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并无预想中的情况发生。”
深罪浸礼者的脸上流淌着的暗红色液体似乎在满满消散,两人毫不避忌的对话让梁月有了些猜测。
而空在听到深罪浸礼者的话以后点了点头。
“竟然不是吗……你并非是禀承【天空】的意志降临至提瓦特?那你到底是什么?”
有点明白了。
“所以,你这一趟大费周章地过来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梁月眯了眯眼,那玩意……是厄里那斯的血?
“你似乎在有意引导荧,虽然在提瓦特运行的【规则】影响下被中和,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同样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所以,在这之前我有必要确认你是不是秉承【天空的意志】而来。”
空绝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跟自己解释这些是为什么?
“所以你得出结论了吗?”
这可是能见到空的机会,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套些话出来,可惜,空没有回答他,在深罪浸礼者脸上的红砂状液体消散之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梁月。
“换个问题,所谓的【罪人】是什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
空的眼睛眯了眯,见梁月还要开口,一股对冲而出的深渊气息蔓延开来,同时目光稍稍偏移,再度确认了一下深罪浸礼者脸上已经快要尽数消散的液体。
“最后一个问题,曾经的你对兰那罗们做了什么?”
“时间到了。”
空转身,同时深罪浸礼者为他打开了一道裂缝门户。
“等等,你确定没有兴趣再多说点什么吗?”
梁月眼睛一眯,冲天而起的剑意瞬间就锁定了空,但下一刻深罪浸礼者就拦在了空的身后。
“若你继续旅行,你的问题会在旅途中得到答案,若你不打算走下去,那也没有知晓的必要,至于兰那罗……”
空顿了一下。
“我并没有选择过加害它们。”
说完,空一步迈出,同时深罪浸礼者也是警戒着梁月缓缓飘入了裂缝之中。
直到确认空是完全离开了,梁月才松了口气,看来就算是空也没办法确认现在纳西妲的状态啊。
腰间挂着的神之眼从草元素变回到岩元素,梁月身上的神性也如退潮般消散。
空嘴里的时间到了可不是他有什么限制,而是梁月身上逐渐升起的神性让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不清楚草之神是不是真的知道这里的情况,但作为七神中最特殊,链接世界树的草之神,他不愿意赌这个可能性。
因为如果要选一个最容易招致天空注视的地方,那无疑就是世界树了。
同样的,梁月也不敢赌空是不是真就只是来看他一眼,所以在纳西妲现在暂时没有办法从世界树抽身出来的时候只能是尽量狐假虎威。
还有一个就是自己说的那些话,完全是不求有个答复,只求能够动摇一下对方的判断即可……
现在看来,空本来的目的也是比较纯粹,而且大概率是看在荧的面子上真没打算搞他,否则就凭梁月做的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买自己的命。
莫娜的占卜还是没有出错啊……
“要是多一个人,可能还真就不好办了。”
梁月长长地叹了口气,身边的灵消散,兰那罗小屋里申鹤一步冲了出来,莫娜也是神色凝重地跟在身边扫视着周围。
“好浓重的深渊气息……”
“是吧,不过还好,对方并不打算弄死我。”
梁月收起斫峰之刃,精神上的疲惫让他感觉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他自己的这种状态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叫《择天记》的小说。
自己就是那个被陈长生带着的苏离,属于是随时会断气,但是又随时能拼命的状态。
“莫娜,阿晴她们没事吧?”
“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是问题不大。”
梁月点点头,他醒来的比较晚,所以对于一开始发生了事情没有太大的概念,不过有神子和甘雨这两大战力,再加上阿晴的机动性就算解决不掉麻烦也能随时跑掉。
“行,那我就先躺了,刚才还真是好好地勉强了一下。”
说着眼皮子一沉直接就像是昏过去一样睡着了。
……
心景内。
纳西妲见梁月的身影缓缓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在外面梁月身上的神性愈发浓郁,她想要压制梁月的那一部分记忆也是越来越困难,到时候一旦没绷住,要是梁月在战斗的时候被这么冲上一下那估计就问题严重了。
“总算回来啦,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深渊的大佬找上门来了,不过还好,同为降临者,对方似乎并没有对我起太重的杀心,而且应该是忌惮你引来天空的注视,所以走掉了。”
“深渊的大佬?”
“王子殿下,应该是现任深渊教团的话事人这种等级吧。”
“竟是如此……”
纳西妲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虽然梁月总感觉还是那副萌萌的样子,但到底是在须弥境内出现了这么一号危险人物嘛。
不过说到这里,梁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纳西妲,你在这五百多年里没有回应过非须弥的人吗?”
