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416章

  他,给曲彤的,是无字版的风后奇门图!

  只有最原始、最复杂、最本源的意象与规则流转,没有任何注解,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指引,没有任何取巧的路径。

  “呃啊!”曲彤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脸上那疯狂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曲彤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变得空洞而混乱,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她被强行拖入了对风后奇门本源的领悟之中,这种领悟更像是一种酷刑,疯狂消耗着她的精神。

  “哼?”

  曲彤闷哼一声,眼中蓝、红二色光芒疯狂闪烁、交织!双全手的力量被她催动到极致!红手固守肉身精元,稳住气血翻腾;蓝手则强行将那股疯狂涌入的知识剥离、压缩、封印!

  她不会放弃这次意外获得的、窥探另一种八奇技奥秘的馈赠,哪怕这馈赠如同包裹蜜糖的致命毒药。但眼下,实在不是慢慢消化的时候,必须先行封存!

  而就在她全部心神被周圣的馈赠和内景冲击牵扯,双全手力量全力内敛对抗的这电光石火的间隙

  “就是现在!”

  一直被挟持、看似柔弱无力的端木瑛,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紫芒!

  她体内那悄然运转、渗透入曲彤体内的、如同“净化露水”般的奇异血液,瞬间发难!

  “嗤!”

  仿佛滚油泼雪,又似最锋锐的手术刀切入最细微的经络!

  那些早已悄无声息渗透进曲彤手指、顺着手臂经脉向上蔓延的透明血滴,此刻化作无数细若牛毛的“紫芒针”,在曲彤体内骤然爆发!

  它们精准地刺入曲彤手臂、肩膀乃至连接大脑的数处关键经络穴位。

  “呃啊!”曲彤猝不及防,内外夹攻之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扣着端木瑛的手腕不由自主地一松,悬在端木瑛太阳穴的指尖也瞬间收回!

  端木瑛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喝!”她全身力量爆发,紫萦绕,她全身力量于一点爆发,扎在隔绝双方的水膜上,从其中挣脱出来。

  “哗”

  水波轻荡,端木瑛的身影已然脱出来,一时不慎竟是呛了一口海水。

  “瑛子!”王子仲狂喜又担忧的呼喊和身影同时扑至,一把将脱离控制的端木瑛拉向自己身后,用身体牢牢护住。

第518章 代夺神

  “别管她了!带我走!去公海!”曲彤强忍着识海剧痛和体内经脉的酸麻滞涩,声音因痛苦和虚弱而嘶哑变形,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纪沛急声道。

  她知道,最大的筹码已失,但这风后……未尝不是收获。

  知足常乐!

  纪沛没有任何废话,一把揽住曲彤的腰肢,另一只手急速掐诀!周身暗蓝色芒再次暴涨,那墨蓝色的水膜剧烈波动,骤然收缩到仅包裹住他与曲彤两人,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黑,随即潜渊影流!

  两人身影连同水膜骤然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融入周围的海水与暗流,朝着公海方向急遁!

  “追!”

  周圣、张怀义几乎同时低喝,与谷畸亭、风天养、阮丰、符陆、凌茂几人交换一个眼神,无需多言,瞬间分成两组。

  周圣、张怀义、谷畸亭、风天养、阮丰五人如同五道水下利箭,朝着纪沛、曲彤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符陆、冯宝宝、凌茂则留下,与王子仲一同守护刚刚脱险的端木瑛。

  然而,就在王子仲满怀庆幸与后怕,转身想要查看端木瑛状况,符陆和凌茂也稍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从追击转向留守的这一刻

  被王子仲护在身后、刚刚脱离险境、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决绝与疲惫的端木瑛,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唔……”她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深处那璀璨的紫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黯淡、消散!

  紧接着,她脸上、脖颈、乃至裸露的手腕皮肤下,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不祥暗红色的纹路!

