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自愿追随我的! 第3章

  “树敌很多,连路过的狗都要踢一脚。”

  “嚯,那确实有点过分。”

  “还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风流成性。”

  他咀嚼的动作停滞住了:“嘶,还有这种事?”

  “刚刚我还听搜查队的前辈们说,您可能还是个异端。”

  害,这多大点事。

  “但是我感觉您好像不是这样的人。”骑士尽力上下打量着莫林,视线落到他人畜无害的脸上,“您连馒头都能吃的这么香,一定不是坏人!”

  这是什么逻辑?

  他只是饿了啊!

  该坏还是会很坏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看牢房?”莫林吃完了两个馒头,饥饿感没那么强烈了,也有闲情聊上两句。

  “我是实习骑士,这种简单的事我来做就好。只要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一定可以很快晋升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可能是想摆出什么帅气的pose吧,但看上去有些滑稽。

  莫林突然有些可怜面前的家伙,被放在这种边缘的职位上显然是根本没有晋升的可能的。

  他应该只是教廷维持人人平等光鲜外表而招过来的平民之一,是甚至都没有被利用的棋子。

  明明没有前路却相信自己会有美好的未来,上司画大饼也能照单全收,一副没有被社会毒打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凡卡本特利,您叫我凡卡就行。”

  “如果你干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莫林将手伸出栏杆,拍了拍松垮的盔甲,“有这等牛劲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啊?什么意思?”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凡卡挠了挠头盔的后脑勺,低下视线看着莫林,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开口。

  他好像比莫林大吧?

  不过,莫林还真是个好人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凡卡立刻转身挺直了身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莫林帕西奥,出来吧。”新下来的骑士穿着合身的铠甲,半捂着口鼻扫视着门边的凡卡。

  凡卡咽了口口水,视线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飘。

  精致的铠甲,一看就经过认真保养,银白的光泽就算是在昏暗的牢房也闪闪发光,走起路来威风凛凛。

  我什么时候也能穿这样的?

  自始至终那个骑士都没有给凡卡一个正眼。

  教廷主张人人平等,和他这个男爵有什么关系?

  ……

  窗外似乎下着雨,空气满是沉闷阴郁的气息。壁灯上里的火焰静默地燃烧着,火光跳跃着映在莫林的脸上。

  “我们还是没办法接受你的说辞。”桌子对面的人撑着手,看向一脸无所谓的莫林。

  莫林的脚踢在桌子边缘,一下接着一下地摇晃着椅子,气氛伴随着有节奏的吱呀声不断凝固。

  “没办法接受是你们教廷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莫林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没有在撒谎吧?”

  教廷的人眼神不自主地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审判水晶,从始至终它都没有亮起过。

  这代表不曾检测出谎言。

  “太阳从西边升起,月亮从东边落下。”莫林像是好心一般再次陈述着他已经说厌了的证词,“这一切都是那群下等人造成的。”

  前两句陈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最后一句红光又再次熄灭了下去。

  太阳当然是东边升起,月亮自然是西边落下。

  这一切就是那群下等人造成的,没有问题。

  莫林十分满意地笑着:“审判水晶没坏,真是太好了。”

第4章 父慈子孝一派祥和

  教廷二楼的窗户旁,裁判长正站在窗前,盯着帕西奥家的马车摇晃着驶远,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他的身后还站着刚刚负责问话的人,微微弯着腰看着裁判长:“裁判长大人,真的就这么放他走吗?”

