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自愿追随我的! 第40章

  话音未落,维森便转身大步离去,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在过道中回荡,渐行渐远。

  莫林靠在禁闭室的墙上,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铁门。

  所以他到底是谁啊?

  听闻莫林恶名的正义感爆棚的神官,还是曾经旁听过自己的审判长?

  “嘛,还是不想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揣测这种人身上,虽然他说是要整死自己,但总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话听起来和大反派见到主角之前立的Flag一样

  莫林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了禁制法阵的阵眼哪有笨比把禁制法阵画在房间里边的?这简直就像是把钥匙挂在牢房里给囚犯用。

  他轻而易举地破坏了禁制法阵的阵眼,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重新填充上了这个阵眼。

  这样一来这个禁制法阵就属于莫林了。

  魔咒课真没白上。

  莫林轻松地穿过了铁门,仿佛那厚重的铁门不过是一层薄纱。冰冷的铁块在他身体穿过时泛起一阵涟漪,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门外的两个骑士依然挺直地站着,身着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长枪,视线直视前方,对穿过来的莫林视若无睹。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职责疏忽,他们确实什么都没看见现在的莫林身上裹着一层【暗影幻术】可以实现短时间的隐身效果。

  身后的牢房里,“莫林”依然靠在墙上打着瞌睡,那个由暗影魔力编织出的分身连呼吸的节奏都和真人一模一样,用来混淆视听绝对是足够的。

  刚出来没多久莫林就看见了还站在走廊里的维森和手下。

  “大人,可他毕竟是普鲁多帝国的伯爵长子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维森身后的神官表示有些担忧,“而且他的父亲好像也在联军的阵营里。”

  五芒魔法师,就算是在教廷里也是很罕见的。要是这种人不打算和你笑嘻嘻了,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哼,等到红月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忙得不可开交。”维森冷冷一笑,洁白的长袍在昏暗的走廊中翻滚着阴影,“莫林帕西奥?失去了魔法,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身后的神官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说什么。维森近来的行事愈发偏激,但他只是个普通的执事,哪敢多问多嘴。

  更何况,这件事说不定对他们这些下属百利无害。

  反正维森要是升职了,所有人的职位都会向上走,肯定也不会少了自己的好处。就算是维森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可以从中获利。

  莫林快步从这两人的身边掠过,嘴上挂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笑。

  你们要抓莫林帕西奥,那我影帝就先走了哦。

  阴影在他脚下缠绕,将他的脚步声完全吞噬。

  事情结束之后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没你好果汁吃。

  

  “什么?莫林又被教会控制起来了?”查尔斯捏了捏自己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无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干嘛了?”

  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令人熟悉的儿子被教廷逮捕的桥段,长时间没经历这种事,查尔斯都快忘了自己经常帮莫林擦屁股的日子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手下递过来一份盖着学院徽章的文书,“是教会那边主动出击的。说是要严查所有可疑人员,连带着把他也抓了进去。”

  查尔斯展开文书快速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这帮神棍又想搞什么名堂?红月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不去准备防御工事,反倒开始清查无关的学员?”

  而且和自己好大儿名字放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啊?是一个等级的人吗就这样抓?

  手下只是摇了摇头,教会的这次行动确实十分莫名其妙。

  查尔斯陷入沉默,房间里只剩下羊皮纸被翻动的沙沙声:“这件事伊芙瑞希知道了吗?”

  “伊芙瑞希小姐在第二支队那边,消息应该不会传到她那里去。”

  给这丫头知道了,还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瞥了眼帐篷外那轮渐渐变红的月亮,预计明晚就是红月日了,暂时也没精力去照顾他这个好儿子了。

  “让暗哨加强教堂那边的监视,”查尔斯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告。”

  “明白。”手下躬身应声,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莫林站在学院最高的教学楼天台上,远远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黑袍在寒风中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明天,应该会挺壮观吧?”

第58章 看看笨比们的战场

  从联军驻地向远处看去,暗沉的云层在天边堆积,天际线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长官,这是斥候的第三次报告。”传令兵快步走进营帐,声音略显紧张。

  查尔斯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上边记录的魔物活动轨迹密密麻麻。那些诡异的路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学院方向靠拢。

  “预计还有多久到达外围战线?”查尔斯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半个小时。”传令兵放低声音回答,“而且数量比预期的要多得多,已经有几个斥候撤退不及时导致受伤了。”

  查尔斯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营帐的缝隙望向远方。暗红色的天际像是被血染过一般,连最后一丝阳光都带着几分寒意。

  “教廷的人怎么还不来?”

