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
感受到肢体被束缚的恐怖触感,拉鲁拉丝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另一只脚疯狂地蹬踹着林默的手臂。
林默手臂发力,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剧烈挣扎的毛团从床底硬生生拖拽了出来。
「这家伙...看着浮肿不堪,抱起来还真沉。」
直到将她完全控制住,林默才真切感受到这份异常的重量。
寻常的拉鲁拉丝身型娇小,体重不过十几斤,而怀中这只,估摸着起码有三十斤重。
“鲁!拉鲁!!”
被拖出来的拉鲁拉丝丝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她翻过身,张开嘴就朝着钳制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下。
牙齿刺入皮肤,但力道明显不足。
长期的饥饿让她肌肉萎缩,这一咬更像是濒死前的本能痉挛,而非一次有效的攻击。
林默忍受着那股力道,空出的手尝试性地放到了她的头上,安抚道:“别怕,很快就好,我就给你梳个头。”
“鲁!”
这个触碰仿佛点燃了炸药桶,拉鲁拉丝被激发了全部的凶性,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再次合拢下颌!
更尖锐的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林默的手臂滑下。
「我靠...这下是真见血了,回头得问问乔伊这需不需要打狂犬...宝可梦疫苗。」
林默忍着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用手臂环过她的背,强行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鲁!呜鲁!!”
拉鲁拉丝疯狂挣扎着,但她的四肢被完全禁锢,只剩下一颗脑袋还能扭动。
恐惧和无力感冲垮了她脆弱的神经,尖锐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混着污垢,砸在林默的手臂和那件崭新的T恤上。
「犹豫,就会败北!」
没有丝毫犹豫,林默直接将梳子插进了那堆纠缠着污垢、血痂和未知秽物的杂乱毛发中。
“嘶”
梳子进入的瞬间就被死死卡住,如同陷入了干涸的泥沼。
他抿紧嘴唇,手腕加大了力气猛地向下一梳。
“鲁!!!”
梳齿不仅扯动了打结的毛发,更刮到了毛发下那些隐藏的的结痂创面。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拉鲁拉丝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如同触电般疯狂地扭动,但这反抗反倒让梳子牵扯到了更大范围的伤口,带来更强烈的痛楚。
“别动,很快就好!”林默低吼一声,左手强行固定住她的脑袋,右手用蛮力将第一缕结块的毛发强行梳通。
“鲁...?”
随着那块最硬的毛毡被梳开,一股奇异的舒适感从被拉扯到发痛的头皮上传来。
这种体验陌生而矛盾,让她挣扎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林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空档,梳子再次插了进去。
“鲁!”
第12章 鲁拉
剧痛再次袭来,拉鲁拉丝本能地又要挣扎,但随之而来的,又是那种头皮被梳通后的舒爽感。
疼痛,然后舒爽。
再疼痛,再舒爽。
这种矛盾而强烈的感官体验,如同一柄重锤,反复冲击着她那早已被创伤简化为非黑即白的认知。
这个高大的人类正在粗暴地弄疼她,但同时,也在让她...舒服?
林默的动作很稳,很利落。
他用梳齿一点点挑开那些尚有救的死结,遇到实在无法梳开的,便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
拉鲁拉丝的挣扎幅度肉眼可见地开始减小,她依旧在林默的怀里颤抖,但不再是疯狂的攻击,而是出于本能的恐惧和一种莫名的困惑。
“咔嚓。”
“咔嚓。”
随着最后一大块遮住眼睛的毛毡被剪下,拉鲁拉丝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她愣愣地被林默按在怀里,那双红色的眼睛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倒映出林默的脸。
「总算完事了,这工作量,放宠物店里没个八百下不来。」
剪掉了那堆垃圾后,拉鲁拉丝那原本被掩盖的头部轮廓终于显现出来。
那张脸...与其说是脸,不如说更像个发面馒头。
大概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水肿,把五官都挤得小小的,配上那双惊魂未定的红色大眼睛,显得有种病态的滑稽感。
林默尝试着松开禁锢的手,想把她先放在地上。
但他刚一松手,怀里那团肉乎乎的身体就像一袋失去了支撑的米,“噗通”一声就坐倒在地。
“鲁...?”
她发出一声困惑的轻哼,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四肢为什么不听使唤。
她试着撑起身体,但那条早已骨折的后腿和因长时间挣扎而脱力的前肢,根本无法支撑起浮肿的体重。
「连站都站不住了?也是,刚才挣扎耗尽了力气,加上那条瘸腿...」
林默退开一步,观察着这个小家伙。
恰在此时,隔离病房的通风系统送来一阵微弱的冷风。
“鲁....”
拉鲁拉丝一个哆嗦,身体开始剧烈地战栗起来。
厚重的毛毡原本是她的盔甲,此刻盔甲卸去,只剩下赤裸的病体。
恐慌的目光扫过地面,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堆还带着体温的脏毛上。
她拖着那条瘸腿,用前肢奋力扒拉着地板,直到将自己拱进了那堆污秽的毛发里蜷缩起来,身体的颤抖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林默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毛发上沾满了血痂、污垢和寄生虫卵。
让她待在里面,刚才的清理工作等于白费,伤口感染只是时间问题。
「麻烦。」
林默最终还是走过去,在拉鲁拉丝那错愕的“鲁?”声中把这团不断发抖的馒头捞了起来。
拉鲁拉丝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摔打或禁锢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热源。
她的身体依然因恐惧而紧绷,但那股要命的寒颤却不由自主地平息了半分。
恐惧还在,但活下去的本能更胜一筹。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那唯一的温度。
林默抱着这个意外温顺下来的小家伙,一时也有些犯难。
「直接放床上,她肯定不干,转头就得钻回床底。放地上,她100%会爬回那堆脏毛里。」
「这张矮床虽然有毯子,但在她的认知里,开放空间=危险。」
「唯一的办法,是让她彻底睡死过去,再转移到床上。」
最后,林默选择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最离谱、却也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他抱着她,在床边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不太自然地哼唱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那是一个他早已忘了出处的调子,被他唱得七零八落,完全不在调上。
但伴随着这糟糕歌声的,是他那只还算干净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抓捕者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感。
拉鲁拉丝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最终完全瘫软,将全身的重量信任地交付给了这个怀抱。
她瘫软下来的脸颊肉,正好蹭在他刚被咬出血的手臂上。
「...莫名地,有点想咬一口报复回来。」
「明明看起来轻轻一按就会陷下去,却又因为宝可梦特殊的细胞活性而保持着奇妙的张力。」
林默脑子里划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他的手顺势下滑,落在了她那因水肿而鼓胀的肚子上。
他试探着,用指尖在那“发面馒头”上按了一下。
“鲁?”
怀里的小家伙身体一扭,那双刚要闭上的红眼睛又睁开了,带着困惑。
她笨拙地在林默的臂弯里翻转过来,变成了肚皮朝上的姿势,将最柔软的部位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林默一怔,玩心忽起,用手指又戳了戳。
“鲁!”(○` 3′○)
拉鲁拉丝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短小的前肢试图把他那根讨厌的手指扒拉开。
林默看她抓得起劲,干脆放慢了手指的动作,任由她那两只小短手“鲁...鲁...”地扑腾。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与人“玩耍”的乐趣。
扑腾了几下,她终于成功抱住了那根作怪的手指,张嘴“啊呜”一口。
「这是在玩?还是想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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