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常调查报告 第114章

  等把肚子里排空,他跟见了鬼似的,转头就跑了出去,连裤子也是到了外面再提的。

  然后按照外婆的叮嘱,走到家里走廊的尽头,面对一个神龛拜了拜。

  从神龛底下拔出一根细香,点燃后甩掉明火,插上去。

  “白阿么保佑我快点恢复健康,能像其他小孩一样。”

  双手合十拜了几下,林志建抬头看向神龛里面,黑漆漆的木头盒子中,那块一直令他不舒服的白色石头似乎动了一下。

  应该是错觉吧?

  外面又打雷了,雷声和雨声还有外婆越来越大的诵念声传到耳里。

  林志建觉得头疼,转身跑回房间,钻进了被窝……

  ……

  “志建?志建啊,起床啦!”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婆的声音,林志建勉强睁开眼。

  看着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站在床边,左手举着一只白蜡烛,右手拿着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纸。

  “外婆……”

  “起床啦志建,去接你爸爸妈妈回魂啦。”

  林志建揉揉眼睛,起身下床,跟着外婆朝外面走去。

  客厅里的两个纸人已经不在了,大门开着,楼道里也有人在烧纸。

  对门的刘姨婆蹲在自家门口,面前的火盆里纸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抬头看了林志建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很快又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

  “她是在招谁?他们家不是没有死人吗?”林志建小声问外婆。

  “你陈伯去世了,就是在你病得最厉害的那几天,我们快走吧,快点把你爸妈找回来,就能让他们也参加今年的祭典了。”

  林志建被老人拽着手,快步走下楼。

  他还记得去年的祭典,小区里每年都会有一次祭典,在空地上搭起高高的祭台,家家户户在门口吊死一头猪,接住猪血来到祭台上,献祭给白阿么。

  他记得去年祭典上出事了,好多人身上都是血,大家尖叫着到处跑。

  出了那种事,今年还是会有祭典吗?

  很快到达楼下,外面还是下着瓢泼大雨。

  林志建觉得外婆的手像把钳子,根本挣脱不开,他只能跟在老人身后进入雨中。

  很快,全身都被淋湿,雨水不断滑过眼睛,被他吃进嘴里。

  来到小区空地上,这里正在搭建祭台。

  搭建了一半的祭台上放着好多个纸人。

  林志建认得出哪两个是自己家的。

  外婆一只手掐住他的后脖颈,往下一按,他就跪了下去。

  “志建,快喊!”

  外婆的声音在雨中嘈杂不清。

  林志建张开嘴,拼尽了肺腔的所有空气大声喊道:

  “爸爸!!!妈妈!!!回家啦!”

  “回家啦!”

  “爸爸回家啦!”

  “妈妈回家啦!”

  他喊得一声比一声大,外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何田,林文丽,回家啦!”

  两人面前的纸人,有一个突然被雨水打烂了,脸部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竹篾。

  狂风大雨瞬间将其撕成了碎片。

  外婆弯下腰,声音在林志建耳边回荡:“回来了一个!走,我们回去!”

  雨依旧很大,一老一小两个人影在黑暗中跑回楼道。

  林志建还是跟在外婆身后,快步往楼梯上爬。

  当他们爬到五楼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像脚尖踮着,一步一步,距离越来越近。

  外婆顿住脚步,手里的烛光和脸上神色一样,一直在变。

  林志建听出那不是妈妈的声音,妈妈很喜欢穿高跟鞋,失踪的时候也是穿着高跟鞋,正在靠近的声音像是赤着脚踩在水泥台阶上,湿漉漉的。

  脚步声到达三楼后,停了停,然后突然加速!

  外婆的脸色一下变得发白,她迅速从口袋里抓起一把米洒到身后,拽住林志建往上跑!

  路过楼梯拐角时,林志建伸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看到了一双没有穿鞋,湿漉漉满是黑泥的脚,那双脚上的肉像是被啃咬过,坑坑洼洼,全是伤口,裤腿也破破烂烂。

  明明是在漆黑的楼道里,烛光照不到那么远,他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脚,走到大米前停了下来。

  外婆使劲拽了一下,不让林志建再看,拽着他一口气直奔六楼。

  刘姨婆还在门口烧纸,疑惑地抬起了头。

  外婆脸色煞白,做出一个简单的手势,刘姨婆脸上闪过惊讶,立即端起盆跑进了屋。

  砰!狠狠关上门。

  外婆也拽住林志建回到自己家,关上门,把门上的几道锁全部锁好,老人家终于松了口气。

  林志建突然觉得有道目光在看自己,他转过身,看到黑漆漆的客厅里,有人点燃了一根蜡烛。

  烛光照亮了陌生的轮廓,那是他不认识的一张脸。

  那个男人问:“你们……是在招魂?”

第122章 恶咒(二)

  “你是谁?”

  林志建问完,被外婆拽到了身后。

  老人也不认识这个陌生来客,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说:“你是什么东西!滚出我们家!”

  陆烬裂开嘴微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你们可能招错了,把我给招来了,我走不了,要不你们招待我几天吧。”

  他这谎话是说得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明明就是他混进小区发现这里的人在招魂,趁机潜入了人家家里。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想弄清楚这个小区是怎么回事,跟古山村有什么关系,以及古山村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得先混入其中。

  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是我们招来的?你是人还是鬼?”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失去记忆了。”陆烬又扯了个谎,尽可能学着鼠头人的模样,体态端正,笑容温和,表现得人畜无害。

  他可是马振国绿茶表演班优秀学员,演技这一块,完全没得说。

  表现出的所有友善,温和,全都被老人看在眼里。

  老人相信了:“算了,毕竟是我们招来的,就在这留几天吧,等过完祭典再用送魂仪式看能不能把你送回去。”

  林志建跑过来看着陆烬:“你好,我叫林志建,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我叫陆烬。”

  “那我可以叫你陆叔叔吗?”

  “不可以,你要叫我陆哥哥。”

  “可是你……”

  “志建,别说了,带哥哥去屋里休息!”

  林志建想说陆烬看起来不是当自己哥哥的年纪,被外婆打断。

  他朝陆烬勾勾手,带进了一间房间里。

  里面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住过人,床上放着许多被子和衣服。

  林志建把它们都挪到一旁的椅子上,房间看上去还是很拥挤。

  陆烬觉得这里的房子,光是风格就十分恐怖。

  地板是深色花纹瓷砖,有好几块已经开裂,还有的地方磕磕碰碰掉砖角。

  墙上刷着绿色的漆,时间应该很久了,漆皮有的起泡有的剥落,斑斑驳驳。

  柜子和床都是深色木头,柜门上一块很长的镜子正对着床,床上没有床垫,就是垫着几张发霉的棉花垫。

  他掀起看了下面一眼,是棕绳做成的棕绷床,躺上去也不是特别硬。

  视线扫过房间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竟然放着两张遗像。

  一男一女,都是被放大的黑白证件照,穿着白衬衫,面无表情。

  “他们是谁?”

  “是我的爸爸妈妈。”林志建解释说,“这里原本是他们的房间,我们家没有多余房间,你要留下来就只能睡在这里。”

  “他们怎么走的?”

  “爸爸晚上喝醉了酒,去猪圈里喂猪,被猪咬死了,妈妈不见了,其实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死,外婆说妈妈不会那么久都不回来……”

  陆烬终于找到了与古山村有关的地方:“哪有猪圈?”

  林志建指着窗户外,外面大雨遮盖了视野:“就在小区里,每户人家都有一头猪养在里面,大家会轮流喂猪。”

  陆烬点点头:“你们今晚招魂,就是招你爸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