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给张锦道歉！！！”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声点！”
“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不该那样对你！求求你原谅我！！！”
“你不配被原谅！”
“是是是！我罪该万死！我死有余辜！！！”
“那你就去死。”
陆烬虎口握紧刀柄，将刀送到桌面，刀刃朝上。
然后抓住网管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咚！！！
鲜血飞溅，染红了视野。
整个过程中，周围所有人都只是看着。
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丝声音。
外面闪过白光撕裂天空。
紧接着惊雷炸响！
头顶的灯管剧烈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哐当！
狂风吹开窗户，灌入雨水。
所有电脑屏幕在同一瞬间亮起，跳动着密集的雪花噪点。
偶尔闪过的画面里，是一张张放大的死亡特写。
全都是围观者的脸！
一股阴风吹了进来。
咔嚓！
一名围观者的头颅，毫无征兆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脖子发出恐怖的声响，再无力连接脑袋和身体。
他的头，掉了下去。
身体往后倒地。
咔嚓……
第二名围观者死亡。
咔嚓……
第三名围观者死亡。
咔嚓……
咔嚓……
咔嚓……
屏幕上的雪花点里，每出现一张死亡特写。
相应的人就会无声地倒下。
最后是黄熊，那小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其他人一样疑惑地看着陆烬。
他细瘦的脖子像麻花般猛地拧转。
随后，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雨声交加。
整个网吧。
只剩下陆烬。
他面前的屏幕，同样布满雪花。
雪花跳动间，渐渐浮现出一张脸。
是张锦。
她流着泪，眼珠一点点转向陆烬的方向。
像是通过屏幕在看他：
“你帮了我，现在，我放你出去。”
那股阴风停在了陆烬身后。
陆烬感觉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浑身冰凉的男人。
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缓缓探来。
摸上了他的后颈。
咔嚓……
……
二月的南方城市，阴冷潮湿。
明明头顶顶着个大太阳，却依旧冻得人发抖。
但街边有太阳的地方，还是挤满了猫和狗以及穿着棉睡衣的人。
因为家里更冷。
迅辉网吧的玻璃门被推开，陆烬走了出来。
“！！！那不是陆家小子吗？！”
立马有人认出了他。
那些烫着烟花卷、穿着棉睡衣拖鞋的街坊邻里，瞬间围拢过来。
她们踩着冻僵的脚，手里捧着瓜子，嘴里呵出白气，七嘴八舌：
“哎哟，才多久没见，长这么大了！”
“真俊啊，有没有谈姑娘啊？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你要是不想努力了，看看阿姨也行啊！”
“谢谢谢谢，不用不用！”陆烬挥手挣脱她们，埋头逃走。
他意识逐渐清醒，对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这是我上学放学经常走的那条路！”
“少县水饺……是我最喜欢吃的馆子！”
“合家便利店，里面的煮丸子很好吃！”
“贵妇奶茶！！！我最喜欢的奶茶！！！”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张开双臂，闭上眼。
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感受到了回家的喜悦！！！！
“哎我去你的！”
砰！
右胳膊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
陆烬睁开眼。
侧前方，一个人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着，脸埋在地上。
那背影……莫名眼熟。
“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有病啊你没事站在人行道上张着个胳膊，演泰坦尼克呢？”
地上的人撑起身，灰头土脸地扭过头，怒目圆睁。
这胖乎乎的身形！
这圆乎乎的脸蛋！
这小到看不见的眼睛！！
“石……石墩？”
陆烬愣住了。
眼前这人，活脱脱就是石墩的等比例放大版。
可是，石墩是他在进行精神测试时，机器给他构造的一个虚拟故事里的虚拟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石墩歪着头，一条眉毛高一条眉毛低地打量着陆烬。
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扫了好几遍之后……
猛地一拍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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