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第609章 608-欢迎回来，芙卡洛斯
“那么，丝柯克女士，对于由吞星之鲸引发的灾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维莱特此时的心里有些焦急，但作为引发这一场灾难元凶的“监护人”，丝柯克如果不能给出一些解释的话那他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会这么好说话的。
虽然说同样忌惮于丝柯克的力量，但枫丹子民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白白丢掉。
“嗯……师傅的宠物肯定是不能交给你的，不若我为你解答一些疑惑如何？”
“也就是说用【知识】等价交换么……”
“是的，比如说……你身上的那带着【诅咒】的东西。”
诅咒？
见那维莱特正在思考，丝柯克也不打扰。
说到底，吞星之鲸本来就是以吞食星球胎海为生的，你会记得你吃过多少面包吗？
“总觉得……”
“嘘。”
荧妹摇了摇头，现在她留下只是为了帮帮场子，这是属于那维莱特的清算时间。
考虑了良久，那维莱特开口了。
“不够。”
“意思是……交涉破裂？”
“并非交涉破裂，而是你还需要在此基础上加码，比如，那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哦？”
丝柯克看了一眼梁月，刚才这位思考的时候她留意到了梁月私底下的小动作，看来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而从对方现在这句话来看……
“可以。”
就在梁月和那维莱特都以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准备想办法转移战场的时候，丝柯克忽然开口了。
“不管如何，毕竟也算是那条吞星之鲸冒犯在先，若你们没有这样的能力那自然就是迎来毁灭，可现实是如今的你们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那我也理应付出一些什么。”
很强势，很现实，无话可说。
而荧妹和小派蒙都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这么冷冰冰的说法，毕竟在真正参与到各处灾情现场的时候才能够真正体会到那种绝望的心情，但这一切在丝柯克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于轻描淡写，以至于让人难以接受。
“那么……”
丝柯克手一晃，忽然再度打开了一扇小一号的传送门然后从中取出了一块像是星空一般的结晶。
“这种固体的物质应该可以算是最优解了，你们也许都明白，这个世界本身会对外界的一些东西产生排斥，而凝成这样的结晶状刚刚好不会影响这方世界，这样的诚意如何？”
那维莱特余光斜了梁月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以后收起了这块结晶。
“荧，我们也是时候溜了。”
“呃，啊？就这么离开了吗？”
“走吧。”
梁月转过身去一手捞过来小派蒙，一手搭在荧妹的肩膀上传送离开，剩下的时间就交给那维莱特了。
......
枫丹境内。
“这......好惨烈......”
水位已经在不断地下降，但越是露出一些陆地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因为这场灭国级的滔天洪水所带来的影响。
地形异位、泥石堆积、暗流翻涌......
尽管在这之前都已经做了各种各样的预备应对方案和各种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才会发现现实远远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顺利。
荧妹和小派蒙在被梁月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虽然也深知自己现在就算是投入进去也只是杯水车薪，但就是耐不住她就是那样的人......
最终，在七天神像处，待得大水完全退去，荧妹怀着沉重的心情回来的时候就连梁月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别在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晴过去轻轻抱了抱荧妹，作为七星，她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完全站在高层上看的了，现在这种情况......
只能说，换她上她也得麻爪，看来枫丹要进入到一段不短的修生养息时间去了。
“咦？她是？”
这时候小派蒙注意到了芙宁娜抱着的一身须弥着装，看起来像是昏过去了的人。
“芙卡洛斯。”
那维莱特的声音忽然传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神像边上那维莱特的身影已经静静地立在了那里并且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一身须弥服饰的人。
“搞定了？接下来你知道的。”
那维莱特手一甩将一块仿佛能将人的目光都给吸进去，但细看又像是带着漫天星辰一样的石头扔给了梁月，然后静静地走到了芙宁娜面前。
“她......”
