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刺骨的寒意，冰锥从四面八方朝着影子袭去。
每一根冰锥都精准地瞄准了影子的要害，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影子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反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冰锥，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极昼霜华】。”
一连串的闷响声接连响起，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冰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影子的身体，将喷溅的血液一并凝结，顺着空气向外扩张，开出了一树红蓝相间的冰花。
影子的身体逐渐碎成粉末，汇集到莫林的身上，本就一体的东西也在不断归位。
“如果我们交换一下，结果会不一样吗？”影子轻笑了一声。
“不会。”莫林抬起头，看着不断消失的天空，“我比你多的，可不止是一把枪而已。”
“是吗？”影子闭上了眼，完全化成粉末汇聚到了莫林身上。
冰属性魔力与暗属性魔力，如同两条奔腾的河流，在莫林的经脉中穿梭、碰撞、融合。
虽然还未达到完美的平衡，但至少，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冲突不断，势如水火。
这或许就是神木禁地带给他的“馈赠”吧。
或者说，是他自己给自己的馈赠。
用一场与自己的战斗，来平衡体内的魔力，这还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正当莫林收回视线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看到，在景色消失的前方两个身影正静静地对峙着。
其中一个，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薇尔妮丝。
此刻的，已经不再是莫林熟悉的那个人类形象，而是化作了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
在空气中翻滚、扭曲、变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明显在事情，不断发出刺耳又诡异的吼叫声，触手不断拍击着地面。
而在薇尔妮丝的对面，则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色冠冕的身影。
那身影被一团耀眼的光芒笼罩着，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从那身影身上散发出的神圣气息，以及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压。
莫林认识那个东西，他在星武祭上见过这个家伙。
光明神！
第211章 神与邪神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莫林心中出奇的平静。
莫林很清楚，眼前的这位光明神，并非真正的神明，而只是神木禁地根据薇尔妮丝的邪神身份，摹拟出的一个投影，一个幻象。
但即便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幻象，神所展现出的威压和气势，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到心悸和恐惧。
还好莫林不是什么普通人，也是早已经有了见过神的经历。
但他不可能与神为敌，更不可能对神造成任何伤害。
这只是一场试炼，一场神木禁地给予他的，或者说，给予薇尔妮丝的试炼。
莫林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场对峙的主角，是薇尔妮丝，是光明神。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吼”
薇尔妮丝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以及一丝……莫林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猛然膨胀，幻化出无数条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朝着光明神席卷而去。
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强大的黑暗力量，足以撕裂空间，吞噬一切。
光明神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动作。
的光辉，依旧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圣洁，仿佛世间一切的邪恶，都无法玷污分毫。
面对薇尔妮丝的攻击，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如同注视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轰”
触手与光辉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
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触手，在触碰到光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消散。
薇尔妮丝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猛烈。
那团黑色物质不断地翻滚、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的生命在其中挣扎、嘶吼、咆哮，又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哀嚎、哭泣、诅咒。
薇尔妮丝的触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
但无论薇尔妮丝如何挣扎，如何咆哮，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光明神分毫。
光明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薇尔妮丝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那团笼罩在他身体周围的圣光，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
“无知的东西，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的力量，就能与吾抗衡吗？”
光明神的声音响起，空灵，又高高在上。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薇尔妮丝再次发出嘶吼，声音中充满了厌恶。
“你的存在，本就是一种错误，一种对秩序的亵渎。”
光明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漠，和与薇尔妮丝相同的厌恶。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那就是毁灭。”
话音落下，光明神缓缓抬起手，一团更加耀眼的光辉，在的掌心凝聚。
那光辉，如同太阳般璀璨，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的黑暗都驱散，将一切的邪恶都净化。
薇尔妮丝拼命地挣扎着，触手还在不断攻击着。
“明明只是无智慧的东西，却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薇尔妮丝！”莫林终于开口。
薇尔妮丝似乎微微转了过来，在强光的净化下，的躯体不断冒着黑烟，黑色团状物质也蒸发一般缩小。
“莫林……”的声音像是哭腔。
莫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薇尔妮丝在自己面前消亡。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真的光明神，就这样死在神木禁地也太憋屈了吧。
“喂，光明神。”莫林抬起头，对着神呼喊，“稍微停一停。”
“喂”这个称呼，对于神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不敬，甚至可以说是亵渎。
缓缓低下头，将目光投向莫林。
“人类？”光明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的情绪波动。
但莫林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畏惧，也没有任何的乞求。
“你，想说什么？”光明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竟然敢如此直视自己。
只是过了一会，便继续开口：“原来如此，你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薇尔妮丝瘫成了一片，依稀可以辨认出人性，但一切都是黑色的流体态。
“薇尔妮丝是我的。”莫林缓缓开口，宣誓着主权。
“你的？”光明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竟然会与这种邪恶的存在为伍？”
“邪恶？”莫林轻笑一声，“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或许所有与你们不同的存在，都是邪恶的吧？”
“愚昧。”光明神冷冷地说道，“你根本不明白，你所庇护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并非由生物进化而来，而是由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是黑暗、混乱、毁灭的象征。”
“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
“的存在，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威胁，一种灾难。”
“一旦让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的存在是违背世界规则的，必须予以清除。”
“而你，竟然妄图与这种存在为伍，甚至还想要保护？”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光明神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莫林的脑海中回荡，震得他头晕目眩。
“是吗？”莫林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或许吧。”
“但是没有，我早就死了。但是你不会救我，不是吗？”
“对于你来说，自己的命可能更重要一些吧。”莫林耸了耸肩，“神不也是由生物晋升的吗？”
“放肆！”光明神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山岳般压在莫林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人类，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吾我面前大放厥词？”光明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吾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莫林！”薇尔妮丝摸到了莫林的裤脚，迅速沿着他的身体爬了上来。
薇尔妮丝这是要保护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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