  传令兵抵着下巴,犹犹豫豫开口:“他们说后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让我们先坚持一会。”

  “那其他的将领人呢?”

  “他们好像去外围的防守线了。”

  查尔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真不省心……”

  被他教训过的各国将领虽然不再明目张胆地争吵,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一刻也没停过。

  互相拆台、临阵调整部署、故意延迟传令,这些幼稚的把戏几乎让他感到好笑。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其他国家并没有很重视这次教廷的集结令,所以随便派了几个智商欠费的家伙充数。

  简直是哄小孩一样。

  “让巴塞尔的重装部队顶在前面。”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场普通的演习,“魔法师分散到两翼,保持魔力储备。”

  话音刚落,一声尖啸突兀地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巨兽的哀鸣,又像是风掠过荒野时发出的呜咽。

  几个侍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查尔斯走出营帐,寒风一阵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事件绝对不像联军中其他人想象的那样简单。

  或许在这次战役中,将会有许多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当然包括他自己。

  又是一声尖啸传来,这次好像更近了一些,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人声。

  查尔斯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他来此既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教廷许诺的虚名,仅仅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要开始了。”查尔斯望着越来越暗的天空,轻声说道。

  现在想这么多还有什么用呢?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确保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他将手伸出厚重的长袍,向身侧一挥。

  “传令下去,全军开始戒备,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

  “是!”传令兵立刻策马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然而命令还没有传达到防守线的外围,几个将领就已经按捺不住,带着各自的部队冲了出去,完全不顾及整体战术的布置。

  巴塞尔的重装步兵一马当先,诺兰帝国的圣光骑士紧随其后,赫尔曼联邦的魔法师和福特公国的骑士团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这场“竞速”。

  联军的冲锋如同洪流般席卷战场,不同国家的军队混杂在一起,烟尘扬起的刹那,战场已经分出了生死。

  “哈哈,这就完了?”巴塞尔的将领大声嘲笑道,一边用长枪挑飞挡路的魔物尸体,“还以为要打到天亮呢!”

  诺兰的指挥官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们的圣物净化,你们早就被尸体淹没了。”

  “净化?睁眼说瞎话!那些魔物分明是被我们的魔法烧成灰的。”赫尔曼联邦的法师团长讥讽道,“看看地上这些焦痕,哪点像你那破圣物能留下的?”

  “什么?你居然敢说这是破圣物?这可是我们国家的……”

  “笑话!”福特公国的军官拍了拍被血染红的战马,“你们这些缩在后面放冷箭的法师,有本事比比谁杀得多?”

  巴塞尔将领嗤笑:“我看教廷是没机会插手了,我的一支部队就足够解决问题了。”

  “喂喂,你什么意思?想和我们抢功劳?”

  “谁管你们,战场就是瞬息万变的,谁杀得多谁就是功臣!”

  传令兵终于在此时赶到了现场,扯着嗓子大喊着查尔斯要求全军原地防守的命令。

  但那些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将领们显然没有听进去。他们甚至开始让各自的部队分散开来,准备追击那些看似溃败的“丧家之犬”。

  “废什么话,谁抢到功劳还不一定呢!”

  “哈!诺兰的马不过是装点门面的玩意,跑的起来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我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重装突击!”

  可怜的传令兵在混乱中被撞得东倒西歪,却无人理会他的呼喊。

  将领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完全忘记了查尔斯的命令,也不在乎什么战术阵型。此刻在他们眼中,只剩下了军功和虚荣。

  在这些将领看来,魔物已经溃不成军,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杀杀杀!一个都放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得手了!”

  “我是英雄!”

  士兵们一边呐喊着一边向前冲锋,战场正在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朝着胜利的方向倾斜。

  他们甚至开始计算着这次能获得多少军功,回国后又该如何向国王邀功。

  随着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昏黄的天光也消失了。黑暗笼罩大地的速度比往常更快,仿佛连夜色也变得格外深沉。

  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那轮血色的月亮正在缓缓升起。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突然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