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风虽然行事霸道,但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只要荣荣是他的人,这大陆上就没人敢动她分毫。”
古榕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落一地枯叶。
他心里憋屈,那个从小在他庇护下的小公主,以后就要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了。
“走吧。”
宁风致最后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回去整顿宗门,挑选弟子。既然上了船,就得把这戏演好。”
……
马车内,气氛有些古怪。
这辆马车是武魂殿特制的,宽敞得像个移动的小房间,地面铺着厚实的魂兽皮毛,踩上去软绵绵的。
宁荣荣跪坐在角落里,双手抓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中间瞟。
此时的凌风,正毫无形象地躺在灵鸢斗罗的大腿上。
那位在武魂殿有名的女性封号斗罗,此刻却像个温柔的小媳妇,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凌风的太阳穴,力度适中,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
“这个力度怎么样?圣子殿下。”灵鸢柔声问道。
“嗯,左边再重一点。”凌风闭着眼睛,嘴里还要挑三拣四,“这两天精神力消耗有点大。”
“您受累了。”
灵鸢抿嘴一笑,手指顺势向下滑,在他脖颈处轻轻捏着。
宁荣荣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封号斗罗啊!
在七宝琉璃宗,哪怕是剑爷爷和骨爷爷那样疼她,父亲对两位爷爷也是毕恭毕敬,奉为上宾。哪有像凌风这样,把封号斗罗当丫鬟使唤的?
而且看灵鸢斗罗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还挺享受?
这个坏蛋,到底给这些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宁荣荣心里又惊又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本以为自己上了车,哪怕是作为人质,凌风至少也会过来嘘寒问暖两句,或者是威胁恐吓一番。
可从上车到现在,整整半个时辰,凌风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下。
她就像个透明人,被扔在这个奢华的牢笼角落里。
“那个……”宁荣荣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开口。
“渴了?”
凌风闭着眼,突然出声,
“茶几上有水,自己倒。你是来当学生的,没人伺候你。”
宁荣荣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脸涨得通红。
灵鸢斗罗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唯独没有同情。
她甚至还好心地补了一刀:“宁小姐,圣子殿下喜欢安静。你要是没事,可以修炼。九宝琉璃塔刚进化,境界还不稳吧?”
宁荣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拿起茶杯,赌气似的灌了一大口,结果水太烫,烫得她直吐舌头,却不敢发出声音。
车厢外,充当车夫的竟然是另外两位封号斗罗。
菊斗罗月关手里晃着马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脸惬意。
旁边的鬼斗罗鬼魅则是黑着一张脸,还要负责警戒四周。
“老鬼,你看圣子这手段。”
月关压低声音,那公鸭嗓里透着一股兴奋,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平日里傲得跟孔雀似的,上了咱们的车,还不是得乖乖当个鹌鹑。”
“哼。”鬼魅冷哼一声,惜字如金,“温水煮青蛙。”
“啧啧,这可不是煮青蛙,这是熬鹰。”
月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笑得花枝乱颤,
“这小丫头片子,落在圣子手里,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得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第248章 下一个目标蓝电霸王龙宗
“专心赶路。”
鬼魅没接茬,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敬畏。
能让灵鸢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甘愿当腿枕,能让七宝琉璃宗低头献女,这对付女人的本事,确实厉害。
车厢内,凌风翻了个身,脸朝着灵鸢的小腹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到了天斗城叫我,睡会儿。”
“好,您安心睡。”灵鸢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宁荣荣看着这一幕,只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一片茫然。
这就是自己以后的生活吗?
……
天斗城。
不同于来时的张扬,回程的马车走得很低调,直接驶入了武魂圣殿的后门。
毕竟七宝琉璃宗倒戈这件事,现在还是绝密,若是传出去,天斗皇室怕是要当场炸锅。
马车停稳。
凌风伸了个懒腰,从灵鸢斗罗腿上爬起来,神清气爽。
“到了?”
“到了。”灵鸢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动作自然娴熟。
车帘掀开,凌风率先跳下车。月关和鬼魅早已候在两侧,微微躬身。
宁荣荣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自己的小裙摆,有些笨拙地跳下马车。
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凌风。
结果凌风像是有背后眼似的,身子微微一侧,直接避开了。
宁荣荣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抬头瞪着凌风,却发现人家正跟月关说话,根本没看她。
“先把人带去西苑安置。”凌风随口吩咐了一句,“那边清净,适合修炼。”
西苑?
宁荣荣虽然没来过武魂圣殿,但也知道这种大宅院的布局。西苑通常都是客房,甚至可以说是偏房,离主殿最远。
“我不去西苑!”
宁荣荣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我要住主苑!我好歹也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你们就这么待客?”
凌风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还未打磨好的粗糙瓷器。
“灵鸢。”凌风喊了一声。
“在。”
“告诉宁小姐,这里的规矩。”
凌风说完,转身就往议事厅走,留给宁荣荣一个冷漠的背影,“不想住西苑,可以去柴房。武魂殿不养闲人,更不养大爷。”
宁荣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风的背影:
“你……你混蛋!”
灵鸢斗罗走上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瞬间让宁荣荣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宁小姐,请吧。”
灵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圣子殿下心情好的时候,你可以撒娇。但他现在要去谈正事,你要是再闹,我也保不住你。在这里,你的身份不是少宗主,而是质子。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审时度势。”
宁荣荣被这股威压震慑得脸色苍白,她看着面前这个美艳却危险的女人,终于意识到,这里真的没人会惯着她。
“带路。”宁荣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灵鸢满意地点点头,招手叫来两个侍女,带着宁荣荣往西苑去了。
看着宁荣荣离去的背影,月关凑到凌风身边,掩嘴偷笑:“圣子殿下,这还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小魔女吗?怎么到了您手里,就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这丫头从小被宠坏了,一身的公主病。”
凌风走进议事厅,随意地坐在主位上,
“不把她的傲气磨平了,以后怎么给咱们办事?先晾她几天,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叫熬鹰。
不管是多么桀骜不驯的鹰,饿上几天,都不让睡觉,再烈的性子也得服软。
宁荣荣虽然聪明,但毕竟阅历太浅,跟凌风这种两世为人的老油条比,还是太嫩了。
“行了,不说她了。”
凌风摆摆手,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收起了嬉皮笑脸,分列两旁。灵鸢斗罗安置好宁荣荣后也折返了回来,静静地站在凌风身后。
此时的大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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