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这位旅行者让他感觉对方有一种莫名的亲善力，就连自己这种从来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人都愿意有些毫无条件地去亲近相信对方。
就像现在这种，他明白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过于难以接受的事情，而对于这一大一小来说却是相对残忍的事实，所以他选择了开口。
“嗯……”
一直没出声的荧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的身影消失。
教令院顶层，阿扎尔疑惑地看着桌面上的这几卷情报。
“不对……这一股庞大的镀金旅团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难道是……”
他有一个猜想，但是因为有点太过不可思议，所以打开虚空的他开始分析起来。
收到假情报的可能性是多少？
最恐怖的是，如果收到了假情报，那么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收到假情报，而且数量是多少！
不过还没等虚空运算，押着旅行者的艾尔海森忽然出现了。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荧被押了起来，但是派蒙却悠然地随便飘在后面，离谱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有异常……
“嗯？书记官？还有……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嘛？两位须弥的贵客，可惜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正式见面，真是招待不周。”
阿扎尔一挥手，马上就有数人围了上来。
小派蒙都来不及吐槽一下这就是你招待人的方式吗就被士兵给围了起来，都不知道这群人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藏在哪的。
“我们谈谈吧。”
荧妹微微屈身，不过却没有掏天空之刃，而是手中拿了一把无锋剑。
“不错，不准备兜圈子，而是直白地提出谈判……这说明你们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没打算进行什么无谋的反抗。”
阿扎尔不禁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对方脑袋有些不好使，但是这种坦诚他还是很欣赏的。
坐回到办公桌前，阿扎尔先是抬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慢说话。
“好了，旅行者，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的计划早就超脱了你自己的掌控，愚人众其实一直都主导着所有。”
“嗯……”
阿扎尔手点着桌面，旅行者说出的话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一直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因为博士的情报封锁和纳西妲的直接干涉，所以对于她在须弥到底干出了什么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数，仅仅只是当一个隐患戒备着。
不过现在看来……
“原来如此，艾尔海森，还有旅行者……是你们的话倒是确实能够做到将一些假的东西送到我这里来。”
阿扎尔恍然大悟！
他懂了，一切都明白了！
“看来你对我们的工作内容已经了解不少了……既然如此，你居然不来赞叹我们的【伟业】，而是提出那些鸡毛蒜皮的顾虑，妄图动摇我……”
“鸡毛蒜皮？”
派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扎尔。
别的不说，单就是现在就在须弥城内发生的流血冲突，在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居然只是所谓的“鸡毛蒜皮的顾虑”？
“你！你看看现在的须弥啊！不止是纳西妲的神之心，还有现在正在奋战的人！”
“不值一提！”
阿扎尔忽然一拍桌子。
“全都不值一提。利益、神权……你在用这些庸俗的字眼玷污我们的伟业！创造神明……我们可是在以人类的智慧创造神明！”
“如果人类无法触及【全知全能】，那就创造神明来将它昭示！这就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智慧的顶点。”
“我们终将重获神明的引导，再也不必在意识与智慧的黑暗中漫无边际地摸索……即便是世界树的危机，也终会迎刃而解。”
“这当是学城的最终梦想，为此，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阿扎尔发表着他的激情演讲，恰巧，这时候又是一道扩散而出的波动蔓延开来，虽然他没有神之眼，但作为大贤者，他自己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体验过元素力了，甚至是他耳旁的虚空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感受到了吗！这股律动！这股新神诞生的律动！”
说着，阿扎尔渐渐恢复过来。
“不，你永远都体会不到，神明正在自己手中诞生的喜悦，以你的智慧…还不足以理解这种情感。”
荧当然能够感受到。
“说什么人类智慧的顶点，最终还不是在依靠神明，而且你们又不是没有神明。”
