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知道有一个异常，进去后会跟外界彻底失去联系，就连公司在你身上设置的所有监控也会失灵。”
“我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一趟，到时候你回公司，也能为你这几天的消失有个借口。”
陆烬点点头。
姜梦的眉宇舒展开来，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会背叛我们的，对吧？”
“不会的，我只是回去弄明白我的情况，对了，既然我不是异乡人，那异乡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姜梦手里还有一份文件。
上面盖着很多机密印章，红彤彤的一片。
她曾经答应过陆烬，会告诉他异乡人的事。
可现在，她没有拿出那份文件的意思。
“如果你选择留下，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可现在你要回公司，那么恕我没法跟你说太多了。”
她把那份文件翻了过去，连封面都不给看。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多走漏一份消息，都可能对我们造成灭顶之灾。为了这里其他人的性命，我必须谨慎。”
不看就不看吧，反正陆烬回去后还会把自己当异乡人看，和其他异乡人混在一起。
姜梦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齐刘海下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充满了攻击性。
“如果有一天，我们打算进公司做点什么，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自己。”
陆烬想也没想，回答道，
“就算我的记忆是假的，但我实实在在经历过，我现在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一切以我自己为先。”
“很好。”
病房门关闭，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烬转向窗户。
外面黑洞洞一片。
这窗户……像极了他曾经进过的火化炉。
“呵……异常……异乡人……”
他笑了一声。
“真是扯淡，要是我临死前的幻想……就好了。”
……
第二天上午。
白落轻轻敲击了陆烬的门。
他脸上那些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笑得很温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轻快：
“走吧，今天先带你去了解一下那个异常，我们提前做点准备，过几天才能进去。”
陆烬看到白落手里牵着个猴子一样的怪物，指着问：“这什么？”
“嚯嚯嚯嚯。”怪物发出熟悉的笑声。
“好了我知道了，牛爷爷恢复这么慢吗？”
“毕竟是老人嘛，新陈代谢慢一点。”
“那多给他喂点壮骨粉或者维生素什么的呢？”
白落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在公司是不是待过研究部？很有研究精神。”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会试试。”
牛猴猴本来还在“嚯嚯嚯，”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失去了笑容。
白落递给陆烬一只粉红色的双肩包，让他帮忙拿下去。
至于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因为那是毕波的。
包里放着几瓶指甲油，一瓶发胶，还有一顶假发。
“他也去？”
“是啊，姜梦上次想让你看一看毕波有多不像人，但是你没看到，所以这次让你看看。”
“她还挺执着。”陆烬掂了掂手里的包，“毕波人呢？”
“在下面准备车子。”
十分钟后。
陆烬跟着白落下楼，钻进一辆白色面包车里。
两人刚上车，方谨行走过来，一把抓走了牛猴猴。
“你们去就好了，他现在是我重要的研究资料，必须留在这里。”
“好吧。”白落放开了牛猴猴的手，顺便不忘提醒，“陆烬说，可以给他喂点壮骨粉、维生素什么的，试试看促进新陈代谢能不能让他恢复得快一些。”
方谨行眼镜片后面冒出精光。
“的确是个好主意，我会再试试市面上不同的助长药，还有脑白金、高乐高之类。”
可怜的牛猴猴，再也嚯嚯嚯不出来了。
毕波在前面一脚油门，面包车飞了出去。
但他没开多久，就被白落赶到副驾驶去了。
因为这人开车不分道路方向和红绿灯颜色。
陆烬本以为他们会去什么恐怖的山村，或者诡异的学校，再或者某个地下车库、某个停尸间。
没想到面包车直接开进了一间美术馆。
…
下车后，白落带路走进美术馆。
然后拐进了旁边的垃圾房。
他打开门锁，回头说：“到了。”
“异常在哪？”
陆烬看着这个一眼就能看完的小房间。
里面堆满了废弃画框和画布，角落放着沾满颜料的工具，还有几个颜料桶。
白落侧身挤进去，在杂物堆里噼里啪啦翻了半天。
最后拿出一幅脏兮兮的画。
他走回陆烬面前，吹了吹上面的灰，举起画说：
“就是这个。”
“画？”
“对，就是画。”
陆烬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外的光里，这才看清楚画的内容。
一幅暗色调的油画。
色彩很单一。
远景是一片夜晚的雪地。
白雪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雪地深处似乎还有一间小屋，一个白色的男人身影从上面倒吊下来。
近景是一片白天的枯树林。
林子里站着一个穿裙子的女孩的黑色身影，在画面中央摆出舞蹈的动作。
旁边伸出无数只手，朝着她，像是在索求什么。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周围似乎还有许多模糊的恐怖轮廓，像一只只恶鬼，正往画面中心窥视。
即使有白天的部分，整个画面也压得特别阴暗。
不管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们查到你以前调查过一个儿童绘本。”白落解释道，“这幅画也算是同类型的异常。”
“收藏这幅画的人，无一例外身上会长出奇怪的东西，然后突然消失。”
“他们都是去了画里的世界。”
陆烬明白了，难怪姜梦说这个异常可以隔绝公司监控，因为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
“要怎么进去？”
“我会把这幅画挂到旁边进行展览，它会从看过画的人里面，选出合适的几个标记，让他们身上长出东西，等凑齐十个人，我们就会全部被吸进去。”
听起来很简单。
但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确定这幅画能看得上我们？”
“简单。”毕波也侧身挤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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