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有一个嘛,我从小带大的,还能差咯?
符陆再次开口,打断了孙真成的思绪。
“有机会一定会去崂山见您,有事常联系。”
符陆虽然遗憾,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经过好多次离别的符陆现在也已经看开了。
孙真成比符陆更洒脱,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但是临别前他还是想多与符聊几句。
“临走前,我再考考你。”
“你对符的认知是什么?”
符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以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先天能量的复制与激活?”
孙真成微微颔首,认可了符陆的说法,但是又摇了摇头。
符陆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可以这么说,对你而言也算是够用了。”
“但是,你说的是符。符不仅仅只是你所说的那些,其本质上是“天人同构”的秩序,是“沟通”的契约凭证。”
“你身为一名精灵,与天地先天亲近又如此聪慧,不修行符还真是可惜了。”
孙真成将符的本质点明,随即又将其中的道理掰开揉碎了讲给符陆听。
在孙真成的讲解中,符陆自然对符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认识。
符,分为符与两个部分。
符,通过画以象真的原理,实现以形感通的效果,比如五雷符,于虚空直接召唤雷霆神力;甲马神行,让人夜行五百里。
,则是更为神奇,是道家一脉身份与修行的双重认证。被奉为“从凡入圣”的必经之路。
的本义为“簿籍”,是记录天界神吏名讳、职能及兵力的神圣契约。
以名录构建灵界官僚体系,受者通过背诵神吏名号与职能,召唤神吏的力量。
所借用的到的力量,还得看受者本身法品级以及其性命修为。
人凭召神,神依履职。
本质上更像是总公司与子公司(实则外包)的契约关系,子公司没有权限处理的单子,于是叫来总公司授权盖章,子公司说来都来了,出点力花点钱把项目顺利启动一下。
所以符陆对于八奇技中最为在意的一门反倒是通天,这是一门可以绕过已经健全的秩序,偷取权柄的一门功法。
普通符修行者走官方程序,权力与约束并存。
通天直接走私人关系,直接与神灵沟通,而不是恳求,属于平等关系甚至有巧取豪夺的意思。
但是走后门还是容易被抓的,其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还难以得知,不过符陆猜测大概是气运和命数,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
所有命运中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随手通天的诱惑下,能否保持对天地法则的敬畏和那颗通明平常的心,才是重中之重。
符一道真是一条通天路,从低级“三五盟威”到高级“上清大洞”之类的,通过不停地积累与天界建立联系,从而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
但是符成仙需受“天职”束缚,终失自由。
而且,也不是谁都能羽化飞升。
这个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是烦恼。
孙真成稍微缓了缓,将时间留给符陆思考,时机差不多以后才开口直问符陆的内心。
“呵呵,你想明白了没有。”
“你以后想要走的道路。”
“究竟是丹法、符,亦或者是血脉神通?”
孙真成目光如古潭般深邃,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看穿了符陆一般。
符陆并不意外,当初取龙气之时,孙真成对海底所发生的事情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只不过,孙真成对符陆的了解程度超乎符陆的想像,这才是符陆意外的地方。
符陆也因此开始深思起来,他本来就有梳理自身能力的想法,借着孙真成道长的眼界,说不定能为自己接下来、甚至于未来的道路,提出合理的建议。
“我能听听你的意见嘛?”
符陆停下了思索,抬头看向那道在窗边的身影。
孙真成如松挺拔而立,右手手指轻叩窗沿,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关键其实在你自己身上。”
“你学的东西太多了,光这几日我见到的就有不少。”
“炼器、操纸、五禽戏、铁布衫、火焰、丹法和符法,还有那天生自带的血脉神通,拳脚倒是不清楚。”
“啧~数一数还真是不少,其中还有不少还是可能需要钻研一辈子的。”
“话又说开了,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一法通则万法通,也不能说你如今走的道路便是错的。”
三言两语之间,符陆对自身现在的状况也有所了解。
对孙真成的判断也是十分的认可,只是孙真成并不了解,符陆的丹法,便是符陆操火之术的源头。
“您说的对,孙师。”
“我得告诉您一件事情。”
“其实,我的火焰能力的来源便是我所修行的丹法所带来的。”
“哦?”
孙真成尾音上扬,对此还真是十分的惊讶。
随即目光一凝,手指快速掐算,嘴唇微微张闭,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内有天然真火,炉中赫赫常红。”
“既有阴阳,攒簇五行,你这是能成呀!”
“啊?”
符陆张大了嘴巴,不明所以的看着孙真成,对他所说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嘿嘿,你自个悟去吧。”
“不过我还真能给你一个建议。”
“修行百家艺也要博采众长,化繁为精。该舍就舍,该精就精。”
“你得把主干立住咯!以丹为基,性命为筏。三性妙合,则形神俱融;真性独耀,则生死无拘。”
“修行还长着呢,慢慢来。”
符陆对此只能将孙真成所说的话牢牢记在脑海中,等待自己可以理解的那一天。
道长们说话就是玄乎,从不同的角度理解就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可是如果自己没有理解错的话,孙师的意思还是觉得符陆应该还是以《赤丹经》的修行为主。
“我明白了~”
“多谢孙师指点。”
第182章 安静离开
“就送到这吧。”
孙真成和方岳已经坐在了离岛的木船之上,周代忠持着船桨安静地等待,船上还有徐观似乎想和孙真成聊些什么。
岸边符陆、冯宝宝、凌茂三人挥手告别,那姿态说他们是主人家都没有什么问题。
船上的方岳仿佛受到了感染一样,在船上也挥舞着双臂。
此情此景,符陆都想吟诗一首,可惜文采有限,吟不出来,只能目送着师友的离去。
符陆此时关心起这三天没有怎么关心的冯宝宝和凌茂来。
“嗨呀,我说你俩对那古剑法的研究怎么样了?”
“还行吧,剑招与口诀搭配起来确实不错。”
“只是……这不滞于形的剑,足以支撑一个新的门派的建立。”
凌茂的双指一并,凝成剑、幻而成球,不过隐隐约约地都能感受到上头的锋芒。
“果然不太适合我,锋芒太露了。”
凌茂再次将这剑散去,嘴里倒是有些嫌弃的意味。但是当他扭头看见冯宝宝同样凝聚了一把剑的时候,心里一惊。
什么时候凝出来的!?
“嘿,你看宝儿姐这不就没有锋芒嘛?”
“你这也不怎么样啊!人不行怪路不平,咦嘿嘿~”
符陆心中的离愁被冲淡了不少,然后快步来到了正在休憩的梁孑的身边,也不管凌茂此时抽动的嘴角。
经历过锻刀大会、刀剑交流大会以及锁龙柱的锻造这几件接二连三的炼器事件,符陆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为自己设计一个法器的念头。
这些年来,第一次炼制法器是跟着张洪林打下手。
后来第一次主动自己打造了一件法器,也是为了冯宝宝而炼制的储物镯子。接下来的种种件件,符陆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为自己锻造一件法器。
一名没有专属法器的炼器师,说出去还真是让人笑话。
但这些还是得稍稍往后,先把眼前这位大佬伺候好了,指不定这位爷心情好指导几句。
“梁爷,昨晚又干饭去了?”
“嗯呐~”
“求你件事呗。”
符陆舔着一张脸,在梁孑眼前晃悠。
梁孑探出脑袋,看着有所求的符陆,思考了一会儿以后开口问道:“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会大小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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