  “他不过是把那些暴乱的下等人杀掉了而已,难道还要因此问责?”裁判长没好气地说道,身旁的人低下了头后退了半步。

  裁判长的拳狠狠砸在了窗台上,洁白的大理石发出了低沉的响声,捏紧的拳也泛起了白,从牙缝里挤出极小声的恶咒:“该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莫林正看着马车窗外出神。

  除了莫林面前的审判水晶,隔壁房间一定还有可以辨别谎话的裁判官,这是教廷的双重保障。

  可只要用自我暗示骗过了大脑,他说的东西就会变成认知上的事实。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谎,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和教廷的审判周旋并不算特别劳累,但教廷的空气充斥的神圣气息搞得莫林身体里的巫祭力量不停地躁动,到现在都没平静下来。

  在原来的游戏剧情中,这段时间处于没有任何任务描述的空白期,具体会发生什么莫林一概不知。

  但是按照时间反推,应该刚好是邪恶帕西奥家族主家没落,旁系瓜分钱权地的时候。

  没落一大原因是唯一男性继承人莫林的死亡让旁系动了歪心思,联起手来将帕西奥家主也就是莫林的父亲送上了绞刑架。

  但是现在他莫林还活着,那些破亲戚还想从他家里抢钱抢权?做梦吧!

  莫林狠狠锤了一下窗框,这引起了一直沉默着骑马跟在车旁侍卫的注意:“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卡西斯,从教廷接到莫林开始就一直贴着马车前进,似乎是对于莫林被绑架这件事很自责,原主对他的评价是愚忠,不过莫林可不这么觉得。

  忠于自己怎么能叫愚呢?

  那不是全天下最明智的人嘛!

  “卡西斯,你说,如果其实我并不是无罪的怎么办?”莫林扶着脑袋,看着车厢里叹了口气。

  卡西斯大脑突然宕机了一瞬,差点让马撞上了车厢。

  坏了,少爷这不会是对进教廷有心理阴影了吧毕竟没少进去坐坐。

  “既然教廷都没能定下您的罪,那您肯定是无辜的。”卡西斯非常认真地回答,“因为这次老爷还没来得及拨款来捞您。”

  莫林哑然。

  卡西斯丝毫没有注意到莫林散发出来的尴尬气息:“对了,还有一件事得提前通知您。”

  “什么事?”

  “露塔小姐也回来了。”

  ……

  “哥哥!”一抹瘦小的身影飞扑向了刚下马车的莫林,柔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些鼻音,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

  这是莫林看上去听话乖巧的妹妹露塔帕西奥。

  “好久不见了露塔。”莫林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哥哥身上脏,别贴上来。”

  帕西奥夫人也看向了这边,不动声色地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赶紧去洗干净。”

  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半毫的关心,似乎莫林的失踪以及死活她并不在意。

  露塔和帕西奥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露塔配上纯洁的眼神就显得可爱很多。

  可莫林已经从露塔的眼底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总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但危机预警并没有激活。

  “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身穿标准黑白女仆装的女仆低头站在一旁,热气从她身后的房间不断逸散出来。

  莫林趁机松开了露塔的手,一溜烟钻进了浴室里,关上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浴室的镜子前,他才第一次仔细看清了自己的脸,对于一个十七岁少年来说有些过于俊朗了。

  不是哥布林。

  帅的很心安。

  但……

  莫林看着镜子里氤氲雾气中站着的女仆们。

  泡澡需要这么多女仆服务吗!

  ……

  在女仆们的精心打理下,莫林换上了得体的衣服,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打算先去和查尔斯他的父亲,帕西奥伯爵好好聊一聊。

  此时的查尔斯正在二楼的书房里,刚好让莫林在过去的途中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味,夕阳从窗户投射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闪耀但并不刺眼。

  莫林并没有敲门就走进了书房,听到动静的查尔斯只是扫了莫林一眼,又将视线放回到面前的书信上,淡淡开口:“没死就行。”

  除了发色之外,莫林和查尔斯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一个美工偷懒。

  “我申请增加我的零花钱。”莫林一屁股坐在了查尔斯的面前的椅子上。

  他的零花钱在伯爵子弟中并不算少,但放在暂时家大业大的帕西奥家族里就有些不够看了。

  查尔斯十分头疼地敲了敲桌子:“你又不去学院,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就这一个儿子,明明各项能力都不错,但就是不乐意上学。都已经成年一年多了还在家里蹲,露塔进修一年都变成优秀学员了。

  “天天和那些自暴自弃的旁系贵族混在一起,他们又没有家业要继承。”查尔斯抬起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魔法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至少学点运营、经商、王术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