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一切挡在她和那个粉色冒牌货之间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只会说风凉话的木头制品。
地面上的坚冰发出一声脆响,那道的宽阔身影直接冲散了沿途的空气。
然而,绘马只是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那看起来势大力沉的冲撞擦着绘马的边角掠过。
鲁拉刹住脚步,回身就是一记横扫。
绘马下沉三寸,拳风打了个寂寞。
鲁拉抬腿下劈。
绘马平移两寸,板底顺势在鲁拉那个绿色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 ̄_, ̄)』
「这块破木头是在哪里进修过吗?为什么动作里透着一股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默坐在一旁,看着自家那块正在展示“神之御技”的木板,眼角抽搐。
「而且为什么一块连肌肉都没有的木板能做出这种预判动作?它的神经反射弧在哪里?在那些年轮里吗?还是说它里面的白蚁其实是驾驶员?」
苏沐在旁边已经看呆了:“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板合一?”
“不,这单纯是那块板子成精了。”林默面无表情地纠正,“另外离远点,我有预感那个绿色的要炸了。”
场中的鲁拉确实快炸了。
她那本来就不是很稳定的血压正在飙升。
这个没有手脚的木片,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身边飞来飞去,每一次攻击都落空,每一次挥拳都只打中残影,甚至还能抽空在她的头顶敲木鱼。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大炮去打一只自带闪避外挂的蚊子。
绘马甚至还有余力在板面上实时滚动嘲讽字幕:
『就这?』
『回炉重造吧。』
『切菜用的砧板走位都比你风骚。』
“拉鲁!!!”
鲁拉彻底破防了,她停止了这种无效的体术攻击,两只宽大的手掌在胸前猛地合拢。
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暴动,紫色的超能力光辉在她周身凝聚成实质性的风暴,连带着周围的桌椅板凳都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剧烈颤抖。
既然打不到蚊子,那就把这里炸了。
她决定用一发覆盖全图的大招把这块烂木头连同整个后台一起送上天。
“拉鲁”(感受痛楚吧!)
“收收味,这里是神乐舞的后台,不是地球保卫战的片场。”
林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从地面拎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
供电切断。
鲁拉那头违反重力倒竖的长发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盖住了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杀气的红色眼睛。
绘马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也在同一时间消散,只见它若无其事地落回桌面,板面上的【武神】二字迅速刷新,变回了那个贱兮兮的滑稽表情:(°°)
『刚才的气氛有点燥热,我帮大家调节一下室温。』
『不用谢,这是我们智能家电应该做的。』
“谁要谢你啊!还有你什么时候转职成空调了!”
苏沐指着这群戏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刚才那个起手式明明就是打算把这里夷为平地吧!你们是哪来的拆迁办吗!”
“嘘”旁边那个眯眯眼的男人把食指竖在唇边,“好戏开场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悠扬的笛声刺破了帐篷内的喧嚣。
之前的闹剧仿佛只是正片开始前的劣质垫场广告,此刻随着黑暗的降临而被强行翻篇。
舞台由整块巨大的坚冰雕琢而成,在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般的深蓝色泽。
一名身穿银色狩衣的舞者缓缓步入光圈。
林默顺手把手里的蓝白色团子扔回软垫上。
鲁拉在软垫上弹了一下,顺势翻了个身,盘腿坐好。
危机解除,但心中的芥蒂还在。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肚子上那圈随着坐姿而顽强堆叠起来的白色软肉。
这层肉不仅抗冻,还极其富有弹性,刚才百变怪那个“精修版”的纤细腰身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凭什么那团烂泥能有腰?」
「凭什么我坐下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圆柱体?」
鲁拉伸出那只形似奶油面包的手,试图把那层溢出来的软肉按回去。
她按住左边,右边的肉就倔强地鼓起来;她按住中间,两边的肉便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的果冻,欢快地向外扩散。
“吃点?据说吃饱了会有力气减肥。”
林默坐在旁边,递过来一串还冒着热气的烤鱿鱼。
“鲁...”
鲁拉盯着那串鱿鱼,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巨大的悲愤淹没。
她把头扭向一边,拒绝了这份来自碳水化合物的诱惑,转而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平日里身经百战、粉碎过无数坚果的小虎牙,对着那团不争气的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
痛觉神经忠实地传导着信号,那团肉依旧完好无损地挂在那里,并在牙齿松开后迅速回弹,恢复了原本那副嚣张的模样。
“叮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了这边的闹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回了舞台。
第136章 七日庙会17
清脆的铃声穿透了这边的闹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回了舞台。
神乐舞到了高潮,那个身穿银色狩衣的舞者正站在巨大的冰面上,两名巫女手持竹,红白的衣袂翻飞,如同彗星尾部拖曳的流光围绕着舞者穿梭。
“当铃”
鲁拉盘腿坐在软垫上,她对那个所谓的许愿传说没什么敬畏,但她对那个舞者手里的动作很感兴趣。
那个男人把铃铛举高,手臂画圈。
鲁拉坐在台下,也学着把两条白藕般的手臂举过头顶,试图画出一个标准的圆。
但受限于过于扎实的肩宽和那两只并不算修长的手,她的双手在头顶艰难地碰在一起,与其说是画圆,不如说是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号的“爱心”。
台上的舞步越来越急促。
三人阵型收缩,银色的身影在冰面上旋转,两名巫女手中的竹交错,将舞者护在中心。
“叮叮当当”
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场视听盛宴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节拍。
只有这边的画风依旧在严肃与崩坏的边缘反复横跳。
百变怪缓过劲来了,它变成了一块拥有大理石纹路的地砖,正贴着地面,利用蠕动的方式向苏沐的鞋底进发,试图寻求美少女的庇护。
而林默这边,屁股底下的震感越来越强烈。
绘马被镇压在那个对于木板来说过于沉重的臀部之下,虽然无法发声,但它正在用一种名为“高频振动”的方式表达着激烈的抗议。
震动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传导,把一段段摩斯密码直接敲进林默的脑壳里。
『起开!我要窒息了!』
『虽然我是木头不需要呼吸,但这是一种尊严问题!』
『我的漆面!我刚打的蜡!正在被你的牛仔裤无情地摩擦!』
林默把那一侧的屁股压得更实了一些,物理屏蔽了这段嘈杂的电报音。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舞台边缘。
那里,神乐舞即将结束。
象征着“基拉祈”的舞者高高跃起,他手中的神乐铃高举向天,对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星空,发出了最后的召唤。
“铃”
最后一声长鸣。
悠远,空灵,且余音绕梁。
仿佛真的有一道看不见的光柱冲天而起,撕开了厚重的云层。
舞者落地,单膝跪地,摆出一个定格的造型。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冲刷着脸上的油彩,而在他身旁,两名巫女缓缓伏下身躯,如同此时此刻真的有神明降临。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帐篷顶的惊叹声。
“噢噢噢噢!!”
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声和叫好声。
舞者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想要寻找那几个帮他修好铃铛的怪人。
但他只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特邀席,以及那个坐在旁边的岩石系眯眯眼。
林默一行人此刻已经混入了夜市的人流。
鲁拉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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