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真龙血脉,盗尽天下墓 第74章

  华和尚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前殿的门洞外,不知何时已落满了人面。黑色的羽翼层层叠叠,将门洞堵得严严实实。而那些鸟嘴里钻出的惨白猴子,正抓着门框、门槛,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殿内两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来时的路广场另一侧,更多的鸟群正从宫殿屋顶、神道枯木上飞落,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过来。后路,断了。

  “操……”华和尚抽出腰间的短刀,手却在抖。

  陈皮阿四却出奇地平静。老人缓缓直起佝偻的背,将拐杖往地上一杵,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对九爪钩,钩身乌黑发亮,爪尖泛着暗红,不知饮过多少血。

  “四阿公,我们……”华和尚声音发颤。

  “出不去了。”陈皮阿四淡淡道,将一只九爪钩套在右手,“老夫活了九十三年,够本了。倒是你,和尚,跟了我二十年,最后陪我这老头子死在这儿,后悔吗?”

  华和尚愣了愣,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四阿公说哪儿的话。当年要不是您从牢里把我捞出来,我早被枪毙了。多活了二十年,赚了。”

  “好。”陈皮阿四点头,“那就不说废话。死可以,但得让这些畜生知道,九门陈家的家主,不是它们能随便吃的。”

  第一只人面冲了进来。

  它翼展近三米,俯冲时带起的腥风刮得冷烟火摇曳。陈皮阿四没动,直到鸟喙即将啄到面门的刹那,老人右手一抬!

  “噗!”

  九爪钩精准地扣进鸟眼,五指一收!钩爪深深嵌入眼球,陈皮阿四顺势一扯,整颗眼珠连带着神经血管被硬生生扯出!人面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扑腾,撞在殿柱上,羽毛纷飞。

  那只惨白猴子从鸟嘴里跳出,四肢着地,闪电般扑向陈皮阿四小腿。

  华和尚动了。他矮身前冲,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过猴子咽喉。乌黑的血喷溅出来,猴子捂着脖子倒地抽搐,发出婴儿般的呜咽。

  但更多的鸟冲了进来。

  三只、五只、十只……门洞被彻底堵死,整个前殿瞬间被黑色的羽翼填满。鸟喙啄击声、翅膀扑腾声、猴子嘶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奏鸣。

  陈皮阿四在鸟群中穿梭。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九爪钩专攻眼、喉、翅根,每一钩下去,必有一只鸟丧失战斗力。他身上已挂了彩左肩被鸟喙啄穿一个血洞,右腿被猴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老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华和尚就没这么从容了。他砍翻两只猴子,后背就被鸟爪撕开一道口子。踉跄转身,刀刚举起,一只人面的喙已啄穿他的腹部。

  “呃…々」 …”华和尚低头,看着从自己肚子里穿出的鸟喙,张了张嘴,血沫涌出。

  他想起二十年前,陈皮阿四去刑场捞他时说的话:“跟我走,吃的是刀头饭,睡的是死人床,但至少活得像个人。”

  他活得像个人吗?

  不知道。

  华和尚用最后的力气,将短刀捅进那只人面的脖子,然后和鸟一起倒下。视线模糊前,他看到陈皮阿四一钩扯断了一只猴子的脊椎,然后被三只鸟同时扑倒。

  老人倒下了,但又挣扎着站起。他满身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断了。但他左手还握着另一只九爪钩,钩尖滴血。

  鸟群围着他,暂时没有上前。那些惨白的猴子在鸟背上窜动,发出挑衅的嘶叫。

  陈皮阿四笑了,笑得咳出血块。

  “来啊。”他嘶声道,“让老夫看看,你们这些畜生,到底有多饿。”

  鸟群扑上。

  九爪钩最后一次挥出,钩穿了一只猴子的头颅。然后,黑色的羽翼彻底淹没了老人。

  撕咬声、骨裂声、吮吸声。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最后一只人面抬起头,喙边还挂着碎肉时,前殿内已没有完整的尸体。华和尚被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陈皮阿四更是只剩一副挂着碎肉的骨架,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滚在殿柱旁,眼睛依旧睁着,但已失去神采。

  九爪钩掉在血泊里,钩尖依旧锋利。

  鸟群饱食后,陆续飞离。猴子们跳到横梁上,将那些吊尸又撕扯一番,补充了些零碎,然后钻进鸟嘴,随着鸟群振翅而去。

  前殿重归寂静。

  只有冷烟火还在燃烧,绿光照着满地狼藉。血慢慢渗进青砖缝隙,凝结成黑色的冰。

  九门陈家家主,陈皮阿四,和他最后一个手下华和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葬在了西夏王陵的前殿。没有墓碑,没有祭奠,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在这儿。

  就像千百年来,无数死在这座陵墓里的盗墓贼一样。

  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水渠深处。

  林阳五人已离开那堆民国木筏,继续向前。水声越来越响,硫磺味越来越浓,但洞窟入口依旧在视野尽头,仿佛永远走不到。

  “这水渠到底有多长?”胖子喘着气,他体重最大,水最费力,“胖爷我腿都快冻木了。”

  “应该快到了。”林阳抬手示意停下,“你们听。”

  众人屏息。除了轰鸣的水声,似乎还有……另一种声音?

