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着,就会有新的路出现,即便会经历地狱般的痛苦。”
“但是晋中眼前明明已经出现新路了,但是他却因为过往、害怕、未知,选择止步不前。”
“我就是想让晋中他自己做出选择,我随时做好出手救援的准备,也做好了会失去这位师弟的预期。”
“如果师弟真的死了,那……”
张正和知晓自己拿田晋中的性命为赌注并不对,但是他觉得这是一次让田晋中获得新生的机会,即便事后田晋中怨他、恨他,他也心甘情愿。
张静清许久未曾听闻张正和如此长篇大论地跟他讲述自己的心声,讲至深处,张正和的眸子中隐约能瞧见晶莹的泪光。
以至于最后,张正和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张静清抬手重重一拍在张正和的肩膀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做得对!”
沉默良久,师徒相视一笑,目光相触间暖流涌动,未言之诺于静谧中生根。
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萦绕,张静清率先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还是得感谢符陆!要不是他,晋中估计没有再次炼的可能。”
“而且,符陆还将睡觉的权力还到了晋中自己的手中。”
“看看如今晋中的模样,终于将自己调回到“正”的状态之中了。”
说完话,两人齐齐看向正在和符陆、冯宝宝、凌茂和张乾鹤四人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的英勇事迹的田晋中看去,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起码田晋中随着炼修为的不断精进,他会认为自己起码拥有了保护秘密的资格。
“所以,除了那位小贼就真的没有别的人上山了?”
“嗯。”
“人呢?”
“挑水去了。”
“啊???”
符陆不明白故事的发展为什么会如此古怪,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八卦之心在此时熊熊燃起~
“那小子贼的很,被抓以后直接选择在山上当三年杂役。”
张乾鹤清点完物资以后,听到了符陆的问题,十分不爽的吐槽了起来,总感觉那小子的居心不良。
他,张乾鹤,第六十六代弟子首徒,决不允许这种心思不正的人进入龙虎山的门楣。
张乾鹤此刻在心中做出了庄重的宣誓。
听完八卦以后,符陆这才想起张静清所有的同辈师兄弟。
“静清师傅,那你的师兄弟们呢?”
“嗯?”
张静清轻“嗯”一声,似乎在警告符陆不要自讨麻烦。
这些前辈道长们,大多深居简出,平日里或隐修于洞府,或巡守于后山禁地。
张静清挥挥衣袖离开,前往张雨田所在的洞府。
你小子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张正和有主意,你也认啦?
张静清师兄弟关系不和,在此刻石锤了。
第254章 突飞猛进
“快点,这些日子天潮,好不容易一个晴天。”
“赶紧把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
“动作麻利些。”
张乾鹤手脚麻将地抱着垒好的被褥前往庭院,那儿用专门有临时搭起的竹架和放置着干净的石板的晒台。
至于他指挥的人,就是那个抽空上山强遇机缘的小子刁茂。
跟凌茂一个名,但是这姓……
极品!
此人比张乾鹤都大上那么三、四、五岁,至于刁茂究竟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刁茂只是一个孤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那年哪月出生的。
多好的全性苗子,可惜上了龙虎山。不然我学有所成,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张乾鹤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恶念,只是觉得师长们让此人留在龙虎山上杂役三年,摸不清师长们的心理。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好勒,乾鹤师兄。”
“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师兄!”
“好勒,乾鹤师兄。”
“你!”
张乾鹤白眼直翻,心气有点不顺。
每当张乾和听到这一声声刺耳的“师兄”,头瞬间紧皱眉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去。他只觉得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连目光都不愿与来人有丝毫接触。
这是针对张乾鹤的问心局,淬炼他的心性啊!
年纪大了,做事就是喜欢藏着掖着,让年轻人自己去悟。
当然,龙虎山上也不仅仅只有这两人在忙活,许多附近村镇的百姓也纷纷上山帮忙,同时借此机会祈福。
大家和谐的分工协作,有人负责搬运,有人负责拍打除尘,还有专人负责看管,不时翻动被褥以确保每一面都能充分接受阳光的照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阳光与棉布纤维混合的干燥暖香,其间还隐约夹杂着防蛀的樟木箱气味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只要在阳光下,仿佛万物都能生机勃发。
整个场面里的人声、拍打被褥的“噗噗”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忙碌而欢快的生活气息。
张静清看着正在忙碌的龙虎山,感叹道:“这龙虎山确实是越来越热闹了,后山的搭建也该提上日程了。”
“师父……”
“好不容易这安宁盛世就要来了,到后山清修也是件好事。”
突然想起了什么,张静清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发现符陆、冯宝宝和凌茂的身影。
“那仨呢,跑哪去躲懒了?”
“糟糕,这三人不会偷偷下山去了吧?”
张静清一想到这三个倒楣蛋若是现在就下山了,然后很快就卷入到张之维如今正在干的事情,那可能又会是一些麻烦。
张静清跟张之维在外头拜山的时候,莫名的一直跟在他们仨的后头,那麻烦事情可是一件接着一件。
“没呢,后山偷吃呐!”
“今天来这么多人,在躲清净。”
“嚯,开饭啦~”
张静清快走出藏经阁,沿着后山幽静崎岖的小径前行。四周古木参天,空气清新。
竹林与古樟交错,岩石环抱,平坦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有两道身影正在切磋。
溪边青石搭起一座灶台,冯宝宝将锅里的烧热以后,准备给刚刚放完血的山鸡拔毛,这时还没有放弃对叫花鸡的研究。
“你们还真是让我好找。”
张静清笑容满面的来到了这处溪边,看到已经咽了气的山鸡摇了摇头。
“嗨,这龙虎山上的鸡都让你们三祸害了不少。”
“你们这三小馋嘴啊~”
本来是用于法事的鸡,本来还能落得风光大葬,如今只能祭奠五脏,尸骨无存。
这都是命~
“嗯。”
冯宝宝轻答一声,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料理上。
张静清知道冯宝宝的性子,也不觉得意外,观看起了符陆和凌茂之间的切磋。
凌茂手持利器与手无寸铁的符陆相互殴打,但明显都没有用上真格,频率快但都还挺克制。
碰撞之间,可以见到两人不停地进入到虚化、元素化的状态之中,符陆和凌茂都在思考着如何减轻“术法”的消耗。
“你们这么打,有意思吗?”
“多打坐提升自己,”
符陆和凌茂同时停下,扭头看向张静清。
“静清师傅,闻着味就来了?”
“臭小子,你两可别走上偏路,有时候不要过于注重“术”的使用了。”
“刚得到的玩具,自然想要多熟悉熟悉。”
“行,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张静清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冯宝宝的身上,准确是那飞快拔毛的手。
无情铁手,不怕热水。
三下五除二的,这只山鸡在冯宝宝的双手逆着羽鳞一抹,翅羽扑簌簌脱落,再掐住颈皮一捋,细绒也被脱下,露出了光溜皮肉。
这俩花里胡哨的,还没冯宝宝来的实在,一力降十会。
张静清眼睛精着呢,冯宝宝一打二,机智、能赢,当然前面四个字是充分必要条件。
冯宝宝掏出零点零一,直接从鸡屁股戳进三寸,腕子一旋一挑,将里边的内脏直接掏了出来。
一坛黄酒从金镯子取了出来,从鸡喙灌了进去,用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按摩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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