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远处时瞳孔突然猛缩，擦嘴角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莫林同僚？”
第162章 遗迹中的破冰之旅
罗勒看着站在远处的莫林，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他平常温和的震惊表情。
这不可能。
罗勒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发紧，他知道这只是遗迹的幻想，但是那股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自从成为知之双子以来，罗勒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
“罗勒，你还好吗？”莫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这声音太真实了。
罗勒握紧了手中的羽毛笔，感受着它在掌心逐渐变形，化作那根熟悉的法杖。
“你不是真的。”罗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每一个遗迹的内容我都知道，这个遗迹是要展现我最害怕的事情。”
莫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觉得真实就对了，因为这就是莫林本人的精神在这里站着。
罗勒将长杖对准了莫林：“从我的面前消失。”
“你确定吗？”莫林歪了歪头，缓步走近，“你害怕我？”
明明现在满脸满身是血的他更让人害怕才是，更何况刚刚莫林在现场看完了一整个同类相食的过程。
罗勒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语气，包括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都太像了，可是越像，就越让他觉得这不可能是莫林本人。
“【藤蔓绞杀】！”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一般窜出，朝着莫林缠绕而去。
这些藤蔓比任何时候都要粗壮，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下手这么狠？”莫林轻巧地躲过第一波攻击，“我好歹是冒险跟过来想跟你谈话的。”
“如果你是真的莫林，”罗勒的声音越来越冷，“就应该知道这种态度最让我反感。”
是这么回事吗？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还真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莫林苦笑了一声，落在了罗勒的魔法攻击范围之外，“我还以为你会乐意在这种没办法监视到的地方跟我开诚布公呢。”
“谁会乐意被朋友看到这样的样子？”他指着自己满是鲜血的长袍和脸庞，“莫林同僚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很失望吧。”
话音刚落，莫林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土地如同流沙般将他吞噬。
“你还真是，也有点不择手段了啊。”莫林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但四肢都被泥土牢牢固定，“利用我分心的时机在地下布置陷阱。”
罗勒只是用长杖轻点地面，更多的泥土涌了上来，还夹杂着坚硬的石块和尖锐的碎片，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
“刚好让我研究一下当年的细节吧。”罗勒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缓缓蹲下身，注视着已经被泥土淹没到胸口的莫林。
莫林被困在泥土中，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说的有可能会伤害我，所以让我别生气？”他望着罗勒，语气平静，“你一定是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罗勒的动作微微一滞：“什么意思？”
莫林勾起嘴角一笑，以他为圆心的大范围内的地面全部消失，束缚着他的泥土和碎石在一瞬间化为虚无，连同脚下的土地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突如其来的空洞让罗勒猝不及防，虽然在下坠途中用藤蔓接住了自己，但还是和莫林拉开了高度差距。
“红色的……”罗勒倒吸了一口气，“你是真的……莫林同僚？”
“现在认出来了？”莫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一直在纠结的就是这种事？”莫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觉得是哪一部分不能让我知道？”
罗勒沉默着，藤蔓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收紧，将他向上拉去。
他已经上升到了与莫林同样的高度，但仍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
但并不等他开口，站在冰桥上的莫林就已经挥拳向罗勒的脸，在他飞出去的同时，冰盘在莫林脚下迅速扩张，形成了一片宽阔的平台。
罗勒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他还没站稳，莫林就已经不急不缓地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又是一拳。
“等……”罗勒刚开口，第三拳就落在了他的腹部。
莫林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例行公事。他出拳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罗勒最措手不及的时候。
罗勒终于在挨了第三拳后反应过来，抬手格挡住了莫林接踵而至的第四拳。
他的手臂因为这股力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逐渐锐利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些深埋于心的恐惧、不安、愧疚，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愤怒，罗勒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握紧成拳，狠狠地砸向莫林的脸颊。
莫林没有躲开，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拳，身体在冰面上向后滑动了一段距离。
妈的，精神体挨打怎么会这么疼啊。
莫林半捂住了自己的嘴，克制住想爆粗口的冲动。
罗勒这一拳打得结实，心中的郁结之气似乎也随着这一拳挥发出去不少，又是反手一拳，击向了莫林的另一侧脸颊。
莫林这次没有再被动挨打，在罗勒出拳的同时，他也抬手格挡，并顺势一脚踹向罗勒的小腿。
罗勒吃痛，身体一个踉跄，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反手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向莫林的肋骨。
拳脚相加，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
罗勒的拳头越来越无力，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体力在迅速地消耗着，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肩上。
最后一拳，罗勒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这一拳却软绵绵的，被莫林轻松地挡了下来。
他反手扣住罗勒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罗勒按倒在冰面上，膝盖抵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罗勒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仰面躺着，看着莫林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倒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还打吗？”莫林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就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罗勒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火，烧得他喉咙发干。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巴。
“不打了？”莫林挑了挑眉，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你好像有点疏于锻炼啊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罗勒感觉自己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最终演变为不可抑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如此的突兀，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它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化作滚滚岩浆，喷涌而出，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轻松和畅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莫林坐在一旁，也有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他的手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腰子。
这还真是打的最痛的一次啊。
第163章 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
笑声渐渐平息，罗勒躺在冰面上，望着遗迹幻化出的天花板。这里仿佛还残留着图书馆的痕迹，但更像是被时光冲刷过的废墟。
罗勒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如果当时能克制住自己就好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莫林摆了摆手，“如果你不是知之双子，我们现在应该也没机会认识吧。”
如果罗勒没有同类相食，他就不太可能有足够的知识研究防护魔法，也就不会被那些那些长老们送到学院来。
甚至不留情面地说，如果罗勒不是知之双子，莫林也没可能会注意到他并且和他成为朋友。
“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怪物？”莫林轻笑一声，“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把知识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书呆子罢了。”
“书呆子……”罗勒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还真是莫林同僚会说出来的话。”
“比起纠结这个，还不如想一下该怎么出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遗迹的入口应该已经关闭了。”
“哦，我是用精神体进来的。”莫林随意地说道。
罗勒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精神体？你是说，你现在只是精神存在？”
莫林点点头：“不然呢？”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罗勒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度，“精神体的伤害会直接反映到本体上。你刚才那么乱来，万一……”
更何况刚刚还产生了几乎可以说是危险的战斗。
莫林看着罗勒突然变得慌张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虽然我承认确实有点疼，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莫林揉了揉刚才被打的地方，“再说了，这一架确实打得挺痛快的。”
罗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根据资料显示，精神体受损最轻微的可能导致昏迷不醒，严重的甚至会……”
“会让精神完全崩溃，导致本体也变成一具空壳，对吧？”莫林接过话头，语气依然轻松，“这些我都知道。”
罗勒看着莫林脸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他选择不去追问。
“说起来，”莫林环顾四周，“这个遗迹似乎是根据你的记忆构建的？”
“嗯。”罗勒点点头，“每个遗迹都有自己的特性，这个似乎是要让进入者面对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你很了解这些啊。”
“身为知之双子，这些都是必须掌握的知识。”罗勒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不过这个遗迹有点特殊，它不仅仅是展现记忆，还会根据进入者的内心创造出最令他们恐惧的场景。”
“既然你这么了解遗迹，那应该知道怎么出去吧？”
“理论上来说，只要完成遗迹设定的考验就可以了。”罗勒说着，目光在四周扫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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