  像是许多人在一起低语,又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呜咽。声音从前方黑暗中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有……有人?”方子声音发抖。

  林阳打亮手电,强光柱刺破黑暗。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前方水渠两侧,出现了人影。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沿着水渠堤岸排列,一眼望不到头。那些人影一动不动,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面朝水渠中央,仿佛在等待什么。

  “操!埋伏!”胖子条件反射般举枪。

  “别开枪!”林阳按住他手腕,“不是活人。”

  手电光拉近。距离最近的人影清晰起来那是一个陶俑。等身高,通体黝黑,表面有粗糙的陶土纹理。俑身是人形,穿着简陋的甲胄,手持长矛,但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空白脸。

  “陶俑……”无邪走近细看,伸手摸了摸俑身。冰冷,坚硬,确实是烧制的陶土。“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陶俑?”

  “陪葬俑。”潘子绕着陶俑走了一圈,“古代王陵常有,但一般放在墓室或甬道里,放在水渠边的……少见。”

  林阳已走到俑阵深处。手电光扫过,陶俑的数量多得惊人。它们一排排、一列列,沿着水渠向深处延伸,至少有上万尊。每一尊都一模一样,空白的面孔朝向水渠中央,形成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这些俑,好像在守卫这条水渠。”无邪说。

  “或者说,在引导。”林阳纠正道,“你们看它们面朝的方向都是朝着水渠上游,也就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胖子对陶俑没兴趣,他更关心实际的:“这玩意儿值钱吗?”

  “黑陶人俑,保存这么完好的,一尊卖个十几万没问题。”潘子道。

  胖子眼睛亮了:“那咱们……”

  “带不走。”林阳打断他,“一尊几十斤,你背几尊就够呛。而且这些俑在这里上千年,早就和地气连成一体,贸然移动,说不定会触发机关。”

  胖子顿时泄气,但还是不甘心地摸了摸身边一尊陶俑:“暴殄天物啊……”

  林阳没说话。他走在俑阵中,看似随意地观察,实则注意力高度集中。

  这些陶俑绝大部分保存完好,只有少数因年代久远或水流侵蚀出现裂痕、残缺。而完好的人俑,正是他最想要的不是现在拿,而是以后。

  趁胖子、无邪几人在前面探路,林阳落后几步,左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一尊完好人俑肩上。

  心念一动。

  人俑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就这么凭空不见。林阳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手又搭上另一尊。

  一尊,两尊,三尊……

  他收得很克制。上万尊陶俑,他只收那些品相最好的,而且每收一尊,就间隔十几米再收下一尊。这样即使有人回头,在昏暗的光线和庞大的基数下,也很难察觉少了那么几尊。

  方子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警惕后方。但他注意力更多放在前方黑暗和水声上,根本没注意到俑阵的细微变化。

  无邪和潘子在讨论这些陶俑的来历和用途,胖子则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算账:“` 〃一尊十万,一百尊就是一千万,一千尊就是一个亿……妈的,看得见摸不着,急死胖爷了……”

  林阳嘴角微扬。

  他收了大概一百二十尊完好人俑,就停手了。不是空间不够,而是没必要物以稀为贵,如果未来某天他真要把这些东西出手,数量太多反而会冲击市场,拉低价格。一百多尊,刚好够开个小型专题展览,或者分批卖给几个大藏家。

  至于那些有裂痕、残缺的,他一尊没动。留给后来者吧如果还有后来者的话。

  俑阵仿佛没有尽头。五人走了近一个小时,两侧的陶俑依旧望不到边。但水声已经大到需要喊话才能听清,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呛人,温度也在明显升高水渠里的水,从刺骨冰冷变得有些温热(吗了赵)。

  “要到头了!”胖子指着前方喊道。

  手电光尽头,俑阵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巨大的石壁。

  石壁横亘在水渠尽头,高不见顶,宽不见边,完全堵死了去路。壁面光滑,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而在石壁底部,水渠正中央,有一个洞口。

  洞口呈拱形,高约两米,宽一米五,刚好容一人通过。洞口边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温热的河水正从洞中涌出,汇入水渠。洞内黑暗,但隐约能听到更响亮的水声,以及……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

  像心跳。

  又像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就是这儿!”胖子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沿河渠至底咱们真到底了!这洞口,肯定就是地宫入口!”

  无邪却没那么乐观。他用手电照着洞口边缘那些符文,眉头紧锁:“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管他什么符文!”胖子已经水走向洞口,“先进去再说!地宫宝贝等着呢!”

  潘子看向林阳。

  林阳盯着洞口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那堵巨大的、刻满符文的石壁。

  “进。”他只说了一个字似。

  五人聚到洞口前。温热的水流从腿边涌过,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洞内黑暗深邃,手电光只能照进十来米,再深处就被黑暗吞没。

  胖子打头,端着枪率先钻了进去。无邪紧随,然后是方子、潘子,林阳断后.

第97章 酒坛诡室

  石壁洞口像一张咧开的嘴,幽深,潮湿,不断吐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五人聚在洞口前,手电光柱交错探入。洞内是天然形成的岩道,但明显经过人工修整地面凿平,两侧岩壁有凿痕,顶部甚至用木梁做了简单加固。虽然不少木梁已经腐朽断裂,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和之前那条工匠逃生道很像。”潘子摸了摸岩壁上的凿痕,“手法一致,应该是同一批人挖的。”

  无邪点头,目光却在洞口右侧停住。那里有几道刻痕,很新,刀口锋利,在潮湿的岩面上依然清晰.

  是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