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从凯莎女王口中听过只言片语。
传说宇宙深处藏着一个隐秘的“暗世界”，所有生命的数据都会被永恒记录。
哪怕肉身毁灭，只要调取备份，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凯莎称之为……第四代虚空引擎技术。
但那仍处于理论阶段。
就连凯莎本人也未曾宣布其已完全掌握。
而现在。
天使彦却亲眼见证了096一次又一次地复活。
诡异得不像现实。
096本身的体能数据并不炸裂，却能轻易撕裂饕餮战甲，无视物理屏障穿梭空间，还能无限重生？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规则在杀人。
就像天幕上写的那样……触犯规则者，必遭追杀。
“这群饕餮可不是软脚虾，结果在096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这些收容物到底来自哪里？我必须把情报传回给凯莎女王。”
天使彦心中低语，情绪前所未有地沉重。
第一次，她对这次地球任务产生了不安。
原本以为只是例行交涉德诺、烈阳，顺便找找莫甘娜下落。
可现在看来，这些诡异的收容物，极有可能成为席卷全宇宙的灾难。
至于基金会？
她根本不相信那个组织能掌控这种级别的威胁。
遥远的天使星云，天使之城中。
“我已经看到了，彦。基金会的天幕直播不止覆盖地球，连我们天使星云也在范围内……恐怕只要是生灵所在之地，无一幸免。”
“真是个有趣的组织。暂时按天幕提示行事吧。至少目前为止……基金会并未挑战我们天使所守护的正义。”
神圣天使王凯莎轻声开口，声音如风掠过星河。
她正通过暗通讯与地球上的天使彦连接。
这是天使一族独有的超远距通讯手段，横跨星海，毫无延迟。
“明白！凯莎女王。”
通讯频道里，天使彦郑重回应。
“女王！这些收容物太过邪门！这次它们出现在饕餮战舰上算是运气好，若有一天突袭天使星云，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立即派遣清剿小队，彻底铲除隐患！”
天使冷踏步而出，语气坚决。
“凯莎女王，我不同意冷姐的看法。096具备重生能力，哪怕是我们天使，也未必能真正彻底击杀它……但现在最紧迫的，根本不是这个麻烦。”
神圣右翼炙心沉声开口，语气冷静而笃定。
“哦？那炙心妹妹有何高见？”
天使冷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作为追随凯莎征战数千年的老将，她对炙心一向不怎么服气。
炙心和彦都太年轻了。
一个执掌烈焰，一个驾驭雷霆，分立王座左右，听着风光无限。
彦的实力毋庸置疑，战力仅次于凯莎，凌驾于所有天使之上，连冷也甘拜下风。
可炙心呢？
论战斗力远逊于彦，真正拿手的是数据分析与战术推演。
在冷看来，她们这些战士，不需要动脑子，只需忠诚执行命令，战力才是唯一标准。
她早就该是神圣右翼，可女王偏偏选了更年轻、更弱的炙心。
于是，以冷为首的老派天使，对这位新晋右翼始终抱有微词。
“女王陛下！”炙心目光坚定，“如果天幕所示无误，当前最紧要的事，是立刻封印096！绝不能让它被别有用心之人拍下影像，否则后患无穷！”
冷一时语塞，随即反应过来，却嗤笑出声。
“炙心，你未免太小看我们天使了。我们可不是饕餮那种乌合之众！别说一个收容物，十个也能碾碎！女王，请准许我亲自出手，终结这东西！”
她昂首挺胸，战意沸腾：“饕餮搞不定，是因为他们无法从基因层面彻底抹除目标。而我们……有烈焰之剑！足以将其魂魄俱灭！”
至今为止，哪怕经历天基王莫甘娜的背叛，天使军团也从未败北。
自凯莎终结男性主导的天宫文明以来，正义秩序所向披靡。
天使之名，即是不败的象征！
高踞王座的凯莎微微抬眸，美目深邃如星海，玉颜无波。
她嗓音低哑磁性，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那就由你去。炙心，带一个小队，把096押回来。记住……别看它的脸。”
冥河，死歌书院。
虚空投影闪烁，噬嗥王单膝跪地，声音紧绷：
“我神！属下辜负重托……那诡异存在已侵入舰队，目前尚无法根除。指挥官九成已死于其手，恳请神谕指引！”
黑袍翻卷，卡尔搁下鹅毛笔，缓缓抬头。
他端坐于古桌之后，深渊般的眼瞳泛起幽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已经看见了。奇特的复活机制，既非暗位面轮回，又能随意穿行现实空间……这些‘收容物’，真是令人着迷。”
“我神……请您示下！”噬嗥王焦急道。
舱内惨叫已然消失……意味着所有见过096面容的饕餮，尽数覆灭。
整支舰队失去核心指挥体系，进攻地球的计划或将搁浅。
卡尔轻笑：“别直视它的脸。拍下照片传给我。或许……它将成为我们撕裂天使防线的关键。”
他眼底燃起兴味的火光。
若将这张‘羞怯之人’的影像投射到天使星云上空，或亲手赠予凯莎作礼……
那位至高女王，是否真能挥剑斩下它的头颅？
这场实验，值得期待。
“……遵命，我神。”
噬嗥王一怔，随即低头领命。
赤乌恒星系，饕餮舰队。
鲜血正从舱门缝隙缓缓渗出，蜿蜒如蛇。
噬嗥王脸上毫无波澜，身为我神卡尔赐福的战士，情感早已被彻底剥离。
可面对眼前的死局，他仍顿住了脚步，足足两秒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舱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面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饕餮也是血肉之躯，流的血和地球人并无二致。
但此刻……
尸体不见踪影，残肢全无，只剩满地拖拽般的血渍。
干净得诡异。
死得彻底。
而在那片惨案尽头，墙角处，皮肤苍白如纸的“害羞的人”正缩着脑袋，神经质地来回踱步。
噬嗥王嘴角微微一抽。
就是这玩意儿……
干掉了他的整个指挥团队？
一群废物！要是稍有点警惕，何至于全军覆没！
现在倒好，入侵地球的计划直接被迫延后。
不过按照我神卡尔的指示……
只需拍下这家伙的照片传回去即可。
唤醒它？
噬嗥王心头莫名一紧。
不对劲……死神卡尔不是已经抹除了所有恐惧与情绪吗？为何自己竟有种头皮炸裂的寒意？
他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的红外视觉真的能避开它的感知吗？
还是说……
只要它“以为”你看到了它的脸，哪怕只是目光掠过，也会立刻触发暴走？
心里慌得不行！
别以为强者无所畏惧，越强的人越惜命。这一身实力千辛万苦才修来，还没开始享受，就要冒这种送命风险？
“风雷！你们之前进过这里，启动红外动态扫描，不准用肉眼！给我拍下它的影像！”
恰在此时，两名饕餮战将风雷前来汇报，噬嗥王立刻下令。
这两人是舰队中仅次于他的顶尖战力，纯粹战斗型，非指挥序列，因此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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