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你只要下手一重,她保准先顺着地势躺平,喊自己快要散架了。)
“啼,啼。”(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讨要五顿草莓蛋糕。)
“啼。”(嘴里还会跟着补上一句,挨打的精神损失也得折算成肉排。)
玛夏多彻底无言以对,短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换了个思路。
“玛夏。”(那我干脆把林默藏进影子里,让她找不到这个长期饭票,断了她的依靠。)
“玛夏,玛夏。”(她只要一急,说不定为了找人,急脾气一上来步子和个子就跟着往上窜了。)
上方很快落下两声清脆的啼鸣,再次打破了玛夏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鸣。”(她要是能靠自己找到林默的位置,那她现在的个头早就是一只成熟的沙奈朵了。)
“鸣,鸣。”(就算你故意放一片海的水,她那颗转不过弯的脑袋也绝对找不到人。)
玛夏多叹了口气,短手摊在身前,忍不住吐槽起上面那位旁观者。
“玛夏,玛夏。”(你平时是不是躲在云彩里,偷偷观察她吃饭睡觉?)
“玛夏。”(这也太懂了吧。)
这时候,云层里突然卷起一股灼热的气流,凤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落了下来。
“咕噜。”(那就换个简单的法子,我把她那身多余的脂肪全部剔除干净。)
“唳,唳。”(等那一身肉烧没之后,她想不想进化就全随她的便了,反正累赘已经没了。)
听到这个离谱的提议,玛夏多吓得差点从影子里跳出来,两只短手拼命在胸前摆动。
“玛夏,玛夏!”(你这只老鸟是不是疯了,你真打算一把火把她烧死然后再复活吗!)
凤王在云层里收敛了那股热意,似乎也觉得刚才的提议有点草率。
“咕噜。”(那就换个相对简单的法子,让底下那只炎帝在后面追着她跑,逼着她自己往前跑。)
“咕噜,咕噜。”(或者让雷公给她劈两道雷提提神,再不行就让水君用冷水去浇她。)
“咕噜。”(这几下折腾过去,总能把她脑子里那点根深蒂固的拖延症冲洗干净。)
玛夏多连连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测试提议全盘推翻,根本不指望那几只大猫能起作用。
它的视线越过岩石,落向远处那颗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绿冬瓜。
“玛夏。”(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懂,刚才在梦里早就把道理全盘弄明白了。)
“啾。”(她确实懂得很快,是个聪明的家伙。)
“啾,啾。”(可她总想着等身子变大了,再去慢慢改掉赖在别人怀里、总把麻烦事往明天挪的懒习惯。)
“啾,啾。”(光把注意力放在门槛上,身子也就永远停在门外边了。)
玛夏多“啧”了一声,十分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玛夏。”(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得靠她自己那最后步子。)
“唳,唳。”(什么时候迈出第一步的顺序,也得由她自己去解开。)
就在两位观众在频道里大吐苦水时,炎帝站在前方的岩脊上,心里早就把玛夏多骂了几百遍。
这头大猫被迫揽下彩虹勇者试炼的活计,还得装模作样地陪着对面的喷火龙过招,既不能把勇者的宝可梦打坏,又得装出气势汹汹的样子。
偏偏那头黑色蜥蜴打上头了,嘴里吐出的火焰一波比一波烫人。
「那个躲在阴影里说风凉话的玛夏多,也不知道还要我在这里受罪耗多久。」
对面又丢过来一团橘红色的火球,逼得炎帝不得不前爪抓紧地面,迎面喷出一股金红色的烈焰迎了上去。
“你这胖子还有心情吃薯片,没发现前面打得多热闹吗?”
“拉鲁,拉鲁。”(他们打他们的,我吃我的,这完全是两码事。)
鲁拉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伸出沾满碎屑的短手,在林默的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
“拉鲁。”(再说了,有你站在这里挡着,石头又落不到我的肚皮上。)
林默叹了口气,把她作乱的短手按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丢给她。
“自己擦手,别把油蹭在我的外套上,这件衣服还要穿好几天。”
「用纸巾擦手多麻烦,蹭在衣服上不仅省事,还能让衣服带上薯片的香味。」
鲁拉嫌弃地推开那张纸巾,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拉鲁,拉鲁。”(这叫物尽其用,你不懂欣赏这种独特的香气。)
林默被这番歪理气笑了,伸手捏住她头顶上的那片绿叶子,往后拽了拽。
“你再强词夺理,明天那罐肉排就换成水煮青菜,让你好好欣赏一下蔬菜的清香。”
听到“水煮青菜”四个字,这团子的嚣张气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鲁!”(我擦,我这就擦,绝对不让你的衣服沾上一丁点味道。)
“唳,”(下面的人类赶紧报上你的需求,我赶时间。)
随着天空高处卷起一阵耀眼的金色气流,七彩的光芒顺着云层边缘铺洒开来,凤王扇动着宽大的羽翼降临在岩脊上方。
第312章 继续跳过
林默碰向腰间的精灵球,红光闪烁间释放出两道身影。
“这只妖火红狐的生命力快枯竭了,需要你的圣灰。”
这只妖火红狐表面上毫无异样,连毛发都梳理得很顺滑,但体内却透出一股极度混乱且庞大的精神压迫感。
鲁拉被这股无形的气息吓得缩紧了脖子,总觉得对方只要挥一下木杖,就能把自己砸扁。
旁边那只师傅鼬寸步不离地守在同伴身旁,他先是感激地看了林默一眼,随后仰起头,向着天空中的凤王深深鞠了一躬。
凤王瞥了一眼那只毛发黯淡的狐狸,扬起翅膀洒下一抹闪烁着微光的圣灰。
温暖的光点落在妖火红狐身上,原本混乱的精神力顿时暴涨,那股狂躁的波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强行梳理顺畅,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气场。
“咕噜,”(去跟旁边那头水君打一架,借着战斗的力气把这股能量全部消化吸收掉。)
水君迈开四肢踩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来,张嘴吐出一道冰冷的水柱。
面对迎面扑来的冷气,妖火红狐毫无退意,挥舞着手里的枯木法杖卷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啼,”(小家伙,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眼前供你挑选。)
趁着那边冰火交锋打得火热,凤王把注意力从那片白雾里收回来,灼灼的目光重新落向林默怀里那颗探头探脑的绿冬瓜。
“啼,啼,”(第一条路,我吐一把火把你烧成灰,再用圣灰让你重新复活,代价是你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洗得干干净净。)
“拉鲁,拉鲁?”(我只是乖乖吃个薯片,为什么你要烧我?)
