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内。”(离远点,这种傻气会传染。)
妙蛙种子很鸡贼地往伯特的小腿后面缩了缩,甚至用藤鞭给自己编了个草帽戴上,以此降低存在感,生怕被那个疯婆子拉去当沙袋。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咕噜噜”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鲁拉那瘪下去的肚子上。
“拉鲁!”(打雷了!)
鲁拉大声反驳,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煞有介事地捂住了耳朵。
“拉鲁!”(是要下雨了!快收衣服!这雷声太近了!)
她指着晴空万里的蓝天,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播报台风预警。
“滴。”
图鉴很不给面子地飘了过来,对着鲁拉的肚子扫了一道红光。
“正在分析声源...好家伙。”图鉴屏幕上跳出一个带着耳机的DJ表情,音浪条随着鲁拉肚子的动静上下起伏,“这动静,我以为是我的设备漏电了。大姐,你肚子里是在开摇滚演唱会吗?”
“根据声波频率分析,这是典型的空腹共鸣,翻译成人话就是:该加燃料了。”
此时,林默手腕上的电子表一阵蠕动。
百变怪把表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刀叉”图标,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一个闪烁的红色电池符号。
“芒芒。”(电量耗尽,建议立即投喂。)
“拉鲁”(胡说)
鲁拉刚想反驳,试图证明自己是靠光合作用生存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但话还没说完,那种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饥饿瞬间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跳跃、闭着眼。
她看到林默变成了三个,树影开始倾斜,整个地面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呼”
一阵很不友好的大风从头顶盖下来。
第225章 鲁拉:我老大,这片林子,平!
比雕大哥收拢翅膀,眼神锁定了地上那个还在假装做瑜伽的团子。
林默把手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风压吹乱了林默的刘海,也吹得鲁拉头顶的绿发乱舞。
领头的是一只发型极其非主流的比雕,头顶那簇红色的长毛经过精心的打理,向后梳得油光锃亮,眼神凶得像是来讨债的。
它身后跟着四五只比比鸟,还有一只翅膀上缺了几根毛的波波。
正是十分钟前被鲁拉扔进荆棘丛的那个倒霉蛋。
“比!”(大哥!就是这个肉球!)
那只波波躲在比雕身后,翅膀指着地上的鲁拉,叫声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比比!”(动我小弟?你不知道这片林子谁罩的?)
比雕老大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一脚就能踩扁的白色团子,刚准备张嘴放两句狠话。
林默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按下。
“出来透透气,别睡了。”
红光闪过,强劲的热浪以林默为圆心向四周排开,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带着那几只比比鸟的身影都像哈哈镜里一样歪七扭八。
一只黑色的巨兽占据了原本空旷的草地。
它通体漆黑,背后的双翼展开,遮蔽了头顶的阳光,投下大片阴影。
长尾巴末端,那团幽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火苗舔舐着空气,周围的温度直接拉升到了盛夏的正午。
喷火龙低下头,那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前方。
视线所及之处,那几只波波和比比鸟浑身羽毛炸起,僵在原地,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喷火龙眯起眼睛。
它在球里感应到了林默的战意。
它以为外面有一场恶战,比如遇见了发狂的暴鲤龙,或者哪只不知死活的班基拉斯。
它甚至在球里活动了手腕,准备出来大闹一场,把对手烧成灰烬。
结果一出来,全是麻雀。
这几只鸟加起来,甚至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为了发泄这股起床气,也为了展示一下身为老大哥的威严,他张开嘴,喉咙深处红光亮起。
“吼!!!”
声浪夹杂着热风,把对面那群鸟吹得羽毛乱翻,连树上的叶子都震落了一地。
吼完这一嗓子,喷火龙舒服了,嗓子通透了。
他看都懒得看那群杂鱼,直接背对着战场,一屁股坐在地上。
尾巴随意的甩动,那朵蓝火正好在林默和比雕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
它伸出尖爪子,开始剔牙缝里的肉丝,顺便对着林默打了个哈欠。
意思很明确:这种虐菜局别找我,你自己带着那几个小屁孩玩去,我再睡会儿。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林默身后装死的鲁拉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看看前面那群吓傻了的鸟,又看看前面这座如同黑塔般的靠山。
那一瞬间,鲁拉的腰杆直了。
刚才的虚弱、腿抖、腹泻,统统消失不见。
她从林默腿后走了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直走到喷火龙的大腿旁边。
她叉着腰虽然那个圆滚滚的身材让人很难分辨腰在哪里对着天上的比雕抬起了下巴。
“拉鲁!”(孙子!)
“拉鲁,拉鲁!”(刚才谁说要收保护费?下来,给姑奶奶磕两个!)
鲁拉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为了彰显这种亲密关系,她伸出小短手,试图拍一拍那条布满坚硬鳞片的大腿,表示“这是我大哥”。
啪。
手刚碰到鳞片,一股高温瞬间袭来,烫得她一哆嗦,眼泪差点飙出来。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鲁拉面不改色,咬着牙,极其自然地把手收回来,继续保持那个嚣张的姿势。
「烫死我了!」
「这黑炭头是用岩浆洗澡的吗!」
对面,树枝上的比雕老大,此刻正经历着鸟生中最漫长的心理博弈。
它在常磐森林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明白了局势。
眼前这个黑色的大家伙,光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热量,就足够把它烤成七分熟。
这是真正的霸主,是那种传说中毁灭村庄的怪物。
如果是野生遭遇战,它现在已经跑到了隔壁市。
但问题是,那个黑色恶魔背对着它,在剔牙。
这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如果它现在转身逃跑,那种把后背露给猎食者的行为,会瞬间触发对方的捕猎本能。
只要那条尾巴稍微甩一下,或者那个蓝色的火苗飘过来一点,它就会变成一只火葬场直出的脆皮烤鸡。
比雕不敢动。
冷汗顺着它的鸟喙滴落。
它的视线越过喷火龙,落在了那个正在疯狂挑衅的白色团子身上。
在比雕眼里,这玩意儿五分钟前还是一块会走路的五花肉。
只要冲下去,一爪子就能给她开膛破肚,把她的脊椎骨抽出来当牙签。
或者用烈暴风,把她卷到五十米高空,看着她像个烂西瓜一样摔在石头上,汁水四溅。
太弱了。
这种充满了水分的胖子,它连用喙啄一下都嫌脏了嘴。
但现在,这坨肉就是借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碰。
那只黑龙虽然在剔牙,但尾巴尖上的火苗正对着这边晃悠。
只要自己敢动那个胖子一根毫毛,下一秒迎接它的绝对是一口火,到时候连骨灰都剩不下。
比雕那颗鸟脑子飞速转动。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既然大哥坐下了,还背对着这边,那就说明大哥嫌丢人,不想亲自动手清理垃圾。
大哥把那个白色的团子推到了前面。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大哥嫌手下的小弟太废柴,特意拉出来让社会毒打她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
比雕觉得自己悟了。
它强行镇定下来,假装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是路人的幻觉。
“比!”(老三,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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