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障!
也就是……鬼!
叩叩叩叩!
敲门声是从外面的东西嘴里发出来的。
“请问休息了吗?你们真的休息了吗?我看到灯还亮着。”
它说话的时候,黑漆漆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左右晃动,动作很古怪。
陆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东西敲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它站在门外,好像在等什么。
似乎只要屋子里的人不答理它,它就只是敲门和询问,没有进一步动作。
大概这屋子有某种屏障,它进不来。
陆烬轻手轻脚退回去,回到众人面前坐下。
“她说得对。”他压低声音,“不能开门。”
白发男起身,也走过去看了一眼,回来后脸色和陆烬差不多,眉头紧皱着。
他捧起白之果,递到了短发女手里。
“好好保管,明天一起出去。”
“谢谢!”
短发女小心翼翼地捧着鸡蛋,卷毛男护着她站起。
“请大家回房间,早点休息,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搭理,我们会守护好白之果。”
陆烬看了一眼毕波。
眼神在问:可信吗?
毕波点点头。
那意思是:可信。
众人散开,各自回房。
陆烬和毕波回到房间,关好门。
陆烬转过身,看到毕波已经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另一只手拍了拍床垫。
陆烬走过去,在离他远远的地方坐下。
这时候再细听,外面已经没有了敲门声。
这世界安静得吓人。
“你怎么不睡?”毕波忽然开口。
“在想还有没有线索要留给那边。”陆烬低头沉思。
“要留得快点,不然等会就强制睡着了。”
没错。
得抓紧时间。
陆烬站起身,走到桌前。
桌子后面就是窗户,玻璃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像蒙着一层雾。
隔着灰尘,外面一片漆黑之中,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旋即!
砰砰砰砰砰!
隔壁房间传来剧烈的窗户敲击声!
那声音特别大,特别恐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尽全力砸窗。
一下一下,震得整面墙都在抖。
隔壁就是短发女和卷毛男的房间。
此刻,不知道那边正在遭遇什么样的恐怖场景。
“看来守着鸡蛋的人今晚要被鬼骚扰一整晚。”毕波躺平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幸亏让给了他们。”
“他们是本地人,肯定更知道怎么应对。”
陆烬收回目光,找到颜料,在抽屉里留了几个字,然后在自己手臂上画了个小小的简笔抽屉。
这样另一边的自己应该能看到了。
合上抽屉,陆烬回到床垫上坐好。
再一抬头,他看到……窗外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雪白。
他瞳孔骤缩!
……来了只巨大的恶瘴,正横躺在屋外。
他们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它的胸口位置。
而它的脑袋,正好对着短发女他们的房间。
“他们今晚真的不好过。”毕波感叹道。
一张脸占满整个窗户,任谁看到都受不了,哪怕隔壁两个是本地人。
叩叩叩,陆烬听到了隔壁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你们休息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古怪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们这边,可以看到外面巨大的胸腔在一起一伏。
睡吧。”毕波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一条蛆的形状。
陆烬拿了盏油灯放在随手可得的位置,这才躺下,闭上眼。
他不知道外面那只巨鬼什么时候走的。
只是总被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各种动静……
敲门声,窗户声,脚步声,还有那种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
有一次他还听到自己这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什么东西走进来,围着床垫绕了一圈。
然后,那东西像是找什么没找到的样子,站在床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能感受到冰冷的目光在身上扫过。
最后,那东西离开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
陆烬始终没有睁眼。
次日醒来。
陆烬看到毕波盘腿坐在面前,做着瑜伽说:
“早上好,你昨晚睡得早不知道,那对兄妹差点挂了。”
“怎么了?”
“来了很多只鬼,密密麻麻围着屋子,跟爬满树上的蟑螂一样。”
“后来呢?”
“后来我也睡着了。”
陆烬起身开门,走到隔壁。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短发女和卷毛男面对面坐在地上,上半身抱在一起,中间保护着那颗鸡蛋。
他们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这会还没醒,听到陆烬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短发女感叹道。
她赶紧检查鸡蛋。
“太好了,白之果也没事。”
这时,另一间房间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外面响起手鼓声,是怜派人来接他们了。
白发男走进房间,拿走白之果。
“走吧,今天顺利的话,我们能一起出去。”
……
咚,
咚,
咚,
敲手鼓的还是那个小女孩,另外还来了两名巫女。
她们走在前面带路,其他人都在后面跟着,白之果始终在白发男手上。
一行人前进的方向不是任何房屋,而是最初降临时的那片田野。
迷雾笼罩,一只只稻草人歪歪斜斜地插在雾气中,脸上的古怪面具面带笑容,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前行的方向。
一直在鼓声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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