“哼！我只说一点，神明当是远远高于人类的存在。小吉祥草王……她又能做到什么？抚恤民众？治理风沙？还有编造那些如无稽之谈般的童话故事？这些都是教令院也能轻松做到的事，难道我们也是神明么？”
提到这些以后，阿扎尔整个人显得特别没有耐心以及不屑。
“我们都是受过大慈树王大人眷顾过的子民，即便不是我亲眼所见，祖祖辈辈的学者们也曾经见识过【真正的智慧】。”
“而如今小吉祥草王身居神位，只会给学者们带来迷茫【难道那就是真正的智慧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让她一直待在净善宫，学术环境才能更加稳定。”
“你！真是歪理邪说！”
小派蒙气得蹬腿。
“罢了，我不想和你们争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我也不认为以你们的智慧，和你们的辩论会有丝毫的价值……嗯？”
阿扎尔忽然一愣，从刚才开始好像周围就一直变得非常安静，现在回过神来看向四周，发现原本围成一圈的士兵都已经不见了！
“来人！卫兵！卫兵呢！”
但是很可惜，任由阿扎尔如何呼唤，这里都只剩下他们四人了。
“很难理解吗？”
这时候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艾尔海森忽然开口了。
“你！书记官！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如，查查你引以为傲的虚空终端？”
一边说着，艾尔海森缓缓朝大贤者的办公桌走来。
“虚空？”
阿扎尔一愣，因为他在虚空中看到了一条发布的信息。
【旅行者荧、派蒙伏诛，因为镀金旅团灾患，教令院内所有人协助各派贤者做好转移罐装知识的准备。】
这？
我是什么时候下的这种指令？
不对！
我从来就没有下过这种指令！
“你！”
看着艾尔海森靠近了那个操纵虚空的控制台，阿扎尔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操纵虚空的？你……旅行者！还是不对！还有人！”
拖延时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拖延时间，旅行者显然做不到操纵虚空，也就是说，幕后还有人在下暗手！
愚人众给自己的情报和自己得知的不符！
隐瞒自己的居然除了这群人以外还有愚人众在里面！
“虽然我并不抗拒为你解答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能浪费在这里。”
艾尔海森直接摘下了耳边的这只虚空终端往旅行者的方向一丢，现在已经用不上迪卢克给的这个虚空终端了......淡淡地看了一眼阿扎尔。
“真是难看，即便是身为大贤者的你，在看到虚空中的内容时第一时间也是怀疑自己，所以你才会轻易地就被几乎所有人随意地愚弄在掌中，你确实是愧对【大贤者】的这个身份。”
“你！”
而另一边，一直运转着草元素力的荧也像是找到了什么一样，身上绿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拉起派蒙就带着像是风铃一般的声音离开了。
“那是……录入？你们想要把【新神】的【知识】录入虚空！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谋而后定是我一向的风格，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手里握着的神明罐装知识在面无表情的艾尔海森手中直接就往控制台上一按。
……
禅那园。
博士忽然手一抖，耳边的虚空不知道已经在什么时候被他抓在了手上，而后直接往远处丢了出去，也就在虚空终端被刷出去以后，原本绿色的虚空终端居然慢慢变成了暗红色。
“阿扎尔，尽管我已经尽可能地低估你了，但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没用到这种程度。”
鸟喙面具下的博士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直接起身。
这些借助智慧之神【神之心】所得到提取出来的东西可全都是从【那里】得到的，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沾染。
而他把控着虚空，在里面尝试围猎捕捉小吉祥草王的意识，现在因为艾尔海森这一通操作，【禁忌】直接污染虚空。
那些普通佩戴着虚空终端的人还好，最多就是感受到一些不适，但他，这些东西会顺着他的力量直接传播到他的身上，就像是一池塘的浑水，你看过去它只会在你眼里显得浑浊，但如果你把手伸进去那必然就要被玷污。
毕竟虚空才是现在承载了【禁忌】的载体而并非是那些普通的访问虚空的虚空终端……
“算了，既然这样，我就先到别的地方去等你们好了。”
转身，在两名雷莹恭敬的弯腰低头中离开……
第395章 394-反手被暴打
离渡谷中，看着和之前那种废弃老工厂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梁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尽管已经是尽可能地节省体力了，但来到这里还是掉了大半管的蓝。
嘴里咬着地脉能量棉花糖，看着自己的蓝条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恢复他也是有些无奈。
现在整片离渡谷中都笼罩在新神诞生的威压中，这一片地脉都受到了压制进而引发了广域的地脉异常。
虽然那种主动性的地脉异常没有显现，但是梁月能够感觉到因为现在的地脉流动异常缓慢而导致出现了一种迟滞之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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