听到这话,鲁拉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可不想变成一团黑漆漆的灰烬,风一吹就散没了,那得多疼啊!
“拉鲁,拉鲁!”(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吃够草莓蛋糕,我绝对不要变成灰!)
“啼,”(那些记忆里装满了你的名字、香甜的草莓蛋糕、柔软的床铺。你会忘掉这一切,变成一只全新的宝可梦。)
凤王并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继续把后续的代价抛了出来。
“咕噜,”(至于另一条路,你可以保留所有的记忆,保留你现在这副胖乎乎的样子,但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你得靠自己去跨越进化的门槛。)
“唳,”(今天你只能带着其中一个选择继续往下走,赶紧选一个,我的耐心有限。)
林默把视线从水君那边收回,脑子里浮现出梦境试炼里那些荒诞的画面。
在那个关于学校的梦里,这只团子把厚实的肚皮当成理所当然的资本,觉得跑圈是受罪,算数是浪费力气,每天只惦记着食堂里那两块炸肉排。
她甚至能在梦里掏出半块捂化了的巧克力,理直气壮地试图收买打饭阿姨,用一套毫无破绽的吃货逻辑把自己贪吃懒做的行为包装得无比伟大。
梦里的场景虽然经过了这颗冬瓜脑子的夸张加工,但林默心里清楚,这和现实里她那副好吃懒做的做派根本差不了多少。
无论是进化遇到关卡停步的时候,还是半夜做噩梦惊醒的时候,他总是耐心地哄着她度过难关,把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安抚,给她铺好退路。
只要这只团子遇到不想走的上坡路,或者是遇到不想面对的麻烦,他都会把她托在怀里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港,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替她省了。
他心里总想着给这团子多留一些缓冲的余地,留给她一个躲在怀里喘息的空间,把所有的难关全都挡在外面,却没意识到这种保护反而困住了她的步子。
正是他亲手递过去的这些安稳台阶,把她那种将麻烦推到明天的习惯养得越来越顺手。
林默拍了拍鲁拉颤抖的后背,低声道。
“鲁拉,今天迈向哪一步全由你自己决定,我站在这里陪着你。”
“啼,”(你如果选择留住这颗脑袋里装的所有东西,就得扛着这身重量,自己去寻找进化的门槛。)
“咕噜,”(要是你选择变成一捧灰重新开始,彻底抹掉那些旧活法,进化的光芒现在就能把你罩进去。)
“鲁!”(想都别想!)
鲁拉那双浑圆的手一点点攥紧了林默胸前的衣服,凭借着本能迅速做出了第一反应。
“拉鲁,拉鲁。”(记忆全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谁都不准碰,全都得归我。)
这句底线宣告完,这只团子把下巴搁在林默的胳膊上,自己反而陷入了短暂的停顿之中。
「不就是丢掉旧活法嘛,我早就在梦里弄明白了,我要做自己认路的鲁拉,才不当只知道躺着长肉的胖小猪。」
她歪着大脑袋在风里琢磨了一会,觉得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答案,她知道自己得迈开双腿去丈量地面的距离,得学会抛开林默的庇护去成为一个能自己认路的鲁拉。
说起那个让她累得够呛的梦境,她在梦里其实并不是毫无来由地去拼命跑步操练的。
事情的起因,全在于她敏锐地察觉到梦里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林默,实在是有亿点点不太真实。
那个幻影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只会笑眯眯地夸她可爱,简直太像自己平时为了偷懒,而凭空幻想出来的完美饲养员了。
为了戳破这个虚假的泡泡,也为了向自己证明这绝不是一场醒不来的美梦,她这才咬紧牙关,在梦境里挥洒起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如今重新面对现实,这家伙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神鸟,嘀咕道。
“拉鲁,拉鲁。”(刚才没能顺利进化成功,肯定是因为我在现实里去跨出独立的第一步。)
「只要我以后推开林默,自己去完成一件费力气的麻烦事就行了。」
「反正作为一只潜力无穷的拉鲁拉丝,随时都能拔高个子,根本不差这一两天的功夫。」
“唳”高空中的凤王听着这小家伙心里那套漏洞百出的拖延计划,颇有些无语地长鸣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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