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467章

  “生物爹?”

  “冯曜!”

  说完,符陆还朝着周圣眨了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猜的对不对?是不是很机智?”

  “……”

  周圣被他这突如其来、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插话和那个古怪的称呼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岔气,狠狠瞪了符陆一眼,胡子都似乎气得翘了翘。

  这小子!

  这种感觉,跟Diss别人时被当场猜中韵脚一样难受!

  “你……你真不认识啊?”刘旺的声音都有些抖了,目光在冯宝宝平静的脸和冰中身影之间来回移动,时不时还朝周圣投去求证的眼神。

  “不熟~”冯宝宝如是答道。

  “造孽啊……”刘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深沉的悲哀,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甩掉某些情绪,对冯宝宝道:“放开我吧,我去把他带出来。”

  “我去吧。”冯宝宝确认了心中的某个想法那身影或许与她有关,但并非此刻需要探究的重点。

  她不仅没有松开刘旺的手腕,反而将其轻轻往后一拉,自己则迈步,独自踏入了冰室中央那寒气最盛的区域。

  “不可!这里……”刘旺急了,下意识想阻拦。

  这冰窖的古怪他比谁都清楚,那并非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场”,冻结其中一切,包括流动的息,乃至更抽象的东西。

  他有些后悔让这三人跟进来了。

  他可以靠着无漏金刚强行闯入其中,他们又能依靠什么呢?

  “放心吧,老五。”周圣伸手按住了刘旺的肩膀,阻止他冲进去,沉声道,“不是只有无漏金刚才能短暂免疫此地的‘规则’。”

  他看向冯宝宝走入冰场却步履平稳的背影,声音压低,“别忘了,老四最根本的手段是什么……”

  神明灵。

  刘旺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周圣的意思。

  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些,但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冯宝宝,终究有些不放心。

  不管是怎么样形成的,这里始终是一地局,而非寻常异人手段。

  “但是,”刘旺忽然又注意到一个细节,眉头再次皱起,“那头小熊怎么也跟进去了?”他指着冯宝宝肩头,那只依旧稳稳趴着、甚至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熊猫符陆。

  这不添乱嘛!!!

  刘旺心里忍不住咆哮。

  “你可别小瞧他了,那可是我徒弟。”周圣见刘旺对符陆跟进冰场不以为然,总算是找回了点当年跟兄弟插科打诨的感觉,略带得意地拍了拍刘旺的肩膀介绍道。

  “你不说他是跟班嘛?”刘旺疑惑地看了周圣一眼,又瞅了瞅冰场里那只东张西望的熊猫,那样子……怎么看都更像宠物或者某种灵兽。

  “小谷以前不也是老四的跟班。”周圣换了个说法,试图用谷畸亭的例子来左证“跟班”也可能深藏不露。

  刘旺更加迷惘,眉头皱得更紧:“那不一样。小谷跟着老四,是为了成就他自己的‘道’。”在他朴素的认知里,目的和关系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冰场中央的冯宝宝肩头,符陆身上悄然涌出一层温暖而凝实的赤红火,那火并不张扬,却稳稳地将周遭侵袭而来的刺骨寒意隔绝在外,甚至将他周身一小片区域的白霜都蒸腾出细微的雾气。

  刘旺敏锐地感知到那股精纯、凝练的火,眼中疑惑更甚,转头对周圣道:“你说他是丰平的徒弟,我都信。你是他师父?教他什么?怎么气人?”

  他实在无法将周圣那神神叨叨的术士手段,和眼前这手精妙的护身火联系起来。

  周圣被噎了一下,但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的微妙表情,摸了摸鼻子,声音压低了些:“呃……这个嘛,要说起来,丰平那小子,现在……大概、可能、算是他的传人了。”

  刘旺:“……???”

  刘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疑惑到惊愕,再到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最后定格为一个近乎空白的、带着巨大问号的震惊表情。

  o((⊙⊙))o

  “呵呵,时代变化很快的。活得久一点,总能见到些不一样的风光,你说是吧。”

  周圣没再继续解释符陆那复杂得离谱的“传承”问题,只是目光落在冰场中那一人一熊的背影上,意有所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感慨。

  刘旺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发懵,呆滞了片刻,才低低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这声回应很轻,却仿佛包含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对时光流逝的恍惚,对物是人非的感喟,或许还有一丝对“外面”那个已然陌生世界的茫然。

  与此同时,冰场中央。

  越是接近那盘膝而坐、被坚冰包裹的身影,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便越是深重、粘稠。

  空气不再流动,时间也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要挣破无形的冰之枷锁。

  冯宝宝和符陆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并非因为力竭,而是那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对“运动”和“变化”本身的迟滞与排斥。

  甚至于,符陆维持的大小如意状态,竟在这无处不在的、抗拒“变化”的场域中,被无形地、强制地破解了。

  光华微闪,符陆恢复了原本的熊猫体型,只好提前从冯宝宝的肩头跃下,落在冰冷坚硬的冰面上,双足着地。

  “宝儿姐,这里有些不对劲啊~”

