,我建议你看看其他的兽栏,不止蝎子,其他的禽兽也出问题了。”
赵九缺的话让老门长心里一紧,瞬间朝着赵九缺手指的指向看过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
第一百零九章 门中厌胜,九缺观宅(求订阅、求月票)
老门长一看,险些又背过气去!
几只彩羽金睛的大公鸡冠羽皆张,张着翅膀就要飞去养蝎的虿盆吃蝎子,去养蛇的蛇窝斗蛇,被一两个火正弟子拦住,但是这些大公鸡利喙尖爪,甚至领头的两只还得了!
“噗呲!”
在那几只大公鸡的啄咬撕抓下,那火正弟子的身上瞬间多了道道血洞,条条血痕。
但是这些禽兽都是老门长的心肝子,平日里就宝贝得紧,弟子们也只能抓而不伤,勉力支撑着。
还有蛇窝子里的群蛇也像是遭了春药,一只只要么缠绕成团开始交尾,要么缠卷在一起开始互相噬咬,甚至还有的蛇直接出了笼子,朝着鼠窝和禽鸟架子迅速爬去!
赫然是要去吃个饱肚!
其他的兽栏里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骚动,一只只飞禽走兽各自飞奔着,让整个二进院子都陷入了混乱!
“这”
玖候和独乐乐也到了院子里面,看着这一片的狼藉,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咳咳咳”
老门长终于还是缓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运起腹中丹田一口真,大声喊道:
“都安抚好飞禽走兽虫豸!得的安顿好,没得的全锁上!”
“是!”“明白!”“知道了!”
原本六神无主的弟子听闻老门长发话,瞬间有了主心骨,各自施展手段,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
随即他又回头看向独乐乐:
“看好猫屋,尤其是赵小友的狸奴!”
“是!”原本桀骜不驯的独乐乐此时也知道轻重,迅速前往猫屋。
赵九缺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心里也清楚外行人不能添乱的规矩,立即在脑海中与玄离沟通起来。
“玄离,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的喵,老大没有事情吧喵?”
“我没事,”赵九缺在脑海中回道:“玄离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有的老大喵!”玄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点害怕:
“感觉有一种让我开始焦躁起来喵,就像是出现了大老虎一样喵,而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喵!”
“熟悉的感觉!”
“是的喵,就好像是……老大你那个蛇皮袋子里面拿出的东西有点一样的感觉喵!”
“一样的感觉?”赵九缺心中思忖,似乎有了解决的想法。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那确实是属于专业对口了啊。
随着蝎入盆,蛇回窝,鸡进笼,鼠回巢,一个个兽栏再次平静下来。
“呼呼呼”
火正门众弟子喘着粗气,一个个气力耗尽,几乎站不住,老门长更是脸色煞白,若不是随身的赤炼大蛇赤龙鼓着身子支撑着,几乎都要倒下去。
“唉……几年的心血就这么去了一半,难啊……”
老门长哀叹一声,接过旁边一脸惊魂未定的玖候递来的拐杖,往地上一撑,勉力撑了起来。
“可惜了蝎子啊……”
火正门这次突如其来的骚乱,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养蝎子所用的虿盆,如今走了虿,那些走虿的蝎子一个个激发的凶性,非同类不食,虽说也能养下去,但是总归性价比太低。
不仅都是得了,精心养炼出来的,凭啥就一定要吃得的同类过活?
“门长,”其中一个伺候蝎子的弟子喘着粗气站起身来:
“彻底走虿的蝎子还剩下三只,怎么办?”
“怎么办……”老门长脸上皱起眉头,思虑了一会儿:
“只能用走虿的法子炼七杀蝎了。”
“七杀蝎?”
赵九缺疑惑发问,一旁的玖候连忙拉过赵九缺耳语道:
“火正门里,以前伺候蝎子的禽兽师遇到走虿,经常会要用走虿、或者说也可以叫养蛊的法子伺候出一头毒猛烈,身躯强健,可射毒针的七杀蝎!”
“可成不成且不论,就说伺候七杀蝎的那些个玩意,心中火正门的手头都不全!”
“尤其是那三味主药七星藤、鲨鱼牙和青狼宝,不说难寻,现在这个时候也不不好琢磨这些,唉,可惜了这么些好蝎子啊。
微微皱着眉头,玖候吞吞吐吐地低声咕哝道:
“倒是在门内的古籍看过,这鲨鱼牙能用绍兴黄酒炼过的狗鱼牙替代,而青狼宝就更简单,去药店买点狗宝加几味提气的猛药一蒸,跟青狼宝没啥两样!”
老门长劈手夺过那弟子手中抓着的紫竹蝎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旱池子旁,抬手便从旱池子里抓过了一块压顶石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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