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开局被捕,我能回溯物证 第99章

  “拉鲁!”(收到!)

  ......

  午后的阳光斜切在雪坡上,鲁拉飘在半空,她嘴里空空如也,连根牙签都没有为了那个该死的减重计划,中午那顿她只吃到了三分饱,此刻胃袋里空荡荡的回响时刻提醒着她身为一只“超重”拉鲁拉丝的悲哀。

  “输的人负责接下来一周的内务,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苏沐扣紧护目镜,随口抛出一个恶毒的赌注。

  “那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看教学视频。”

  林默活动着手腕,回敬得毫不客气。

  鲁拉完全无视了这两个人类毫无营养的拌嘴。

  她从雪具堆里拖出一个蓝色的圆形塑料盆只有这种儿童专用的大号滑雪碟,才能完美兼容她那过于宽阔的底盘。

  “走。”

  两人同时发力,板刃切开硬雪,带起两道飞溅的雪尘。

  然而中间那条赛道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鲁拉盘腿坐在圆盘里,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但这只蓝色的塑料盆像是被胶水粘在了雪地上,正以一种老太太过马路的速度缓缓蠕动。

  旁边传来“噗叽噗叽”的踩雪声。

  一只野生的乌波正迈着两条短腿,从她旁边慢悠悠地路过。

  “帕?”(你是蘑菇吗?)

  那只没手没脚的呆头鱼停下脚步,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这个把自己困在坑里的白色生物,歪了歪头。

  “拉鲁!”

  鲁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绝对是嘲讽。

  她抄起手边的一团雪,用尽全力朝着那个蓝色的背影甩了过去。

  松散的雪块在半空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雪粉,轻飘飘地落了乌波一头。

  乌波显然误解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它开心地眯起眼,以为这是某种友好的打招呼方式,那条宽扁的大尾巴在泥泞的雪坑里用力一拍,以此作为回礼。

  “啪叽。”

  一团混合着冻土的黑泥伴随着雪水飞溅而起,完完整整地糊在了鲁拉那张大白脸上。

  白色的糯米滋当场变成了黑芝麻陷的。

  几十米外的坡道上,林默在疾驰中侧身减速,板尾扫出一片雪雾。

  他回头望向起点。

  那个本该跟上来的白色身影还在原地,脑袋黑一块紫一块,活像个刚从煤堆里挖出来的雪人。

  「这起步速度,还没隔壁老大爷散步快。」

  鲁拉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这场关乎尊严与家务分配的竞速中,物理摩擦力成了她最大的敌人。

  既然靠重力滑不动,那就自己给自己加把劲。

  蓝色的微光像水流一样漫上塑料圆盘的边缘,她深吸一口气,扶稳底盘。

  念力驱动下,那个陷在雪坑里的蓝色塑料盆开始原地打转。

  起初只是缓慢的碾压,将底下的软雪压实,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圆盘边缘切开积雪,甩出一圈白色的雪幕。

  “嗡”

  那个蓝色的陀螺弹射而出,无视了地形的起伏,在那条原本就不宽敞的雪道上横冲直撞。

  林默刚过了一个S弯,就感觉身边刮过一阵妖风。

  视野余光里,一团模糊的白色光影正以不科学的速度超车。

  因为转速实在太快,鲁拉那原本就这就肉乎乎的脸蛋被甩得走了形,眼角和嘴角都扯向耳根,整张大脸扁平得像张刚摊好的面饼。

  即便如此,她还是顽强地在每一次旋转面朝林默的间隙,努力比出一只短手。

  “拉鲁”(太慢)

  林默看着那个绝尘而去的背影,甚至闻到了一股塑料过热的焦糊味。

  「转这么快,脑浆都要摇匀了。」

  正如林默所料,鲁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第127章 七日庙会8 引梦貘人

  加速容易减速难,现在这个“超级陀螺”的转速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控制极限。

  世界在她眼中化作无数条拉长的色块,天空与雪地搅拌在一起,变成了灰蒙蒙的浆糊。

  极度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那个自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后变成了惊恐的扭曲。

  “拉!!”(救!!)