  “这是……咒术代夺神!”因为风天养离开而有了点活跃的墨玉认出了端木瑛身上的纹路,点出了来历。

  一种以外部咒力替代并夺取目标体内的生命能量与精神光芒的咒术。

  并非中原常见路数,更像源自南洋或东瀛的邪法。它以外部预先种下的咒力为引,在特定条件触发下,强行侵入目标体内,替代并夺取目标自身的先天之与精神本源!

  “本来以双全手之能,端木瑛未必不能发现,但是你总不能期盼三年没炼的植物人能恢复到完全掌握自身的程度吧??这咒术潜伏极深,触发条件恐怕就是她脱离曲彤直接控制,或者动用先天之剧烈消耗之时……”

  “瑛子!坚持住!”王子仲目眦欲裂,红蓝手不停地在端木瑛体内施展,稳定她的性命之光,对抗那如附骨之疽般蔓延的暗红咒纹。“

  “此地不宜久留!先上船!船上平稳,更好施为!”符陆当机立断,三人组立马将这对苦命鸳鸯先送上了船。

  怎么看,水下环境也对救治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很快,四人带着昏迷的端木瑛破水而出,回到了渔船上。

  海面上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众人身上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更添冰冷。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快,进船舱!”符陆急道,同时双手一搓,指尖一缕赤火燃起,化作数道暖流,迅速掠过王子仲、凌茂、冯宝宝以及他自己湿透的衣物。

  火焰过处,水汽蒸腾,衣物瞬间被烘干,带来了宝贵的暖意,驱散了部份寒意。

  王子仲早已抱着端木瑛冲进相对避风温暖的船舱,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临时铺就的毯子上。船舱内油灯晃动,照亮端木瑛苍白如纸、布满诡异暗红咒纹的脸庞,触目惊心。

  王子仲跪坐在旁,双手再次亮起红蓝光芒,体内先天一毫无保留地奔涌,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施为,哪怕拼上元气大伤、根基受损,也要从死神手中抢回爱人的一线生机。

  不祥暗红的咒纹,每一次细微的蔓延,都仿佛在抽吸着端木瑛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也牵动着某一个人的心。

  但是符陆出手拦住了他,朝着冯宝宝请求道:“宝儿姐,要不你试试神明灵让这邪术无效化,老王,你说有没有道理?”

  “……拜托了,宝儿姑娘。”王子仲扭头看向冯宝宝平静的脸庞,让出了位置。

  冯宝宝闻言,点了点头,“我来试试~”

  在王子仲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冯宝宝伸出了她那双干净、指节分明的手。

  她的手,缓缓悬在了端木瑛心口上方,那里正是暗红咒纹汇聚、侵蚀最烈之处。

  下一瞬

  她的眼、耳、口、鼻,七窍之中,毫无征兆地,同时泛起了一层纯净、柔和、仿佛不含任何杂质、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空无之意的白光。

  无数根纤细到几乎肉眼难辨、近乎透明的丝轻柔地、精准地,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根根没入端木瑛的心口,穿透衣物与肌肤,直接探入其体内,触及那些盘踞、侵蚀的暗红咒力。

  那些原本狰狞蠕动、散发着阴冷掠夺气息的暗红色咒力丝线,如同遇到了天敌,又像是积雪遇到了炽热的阳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蒸发。

  构成咒术的复杂能量结构、怨念诅咒……在这神明灵面前,纷纷崩解,还原为最原始、最无害的然后被端木瑛自身微弱的本源紫缓缓吸收。

  端木瑛身体表面,那些凸起蠕动的暗红咒纹,光芒急速黯淡,纹路迅速变得模糊、淡化,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而她苍白如死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生气。

  王子仲离得最近,感受最为直接,此时也是长呼一口气。

  他不敢怠慢,趁着咒力被快速清除、端木瑛自身生机压力骤减的宝贵时机,全力运转双全手。

  红蓝手稳固端木瑛其摇摇欲坠的三魂七魄,同时引导着冯宝宝化解咒力后残留的纯净能量,配合自己渡入的元气,一寸寸修复着端木瑛被咒力侵蚀、榨取得千疮百孔的经脉、脏腑,唤醒其沉寂已久的身体机能。

