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还有别的东西在这里？
陆烬装作不经意地用手电筒扫过西装男那边。
西装男正仰着头，往上看。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隧道顶部。
什么都没有。
但那行字不会骗他。
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只是他看不见。
“啊！”又有人怪叫完变成僵硬的尸体。
这是第三个，后面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死亡会越来越多，迟早会轮完所有人。
不能再等了。
陆烬左右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衫。
他把手电筒和手机往地上一放，双手抓住衣摆，往上一提！
整件衣服像帐篷一样，罩住他的头和上半身。
他缩在衣服里，蜷成一团，低着头，尽可能把工作证护在胸口。
然后一口咬下去！
工作证被撕成了两半。
他屏住呼吸等了等。
没死。
放心了，他穿好衣服，把撕毁的工作证塞进口袋，重新拿起手电筒和手机。
这时候，隧道里又多了几具尸体。
剩下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怎么办啊！撕也死，不撕也死，到底怎么办啊！”一个男人急得直跺脚。
“会不会是方法不对？不能用撕的，要用火烧？”
一个眼镜男掏出打火机，点燃工作证的一角。
塑料烧焦的臭味飘开。
工作证在火苗里卷曲、变形、发黑，最后烧成一滩黏稠的黑色油渍。
“看！烧掉就没事！我没死！”
眼镜男举着烧完的工作证残渣，兴奋地喊。
话音刚落。
他身上冒出了火光。
火焰瞬间蹿起来，把眼镜男整个人裹在里面！
惨叫声撕心裂肺。
眼镜男最后蜷成一团，烧成一滩同样的黑色油渍。
人群彻底疯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多试几种方法。
他们捧着工作证，又摔又砸，又折又扭，用各种方式销毁它。
然后以各种方式死去。
尸体堆了一地。
陆烬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始终没有开口。
西装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终于，有人悟了。
“只要躲起来，只要躲起来就没事！”
一个瘦小的男人兴奋地跳起来。
他刚刚脱下外套罩住头，缩在里面撕掉了工作证。
然后他站起来，活得好好的。
其他人听到，又有人试了试。
“真的！躲起来！躲起来撕就不会死！”
很快，所有人都把自己裹起来，偷偷撕掉了工作证。
一个都没死。
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
隧道深处响起了脚步声。
嗒。
嗒。
嗒。
陆烬站在最后面，他转过身，举起手电筒。
光线勉强扫开黑暗，照出一个轮廓。
是之前的那个西装女人事走了过来。
她一步步靠近，轮廓变得清晰。
她的脖子上，没有脑袋。
“你们怎么把工作证摘了？”
明明没有脑袋，她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在隧道里回荡。
“不是说过必须一直佩戴吗？”
刚歇了一口气的人们，又都浑身僵硬。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转身，往隧道另一头狂奔！
“你们跑什么？我还没说完规则！”
西装男抬手打了个响指。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脑袋应声爆开。
尸体往前冲了几步，才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蹲下，瑟瑟发抖。
怎么都是个死，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死？！
人事走到了陆烬面前，可以看到她的脖子断口处，血液已经干涸。
“你的工作证呢？”她厉声问道。
陆烬没理。
因为他眼前出现了提醒。
【不要理它】
陆烬看着头顶。
把人事当成了空气。
“问你话呢！你的工作证呢？！”
人事的声音尖锐起来，每个音都带着怒意。
“再不回答，我就拿走你的脑袋！”
身后有人小声提醒：“你快回答啊！回答她！”
陆烬依旧没吭声。
他只是看着那行字。
【不要理它】
“不说是吧？那我拿走你的脑袋了！”
人事举起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但是，无事发生。
陆烬只觉得一阵阴风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眨了眨眼。
面前空无一人。
人事不见了。
手电筒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隧道，远处依旧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人呢？”身后有人小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
西装男的声音重新响起，继续宣读剩下的临时工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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