  惨叫声被旋转甩成了波浪音,听起来凄厉又滑稽。

  苏沐正准备用一个漂亮的侧停通过终点,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最后面的白色团子带着风雷之声冲到了最前方,直直地撞上了终点后方那一堵厚实的雪墙。

  “咚!”

  随着一声闷响,墙面上只留下两只白色的脚丫子,正在半空中无助地抽搐。

  林默和苏沐一个急刹,停在雪墙前。

  几秒种后,鲁拉把自己像拔萝卜一样从墙里拔了出来。

  她浑身都是雪沫,头顶那撮绿发乱糟糟地炸开,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上,左脚绊右脚,在大平地上走出了一套六亲不认的步伐。

  世界还在她眼前旋转,三个林默和三个苏沐正在她面前跳着踢踏舞,并在空中不断分裂重组。

  “拉...”(第一...)

  她晕头转向地指着空气,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第一名...不用...叠被子...

  话没说完,那个宽阔的身躯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大字型躺平前,嘴里还顽强地吐出了一口刚才撞击时啃进去的雪。

  ......

  夜幕降临,滑雪场的喧嚣被留在了身后,小镇换上了一副静谧的面孔。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映照着路边的积雪。

  游客们大多聚集在温泉旅馆或居酒屋里,街道上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和木柴燃烧的烟火味。

  “前面是许愿池。”苏沐停下脚步。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老松树,树干上缠绕着粗大的注连绳,树下的木架上挂满了绘马。

  旁边支着个简易的小摊,挂着“心镜绘马”的招牌。

  但这有些不对劲。

  林默记得很清楚,宣传册上写着明晚才是“许愿签”活动,今晚这个绘马摊位出现得毫无预兆。

  负责看摊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穿着深蓝色棉大衣的喵喵。

  这家伙两只爪子揣在袖筒里,身边立着一块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牌子:“不灵不要钱(大概)”。

  “二位眼光真好喵!这可是特制的‘心镜绘马’。”喵喵见有客人,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用这种墨水写下名字或者愿望,平时是看不见的,只有在月光最盛的时候诚心擦拭,字迹才会显现。”

  「这猫说话一股海鲜味,怕不是从火箭队退役下来搞再就业的。」

  虽然槽点满满,但苏沐似乎来了兴致,挑了一块做工还算平整的黑木板。

  鲁拉看着两人手里的木板,也凑了上来。

  “拉~”(我也要)

  “行行行,算你一个。”林默又买了一块塞进她怀里。

  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游客,这群游客人手一块木牌,一个个仰着头,把绘马高举过头顶对准月亮,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还不显字啊?”有人抱怨道。

  “摩擦!要摩擦!”喵喵摊主在旁边扯着嗓子指挥道,“心诚则灵,多擦几下就热...咳,就显灵了喵!”

  林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靠摩擦生热让感温墨水显色。

  但这群游客显然已经被冻得失去了基本判断力,听到“心诚”两个字,纷纷把木牌抱在怀里,开始用袖子疯狂打磨那块可怜的木头。

  沙沙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然而,随着字迹显现,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最先遭殃。

  男生原本深情款款地看着女友擦拭绘马,期待着看到“一生一世”之类的誓言。

  木牌发热,字迹浮现:『希望能和亲爱的一生一世...享用他老爹的遗产。』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男生脸上,把他的半边脸打得偏向一侧。

  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旁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旁边那个穿着柔道服的壮汉手起刀落,手掌裹挟着白光狠狠劈在手中的绘马上。

  劈瓦。

  可惜,物理毁灭无法消除社死的事实。

  上半截写着:『好想被沙奈朵...』

  下半截接上:『...那双白色的大腿狠狠夹断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