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419章

  “尸骨无存。”风天养下意识地便是这般认为的,尝试着拘了一下魂,好真有好几道灵魂出现,连曲彤也在其中。

  “不对劲。”张怀义却眉头紧锁,“那曲彤给我的感觉,太规整了……”

  “魂都拘了,”风天养手中引来一道魂体,“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不,”谷畸语气却异常肯定地说道,“怀义的直觉没错。那女人……确实还活着。”

  “跟猫似的,真难杀啊~”周圣感叹道,像是想起什么点子似的,他建议道:“要不咱们去东洋耍耍?顺便看看子风过得怎么样?”

  “我不去。”张怀义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我也不去。”风天养斜睨了周圣一眼,同样干脆地拒绝。

  “那咋整?”周圣一瞪眼,脾气上来了。“就这么算了?”

  “死外面,咱管不着。”张怀义毫不在意地说道。

  谷畸亭听着他们的争论,突然开怀地笑了:“也是……那就让她,‘死’在外边吧。”

  谷畸亭看到了,看到了属于曲彤的命运,然后轻轻地踩了上去。

  五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重归汹涌、却仿佛吞噬了一切秘密的海面。

  曲彤的命运,在他们心中,在这一刻,已经有了定数。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周圣还是警告似的对谷畸亭提点道:“你自己小心迷失,下次可没人拉你一把…”

  “放心吧,是她自己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权重……”谷畸亭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并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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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下,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无边的压力。

  一艘小型潜艇安静地潜伏其中。

  曲彤在其中陷入了最深沉的自我修复性昏迷之中。

  突然

  毫无预警地,昏迷中的曲彤,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皮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却只能无力地翕动。

  同时“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甚至不如某些设备运行的声音大。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从舱壁某处传来。

  海水慢慢渗入,很快发展成灌入,冰冷、黑暗、窒息、沉重……各种濒死的感受如同潮水般将曲彤淹没。

  她了解八奇技,但并不完全了解八奇技。

  曲彤终究,没能到达她想要的彼岸。

第523章 夫妻齐齐把家还

  一块边缘还带着焦黑痕迹、勉强能容五人站立的厚重舱门残骸,其实就是大一点的木板上……

  在昏暗的月光下,随着波涛轻轻起伏,载着五人向符陆渔船的大致方向飘流。

  当然,这漂流还颇有讲究。

  周圣脚下,一个微缩到几乎不可见的奇门局缓缓运转,巽字位与坎字位隐现微光。

  于是,原本应随波逐流的木板,便总能巧妙地借着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的、恰到好处的微风,乘上某些流向合适的暗流,以一种看似随性、实则高效的速度前进。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远处尚未散尽的淡淡焦糊味,吹拂着几人略显凌乱的衣袍。

  事情暂了,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再加上四处无人,一些平日不会在符陆一行面前轻易提及的话题,便在这茫茫大海上,有了说出口的缝隙。

  “话说,”风天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掏了掏耳朵,似乎想把刚才爆炸的轰鸣掏出去,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和嫌弃,“通天和神机百炼的合适人选……你们到底算出来没有?磨磨唧唧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具体例子,嫌弃之色更浓:“就说三哥那手艺,学神机百炼,鼓捣了这么久,就搞出几个能自己晃悠两下的破木头小人。还有,通天那玩意儿,我看也就怀义那脑子能看懂那些鬼画符,可他偏不学。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不想学,觉得自个所悟的,都是顶牛的。”

  周圣还能做做样子,张怀义是学都不想学。

  风天养越说越来劲,甩了甩飘逸的灰发:“早点结束这一切,俺还想早点回去看我老婆孩子们呢!这趟出来,指不定她们怎么念叨。”

  “啧!”周圣原本望着海面出神的长脸一下子拉得更长,抬手就给了风天养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显得你能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让你游回去?”

  风天养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却没真还嘴,只是嘀咕:“游就游,当谁不会水似的……正好洗洗这一身晦气。”

  谷畸亭盘膝坐在木板边缘,身影在渐亮的天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望着海面某处,仿佛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闻言淡淡开口道:“人选,倒是有目标了。”

  “哦?谁?”周圣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茅山的顾顺章,还有……全性的苑陶。”谷畸亭的声音平稳,吐出两个名字。

  然而,这两个名字一出,周圣脸上那点玩笑之色瞬间敛去,张怀义也倏地转回头,两人目光灼灼地盯向谷畸亭,脸上都带着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不是子布的师弟嘛?你打他的主意,不怕那位真人算到?”周圣眉头拧紧,声音压低了几分。

  张怀义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疑问同样明显。

  谷畸亭依旧望着海面,语气平淡无波,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那位,寿数无多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周圣和张怀义同时沉默。玄衍子,茅山当今掌门,一位德高望重、修为深不可测,且极其擅长天机推演、卦算吉凶的道门真人,他们自然是尊敬的,心下也只能感慨罢了。