芙宁娜沉默不语，更是稍稍把头给低了下去。
于是那维莱特也沉默了，想了想，转身回到七天神像旁，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后将手搭了上去。
身为元素龙的他，对于这有可能是来自高天的力量不说感到厌恶，起码在他这里也是不怎么讨喜的，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偏偏芙卡洛斯，这位曾经的水神却又是端坐在高天神座之上的神明。
神像微微一闪，那维莱特像是从中取了一些什么东西出来一般。
“芙卡洛斯曾是前前任水神的眷属，纳西妲已经代为承受了其【成长】的代价，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在生命层次上是已经到达了正常的纯水精灵生命的层次，但想要就此唤醒她的意识却还要一些两任水神都有的东西。”
“神性？”
在梁月的讲解下，小派蒙这种听风神卖唱，蹭岩神饭，和雷神打架，和草神玩游戏......专业接触神明的就马上明白了。
“不错......不过与其说【神性】，我更愿意将其称为【僭位者的投名状】，呵......”
“呃，僭位者？”
“就如你身边这位一般，即便不曾坐上高天的神座，他也仍是在世七执政都会承认的无冕之神，即便没有这所谓的神性又有何不可？”
那维莱特点了梁月一下，随即手掌微微晃动，一股奇特的波动扩散而出后，众人便都将目光投向了芙宁娜怀里的芙卡洛斯。
“唔......”
像是方才睡醒，又像是经历了很久很久未曾活动身体，忽然意识回归有些不习惯一样。
芙卡洛斯的眉毛抖了一下，而后终于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呃......嗯？芙......宁娜？你......”
在看到芙宁娜的时候，芙卡洛斯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不应该啊......你怎么也死了？那维莱特他到底在干什么！还有那名新神......哦，他应该也死了......”
说着芙卡洛斯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更有【曾经的水神】的风范一些，还有，你可以对我再信任一些。”
那维莱特感觉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情，但欢欣肯定是有的，所以也难得地这样自嘲了一下。
“！”
芙卡洛斯一愣，在芙宁娜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向了围在自己周围一圈的人。
“虽然可能我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欢迎回来，芙卡洛斯。”
梁月晃了晃手。
“你还活着！”
“什么叫我还活着？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说起来......当时还是你给我拽上断头台来着。”
“呃......这个......啊哈哈......那个是，为了计划，对！为了计划嘛！”
“哦，计划，真是心狠啊芙卡洛斯。”
梁月还diss了一下那维莱特，后者想起了在意识空间里和的话，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
“啧，明明当时还觉得你看起来挺顺眼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就这么的......这么的......”
芙卡洛斯无话可说。
“噗......”
倒是芙宁娜，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一下子没绷住发出了一声鼻音，于是所有人又将目光转向了她。
芙卡洛斯轻轻反抱上了芙宁娜。
“芙宁娜......对不起。这五百年来......辛苦你了。”
“嗯。”
......
枫丹廷外的海面上，梁月就这么像条咸鱼一样在慢慢地飘着。而不远处的近陆，芙卡洛斯和芙宁娜在岸边握着鱼竿。
“原来是这样啊......”
这会呆呆看着天空出神的芙宁娜才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全貌，心里只感觉古井无波。虽然说现在的枫丹可以说是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重创，但至少预言并没有成真，人都还活着......
早就已经习惯了扮演的自己在歌剧院那种万众瞩目的地方被拉下了神位，而【枫丹人并不是人类，而是纯水精灵】这个报导也开始由重新运作起来的蒸汽鸟报社开始报道。
虽然可以说是为自己正名了，但现下这种情况......就像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样，总有一些因为这场洪水而倾家荡产的人在看到自己以后怒斥自己伪装水神并且无作为进而导致了这场灾难，随意单独出门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激进分子之类的。
所以一时间自己整个人感觉浑浑噩噩的不说，枫丹廷也暂时还回不去。
芙卡洛斯看着沉默的芙宁娜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她也不需要那些东西，现在的芙宁娜更需要的反而是重新活下去的新的目标。
只不过，现在的这种满是空虚的心情不可取。
芙卡洛斯眼睛一转，看向了远处飘在海面上诈尸的梁月，手中水元素微微涌动。
这边梁月也同样在静静地看着天空，只不过现在的他在思考的是究竟要怎么把那根受污染的世界树枝丫给放逐出去，这玩意一个处理不好落地就能生根直接再度污染世界树，到时候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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