  符陆低声道,眉心那道天目状的火纹微微亮起,散发出温润的红光,仔细扫视着这片冰封空间的每一处细节,感知着这片冰封空间的息流动与规则脉络。

  结果除了他俩,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动的。

  冯宝宝点了点头,紧接着她闭上了双眸仔细感知着冰室内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为质朴的应对。

  周身所有外放的息、神光尽数内敛,归于丹田祖窍,抱守元一,性命为根,只以最本初的性命根基,默默对抗着那无所不在的、意图将一切拖入永恒静止的冰封之力。

  他们只是稳固自身,如同冰河中的顽石,任凭寒流冲刷,我自岿然不动,缓缓向着冰核处那静止的身影靠近。

第601章 局破、抬人

  “这……确实有一手哈。”刘旺见那一人一熊在如此诡异的冰封场域中,竟能以最质朴的方式缓缓接近了冰室中央的“冰尸”,不由得低声赞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他却丝毫不敢放松,抓紧时间恢复体内刚刚重新流转、尚且虚浮的息。

  能多积攒一分是一分,以备不测。

  如他所料,当符陆的熊掌和冯宝宝的手,几乎同时轻轻搭上无根生那覆盖着坚冰的肩头,试图将他带离原位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原本只覆盖在无根生体表一点点薄霜如同瞬间被赋与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冯宝宝的手臂和符陆的熊掌,极速蔓延、攀爬、凝结!

  眨眼间,便将两人接触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与无根生身上如出一辙的白色冰霜!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冻结一切的规则之力,似乎也顺着这冰霜传导而来,冯宝宝和符陆的身形骤然僵住,仿佛化作了两尊冰雕,与中央的无根生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三位一体静止状态。

  “果然,还是得我……”刘旺心中一沉,一直提着的担忧成为现实,暗叹一声就要强提刚刚恢复些许的息,准备上前。

  但他话还没说完,脚步甚至还未完全踏出,目光便猛地一凝,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和话语。

  冰场中央,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稍片刻,那两尊看似已被完全冻结的“冰雕”,齐齐动了!

  冯宝宝与无根生接触的手臂上,那股冻结的寒意骤然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消解之力神明灵!虽未完全驱散冰封,却瞬间将无根生的肉体带离了这局的核心眼。

  自然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流转的缝隙。

  几乎同时,符陆身上沉寂的赤红火焰轰然爆发!

  但这火焰并非无差别地灼烧,而是精准地沿着冯宝宝神明灵撕开的那道缝隙,汹涌灌入,迅速撕裂开来。

  赤火席卷,瞬间照亮了整个幽蓝的冰室。

  火焰并未粗暴地融化寒冰,反而如同最灵巧的刻刀,顺着冰层下那无形局的纹路游走、渗透。

  极致的寒冷与骤然注入的炽热,在这狭小空间内激烈碰撞、交织。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冰室内原本绝对均匀、恒定、维持着“冻结”状态的温度场,被这外来的、分布并不均匀的炽热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冷与热不再静止,开始被迫流动、交换、试图寻找新的平衡点。

  一动,则全局皆动。

  局那精妙而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冰室内那股无处不在、冻结一切的凝滞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覆盖在冯宝宝、符陆手臂上的冰层率先碎裂、剥落。

  紧接着,整个冰窟四壁、穹顶、地面那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也开始迅速失去光泽,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并在某种内在的崩坏中,化为最精纯的,逸散消失。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冰室不存,只余下一个普通的、略带寒意的洞窟,以及中央那具失去了冰层覆盖、却依旧保持着盘坐姿势的身影。

  “造孽啊!”

  刘旺捂着脸,发出一声不知是心疼还是惋惜的叹息。

  “好好的一个‘玄冰锁元局’……就这么给破了!”

  “又不是天生的。”周圣抱着胳膊,看着迅速消散的冰晶和恢复寻常的洞窟,满眼不在乎,甚至有点“破了就破了”的随意。

  刘旺放下捂脸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这局布置得巧妙,借此地天然阴脉为基,化‘静’为‘冻’,锁元固本……你能布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他觉得周圣在吹牛。

  “能啊!”周圣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我已经看懂了。”

  他这倒不是纯粹的嘴硬。

  这些年来,他与谷畸亭时常交流切磋,对时空、局格的理解给了他极大的启发和补充。

  久而久之,周圣对于各种局、阵法的原理与构建,早已有了自己独到而深刻的一番理解,早已非吴下阿蒙。

  这也是他刚才敢放任符陆和冯宝宝进去尝试的原因之一若真有他意料之外的凶险,他自有把握出手干涉,至少能保那两人无恙。

  刘旺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

  不过联想到刚才那俩小辈破局时展现的、超出他理解的手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周圣看着刘旺那一脸茫然、完全不似作伪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八奇技’不?”

  “八奇技?”刘旺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紧锁,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些,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那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