  “有戏!”符陆见状,精神大振,再次送出几滴灵液滴入端木瑛微微张开的口中。

  灵液入口即化,化作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元,如同甘霖洒入久旱的田地,迅速补充着端木瑛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为王子仲的治疗提供了帮助。

  “老王!还需要什么?”符陆问道。

  王子仲头也不抬,口中报出一连串药名和分量,需要炮制的药材,王子仲还特地嘱咐了几句。

  符陆动作迅捷如风,从葫芦空间里精准地找到对应的药材,冯宝宝接手了药材的炮制过程,无比熟练,效率高得惊人。

  船舱内,三人配合无间。

第519章 霸总王子仲

  船舱里静悄悄的。

  油灯的光暖暖地照着,端木瑛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稳。那些吓人的红道道全不见了,脸上看着也舒展开了。

  王子仲就坐在旁边,背有点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又沉得像夜里的海。

  他伸手,手指头尖儿轻轻碰了碰她额头边的头发,怕动作重了,她会像烟一样散掉。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舱门边,身子歪靠着门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王子仲,又看看端木瑛,再看看王子仲。她看得有点出神,细眉毛慢慢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不知为何,冯宝宝觉得自己应该安静一些,于是她轻手轻脚退开,蹭到甲板上,找到正望着远处海面出神的符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后腰。

  “哎哟!”符陆吓得一哆唆,差点跳起来,回头见是冯宝宝,拍着胸口,“宝儿姐,是你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冯宝宝没理他这茬,手指头转向船舱里头:“他们那样,怪怪的。跟别人,不一样哦~”

  冯宝宝着重指了指王子仲,一脸古怪地说道:“他!下流!对她!”

  符陆顺着看过去,瞧见王子仲那模样,咧嘴笑了,声音没压着,在静夜里挺清楚:“这啊?介就是爱情~晓不晓得?”

  “爱情?”冯宝宝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符陆,理直气壮地问道:“啥子叫做爱情嘛?”

  “呃……”符陆脸上的笑一下子卡住了,他抓抓头发,“爱情嘛……就是……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特别好?太浅了。

  想一直在一起?也不全对,有可能是亲情。

  为了对方能拼命?能拼命的也不一定是爱情,刚才大家不都在拼命么……

  他皱着脸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大概就是……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跟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符陆挠挠头,自己也觉得没说全乎:“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心里头有个地方,只装得下这一个人,别人挤不进来,她也挪不出去。像……像星星找到了要围着转的轨道,找到了,就再也不乱跑了。”

  符陆说着,自己也认真起来,看向冯宝宝,眼里有点光:“但这是我觉着的,每个人心里的爱情,长得可能都不一样。”

  他声音缓下来,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温和:“你的,是你的。别人的,是别人的。可这些不一样的爱情碰在一块儿,发出的声音……可能就是人这辈子,能听见最好听的歌了。”

  在符陆的观念中,爱情并不是必需品,而是奢侈品。

  有了,是运气;没有,是常态。

  他希望冯宝宝能自己感受到,而不是被灌输一个答案。

  “你要不问问凌茂,”符陆忽然指了指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凌茂,表情有点微妙,“我觉得他挺……渣的。”

  这明显就是指凌茂跟卢慧中的事情。

  凌茂闻言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嘴角一抽:“你别诽谤啊~你诽谤我啊?!”

  冯宝宝没有理会凌茂的辩解,依旧以一种清澈的、探究的目光看向他,安静地等待。

  凌茂与她对视片刻,终是败下阵来,微微叹了口气道:“爱情?对有的人来说,是命。对有的人来说,是债。对我而言……”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海面上的皎月倒影:“是分寸。近了,是贪;远了,是负。不如就在该停的地方停下,谁也别越线,谁也别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