  谷畸亭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怀义脸上,“说起来,龙虎山那位……怀义,你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回龙虎山,为老天师送终尽孝,也不枉为人弟子一场。”

  张怀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嘴唇抿紧,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愧疚,也有深藏的忧虑。他没有反驳谷畸亭的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愈来愈亮的天际,沉默得像一块礁石。

  阮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自己光滑的脑袋,笑呵呵的没有插嘴。

  自从摆脱了那困扰多年的、对“吃”的极端执念,他感觉自己心里那点块垒正在慢慢化开,心思反而越来越宽,对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和过往恩怨,看得越发淡了。困扰许久的我执,正在无声无息地自我消解,自然也装不下他人的烦恼。

  海浪轻轻拍打着他们脚下的“船”,远处,那艘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渔船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起来。甲板上,依稀能看到三个身影,正懒洋洋地或坐或站,似乎还在……钓鱼?

  两“船”缓缓靠拢,五人轻身跃上渔船甲板,带起轻微摇晃。

  “死了。”周圣迎上投来目光的俘虏,言简意赅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船炸了,沉了,尸骨无存。”

  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麻烦。

  符陆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上来歇着吧,人没事,小俩口正腻歪着呐~”

  众人再无多言。

  只是冯宝宝遗憾地将手中的钓鱼竿收了起来,将船锚提起,走进驾驶室内开船去了。

  渔船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海港驶去。

  海港。

  渔船靠岸时,码头上空旷安静,只有早起的海鸥在盘旋鸣叫以及巡夜人的粗略排查。

  时间估摸着也才凌晨三四点,正是夜色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候,这份安静理所当然。

  “行啦,这边事暂了,我们先撤了。”周圣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清明。

  他拍了拍符陆的肩膀,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子仲和端木瑛,咧嘴笑了笑,语气随和:“瑛子,妹夫,你俩就先跟着符陆。我们几个人还有点首尾要处理,不便久留。保持联系,回头安顿好了吱一声。”

  说罢,他朝谷畸亭使了个眼色。

  谷畸亭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双手抬起,五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轻拨动,仿佛在调整看不见的丝线。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周圣、张怀义、风天养、阮丰四人的身影同时变得模糊、透明。

  仅仅一个呼吸间,五人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晨雾般,彻底消失在了码头清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或的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符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耸耸肩,转身看向相互搀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王子仲与端木瑛。经历生死劫难、久别重逢的两人,可谓是满脸桃花,春风得意。

  彼此紧握的手和眼中只有对方的神情,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老王,嫂子,”符陆开门见山,语气爽朗,“这边暂时算安全了。你们俩,接下来什么打算?”

  王子仲与端木瑛对视一眼,王子仲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有些赧然但坚定地说:“我们……想先回一趟家。至少,让家人知道我们还平安。”

  “哦,回家啊,挺好的……”符陆点点头,表示理解。

  亲人团聚,人之常情。

第524章 邀请

  “那我送送……”符陆话还没说完,一直打量着王子仲和端木瑛的冯宝宝忽然指向两人,朝着符陆问道:“符陆,他们两个,都下流咯。为啥子没打起来?”

  (⊙o⊙)…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符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额头可能滑下了看不见的黑线。

  他俩肯定得打起来,但是肯定不能在这啊!!!

  符陆又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宝儿姐长大了,至少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敏锐方面。

  符陆以前是跟宝儿姐科普过,如果有不怀好意的异性面对她时,体内的不受控制地下流时,那就可能是起了歹心,可以揍他。

  如今这种状况,符陆看着王子仲和端木瑛的脸色,还真不好解释。

  此刻王子仲和端木瑛久别重逢,情难自禁,气息交感,体内息流转难免亲近缠绵,想明白这点,王子仲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端木瑛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但比王子仲大方得多。

  她轻轻松开王子仲的手,上前两步,走到冯宝宝面前。

  月光柔软,落在她依旧美丽却难掩憔悴的脸上,却映出一种别样的温柔光辉。

  她伸出手,没有犹豫,轻轻地将一脸懵懂、眼神清彻的冯宝宝揽进了自己怀里,像安抚一个年幼懵懂的孩子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冯宝宝柔软却有些毛躁的头发。

  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宝宝,你看错了哦。我们是因为心里有彼此,是夫妻,是相互喜欢、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气息相近、交融,不是因为歹意,而是因为亲近和欢喜,是心里高兴,身体里的‘’也跟着高兴。记住了吗?”

  她的怀抱温暖,冯宝宝在她怀里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怀抱里的善意、温暖,以及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又隐约有些贪恋的安稳感。

  在这一刻,冯宝宝那似乎永远平静无波的心湖,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母亲”的角色所能带来的感觉。

  温暖,安全,可以依赖。

  就好像……她记忆中,符陆的妈妈对符佳、符梦、符泽他们那样。符陆和自己是一样的,得到的母爱都不多,但符陆至少是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