“嗯?和这个有关系吗?我想想……”
纳西妲努力地回忆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
“与其说没有回应,不如说是已经做不到了吧?数百年间我能够主动连接上的人本就不多,在虚空剥夺掉梦境以后我的可活动范围就更小了,直到近年虚空终端被大范围普及,我的活动范围才能够增加。”
“毕竟像你和荧那样通过神像直接遥相呼应我的应该也只是例外中的例外。”
一边说着,纳西妲控制着把梁月封存起来的记忆缓缓放开,她的这部分意识所能够做到的就这么多了,要在世界树的信息洪流冲刷中翻阅知识,即便是神明也不会太轻松,所以这边不会轻易占用另一边的算力。
“这样啊……只是忽然想起来,深渊教团的那位创立者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曾经呼唤你,想要得到你的帮助,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悲剧。”
重新握上天空之琴,梁月叹了口气。
端坐在高天上的王座看不见地上的生灵,行走在尘世的七执政各自遭遇磨损,所以走投无路的人就只能投身深渊了啊……
“深渊教团的创立者!怎会如此……”
听到这种消息纳西妲也是有点心神震动,如果自己当时回应了对方,是不是提瓦特大陆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深渊的灾祸了?
“等等,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感到自责的,就算没有你,或者没有那个克洛达尔也会有其它的亚尔伯里奇出现为深渊所倾倒。”
心景内的梁月很快就发现了因为纳西妲的心情变化而让心景都不免暗淡了几分的情况,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要顺嘴一提的事情困扰了她。
“可是……也不是谁都能创建像是深渊教团那样的组织才是,想必那位创立者该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人,若身为智慧之神的我能在当时为他解决他的困境……”
纳西妲皱着眉头,对于梁月的说法不置可否。
命运是终极的知识,但是像【创立深渊教团】这样的命运本身并不具备普遍性,所以就算是像梁月所说,会有别的亚尔伯里奇为深渊所倾倒,但如果自己应对得当,是不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明白。”
纳西妲摇了摇头。
“我……唉,本意其实只是想起来你现在主意识在世界树内,所以想提醒你一下遇到相关的内容不要错过,不想坏事了。”
梁月看纳西妲这个样子就知道对方完全没有介怀。
原本因为世界改变发生的整合就让她从还需学习的谦卑变成了自身失职的自责,现在无疑是在对方身上补上了一刀。
“放心吧,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而已,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对吗……既然你没有和我说更多有关的信息,想来应该是你心里另有打算了吧?我会留意的。”
“这样就行……”
犹豫了一下最终梁月还是选择了不再多言,拿起天空之琴继续弹奏起来。
现在阿晴不在外面,自己干脆多睡几天就是了,这些记忆乱流的冲击再狠能狠得过那么多个花神诞祭不成?
既然卢姥爷也曾经熬过梦境,那没理由他不行!
……
空气中雷霆闪烁,刻晴再一次追上了且战且退的神子和甘雨。
“收拢完成了。”
“辛苦。”
神子点点头,眼中紫红色的光芒再度亮起,而十三头兽境猎犬袭来的时候重新变得狂躁。
这已经是这场追逃战的第四天了,原本追在屁股后面的兽境猎犬也是战损至十三头,只不过这些流血狗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开始慢慢恢复神智,甚至这个间隔越来越短。
怕对方反着杀回头的三天打定了注意要搞定这些危害,所以按照甘雨的建议一路往璃月方向引。
这段时间以甘雨为主力往后风筝,神子当了那个必须要先搞定的具有嘲讽的随从,而刻晴则是游走支援,一妖一仙还好说,刻晴是真有些熬不住。
所幸,从维摩庄出发到璃月地界距离并不算太远,而且在须弥有四叶印这种交通工具实在是对赶路有些过度的便利,看着远处的丹砂崖就是她们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神子,马上进入璃月地界了,我们拖一下后面的猎犬,刻晴已经要撑不住了。”
“好。”
神子身上雷霆迸发,甘雨身后则是亮起了淡淡的麒麟虚影。
雷霆寂!
风雪的缩影。
升起的冰灵珠在带起漫天风雪的同时,不断击落的雷霆不但像是能够眩晕那些兽境猎犬一般,雷冰超导形成的冰雾甚至糊上了这些兽境猎犬的虚影。
见此情况刻晴也不再逞强,身上翻涌的雷元素迅速减弱下去。
啪嗒……
身为玉衡星的她对于璃月的边界当然也是了然于心,在踏上璃月大地的时候紧绷的精神一松差点陷入昏迷,还好后面赶上的甘雨扶了一把。
“甘雨姐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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