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伟自始至终跟着。
期间常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看到了隧道外同伴们发来的提示。
如果这个阿伟不是人,那他肯定是个危险。
要先下手为强吗?
问题是,对方是机制怪还是数值怪?
这个阿伟从出现开始,就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常困正要试探着问出点什么的时候,阿伟突然从他的皮夹克里拿出一只盒子。
递到常困手里,抬手一挥。
笑嘻嘻地往回跑进了黑暗中。
手电筒灯光立即照上去,常困发现身后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堵墙。
阿伟刚刚是穿到墙里面去了!
看向直播屏幕,隧道外的几人已经用弹幕聊了起来。
毕波:“他刚刚笑得好像冷宫疯了的妃子,吓我一跳,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吧?”
王霸天:“快打开盒子看看。”
方谨行:“小心,万一里面有炸。”
陆烬也跟随大众,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字:“打开吧,都这时候了,不打开继续往前走,肯定也不会有出路的。”
白落:“举双手赞成。”
常困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盒子。
“先说一下,我现在看着这只盒子,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我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活的,而且它在盯着我。”
“但是你们说的对,如果我不打开,恐怕它也会自己打开。”
“到时候也许更危险。”
镜头里,常困距离远远的,两条胳膊长长的伸出去,小心打开了盒子。
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收音机,和一只娃娃。
收音机跟方才阿伟拿出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至于娃娃,像极了大家小时候看到过的那种,金发碧眼,会眨眼睛,喊妈妈的娃娃。
时至今日,那种娃娃应该很难再找到了,可盒子里的这只还跟新的一样。
金黄色的头发在脑袋上扎出两个羊角辫,身上穿着白色的蕾丝连体裙。
还挺漂亮。
常困伸手碰了一下。
娃娃突然睁开眼,身体里的喇叭启动,发出一阵咯咯叫声后,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放平时再寻常不过的甜美小孩叫声,此时出现在空荡的隧道里,带着回音,显得格外恐怖。
常困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困了。
他保持着距离,不太敢碰那只娃娃。
先看看同伴们怎么说。
隧道外,陆烬正投入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只小孩的手伸了过来!
他猛地抬头,身边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远处的风刮过来,吹进耳朵里一声,若有若无的,妈妈。
“哎,不用想,那只娃娃肯定是来索命的鬼。”毕波伸了个懒腰,“怎么办呢?趁现在把它拆了,能有用吗?”
方谨行垂下头,眼镜片呈现出一片白光:“现在我们对它的情况尚不清楚,还是不要轻易触怒它。”
王霸天:“对了,他体内的异常是什么?要么先激活呢?”
方谨行摇头:“现在还不到危险的时候。”
大家突然都抬头看向了陆烬。
“你怎么看?”
“我是觉得……”陆烬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就有点想笑。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
“我是觉得,既然娃娃都喊她妈妈了,那就当娃娃的妈妈吧。”
众人脸上露出精彩的神情。
方谨行:“你是说,只要不抛弃这只娃娃,就不会有事,对吧?”
“是的,阿伟送给了常困一只娃娃和一个收音机,不就正对上了每个女孩故事的开始吗?”
按照收音机里的剧情,每个女孩都是先收到了娃娃和收音机,然后分手,然后丢掉娃娃,最后被娃娃杀死。
不出意外,接下来常困也会经历同样的剧情。
“所以,我想给娃娃当妈妈,不扔掉它,是目前最好的保命方式。”
陆烬一边说,一边将猜想发到了直播屏幕上。
他打字时,旁边的牛肉肉发出了嚯嚯嚯的笑声。
似乎在说,爷爷我呀,跟你想的一样呢。
常困明白陆烬的意思。
可他毕竟性别男,还是个年轻的少年。
在当妈妈这件事上没有经验。
只能回忆一下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然后现学现卖。
“宝…...宝贝…...呃…...乖…...”
无比别扭的说出这几个字,常困尝试着,距离娃娃更近了点。
陆烬用弹幕提示:“别担心,按照剧情,你现在还没有抛弃它,可以直接上手。”
“…...我要过来了。”
常困又近了点,屏住呼吸,小心地端起盒子。
那种诡异的窥视感觉还在,但是里面的娃娃一动没动,像是只普通的娃娃。
常困松了口气,端起盒子。
继续往前走。
“奇怪,我好像闻到了糖果的味道。”
“还有打开冰箱门的味道。”
常困左右看看,四周依旧是灰色水泥壁,根本没有所谓的气味来源。
但是越往前走,这些气味越来越浓。
令他的脑子里不断冒出,过去某个夏天里,他一个人待在房间的画面。
暖哄哄的金色太阳,被窗框分成一格一格,落在木地板上。
老式坐地电风扇嗡嗡作响,左右左右地摇头。
打开的冰箱里面有西瓜,和汽水。
电脑屏幕里放着番剧,里面是夏日的海滩。
印象中传出知了的叫声……
常困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回忆,不过涌上来的瞬间,他已经沉沦进去。
阳光变成了月光。
冰箱里的西瓜变成了一只肥硕的老鼠。
那只老鼠已经死掉了,身体被不知道什么咬出一个洞。
尾巴从打开的冰箱门垂下来,被风吹的晃晃悠悠。
电风扇里转动的不是扇叶,而是不知道哪只玩具上拆下来的手。
电视机里,一只娃娃躺在地板上,被一双女人苍白的手肢解着。
那双手拔掉它的胳膊。
拔掉它的左腿。
拔掉它的右腿……
那双手的主人穿着白色睡裙,披头散发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嘴里抽泣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不爱我了,没有人会爱我,你们都回去了,我只能留在这里……”
女人显然不太正常,三两下就把娃娃拆得七零八落。
突然,她猛地抬头。
手剧烈颤抖着,摸起地上一把水果刀。
割到自己的脖子前。
一下、两下、三下!
使劲地拉扯着!
因为太过用力,头发下露出的五官扭曲到变了形。
鲜血蔓延到木地板上,逐渐围绕住了被拆开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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