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张锦每天都来网吧。
一开始，她只是学习。
后来，她也开始上网聊天，偶尔，还打一打游戏。
而且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
直到……直到一个月前。
她在网吧连续通宵了三个晚上。
等第四个晚上的时候，网吧里来了几个人……
问米婆看着手中的米，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张锦是女孩子，而且呢，她是班上的班花来的……”
“那几个人半夜喝了酒到网吧，见到个如花似玉，一个人上网的女孩子，怎么能不动歪心思呢？”
“起初，他们只是搭讪，要张锦做他们女朋友。”
“张锦自然不同意。”
“小姑娘脾气还特别冲。”
“一来二去的，吵了起来。”
“再然后……那几个人关上了网吧的卷帘门……”
问米婆一把米下去，落地突然变成黑色，滋滋冒烟。
她缩了缩脖子，跳过了细节：
“总之，那天晚上，张锦很惨。”
“那些人带着刀的，又喝了酒，其他上通宵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等第二天警察来的时候，张锦已经没了。”
陆烬看着地上的黑米问：“凶手抓到了没？”
“抓到了，他们都说自己喝多了酒，脑子断片了，想不起当时具体什么情况。”
“当时网吧里其他人没有一个人阻止，也没有一个人报案吗？”
“小子，那些人很危险的，谁敢啊！”
“所以，出事后，网吧担心影响生意，把事情压下去，谁也不让多说，是吗？”
“是啊，谁想节外生枝啊，大家都不容易，扯上那些事很麻烦，很危险的。”
“既然凶手抓到了，张河为什么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因为张河总说凶手没抓干净，要所有人付出代价，天天跑去网吧闹事，事情好不容易平息，怎么可能让他又闹大，所以关起来了。”
陆烬捧着手里脏兮兮的茶杯，杯口转来转去的。
沉思了一会。
突然说：“要是真的还有凶手没抓到呢？
问米婆神色一肃：“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问米吗？能不能帮我问问张锦，是不是还有心愿未了。”
问米婆放下杯子，起身站起，一把米 扔到陆烬身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现在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把我儿子去向告诉我，然后从这里出去！”
陆烬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米粒。
不急不缓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张锦一定还有事没解决，如果我不解决，你会永远找不到李双。”
“你咒我？！”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的话，你告诉我，今天几号？”
“4月7日。”问米婆脱口而出。
“不，今天是7月7号，我们都被困在了3个月前的那天！”
问米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明明就是4月7号，我不可能记错！”
“别人或许会坚持，但我觉得，你应该有本事突破认知障碍，知道今天的真正日期，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等等！”
问米婆扔掉手里剩下的米。
转身掀开一块脏兮兮的门帘，走进店铺后面。
陆烬坐回去，举起茶杯，将里面的水滴到地面黑掉的米粒上。
“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4月7号对你而言，一定是个重要的日子吧，所以把我们都停在那一天，你想要看到什么？或许我能帮忙，但是，我也要你放我离开，我想……回家。”
滋滋……
黑色米粒突然冒烟。
一刻钟后。
问米婆掀开帘子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满是碎布条的素衣，脸色很差。
“你说得没错，我刚刚问了张锦，她说要你帮忙，我会送你一程。”
“送我去哪？”
“去张锦想让你看到的地方。”
问米婆走到陆烬面前，伸出手。
陆烬皱眉，因为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臂，上面全都是白色米粒。
密密麻麻像草莓籽一样种在问米婆皮肤里。
“这是什么？”
“你不用管，相信我就行，闭眼。”
满是米粒的手拍到了陆烬的眼睛上，原本白色的米粒快速变黑。
滋滋冒出滚滚白烟。
所有的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分别窜入陆烬的五官……
第219章 噩梦网吧（十三）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伴随潮湿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陆烬睁开眼。
他站在迅辉网吧里，身后大门紧闭，门外一片黑暗。
视野始终带着灰暗的朦胧感。
墙上的时钟扭曲融化，看不清具体时间。
口袋里也没有那几张扑克牌。
这说明，他没有死，这是问米婆的手段。
网吧里稀稀拉拉没坐多少人。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显眼，大概十八九岁。
她没有化妆，戴着眼镜，头发整齐梳在脑后。
简单到可以说粗糙的打扮，丝毫掩盖不了脸上精致的五官。
那个女孩很漂亮。
是张锦。
陆烬走过去。
才走出五步，前面有堵透明的墙壁挡住了他。
但是往网管的方向依旧可以走。
他转过身，走到网管面前：“一张临时卡，一包槟榔，一瓶矿泉水。”
网管收过钱，拿出槟榔和水。
陆烬将槟榔推了回去：“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那边那个女孩……什么情况？”
网管瞥了一眼，拿走槟榔，撇了撇嘴：
“她呀，老板招来的好孩子，天天在我们网吧学习，啧，这些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安安静静，电脑坏了还会自己主动重启。”
他看了一眼陆烬要的水，又补充道：“她不喝别人送的东西，别想了，人家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意料之外的发现。
“没想到吧？我也觉得意外。”网管耸耸肩，“看她那样子，还以为眼里只有学习呢，可人家就是有男朋友了，有天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她在和男朋友说什么我喜欢你呢~！”
“还是网恋？”陆烬觉得自己思想有点古板了。
“嗯哼。”网管确认道，“不但网恋，最近还为了给她那男朋友庆祝生日，天天在我们这儿通宵，对了，快到通宵时间了，你要开通宵不？大厅不包夜两块一小时，游戏区三块，包夜的话包厢二十，大厅八块。”
“那帮我开八块钱的，那女孩通宵很多天了吗？”
“已经三天了，今天是第四个晚上。”
第四个晚上，张锦死的那天！
陆烬告别网管，再走向张锦那边，已经没有了空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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