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真龙血脉,盗尽天下墓 第71章

  “走々」 !”林阳收起罐子,转身继续前进。

  众人惊魂未定,跟着他又跑出百来米,直到身后绿光彻底被岩壁遮挡,才敢放缓脚步。

  “歇……歇会儿……”胖子瘫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胖爷我……差点就成了虫粮……”

  无邪扶着岩壁干呕,刚才狂奔时不知踩爆了多少蚰蜒,鞋底现在还沾着黏糊糊的绿浆。潘子放下陈皮阿四,老人脸色灰败,但眼神还算清明。华和尚和方子更是狼狈,裤腿衣袖上全是溅射的虫液与苔藓。

  林阳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前方。

  岩道的坡度在此处开始变缓,绿光彻底消失,重新陷入纯粹黑暗。但空气里那股硫磺混合腐臭的味道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气息的风从上方吹来。

  “快到出口了。”林阳说。

  休息了约十分钟,众人重新上路。这次无需林阳催促,所有人都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岩道转为平缓,继而开始向上倾斜。坡度逐渐增加,从二十度到三十度、四十度……最后稳定在接近六十度的陡峭斜坡。

  “这他妈……是给人走的吗?”胖子望着几乎垂直向上的岩壁,绝望道。

  岩壁并非光滑,有零星的凸起和裂缝可供攀抓,但长期被水汽侵蚀,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藻类。林阳试了试,徒手攀爬极为困难,稍有不慎就会滑落。

  “用绳子。”他从背包取出登山绳,在末端系上岩钉,抡圆了向上抛去。

  岩钉在黑暗中碰撞数次,终于卡进高处一道岩缝。林阳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将绳索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回头看向众人:“一个一个上,我在前面探路固定,你们跟着绳子上。”

  “四阿公……”华和尚看向陈皮阿四。

  老人摆摆手:“我还死不了。上。”

  林阳开始攀爬。六十度斜坡对体力和技巧都是极大考验,他必须不断寻找稳固的支点,同时将岩钉一枚枚敲入岩缝,为后续的人铺设安全绳。黑暗中全靠手感与经验,有两次踩空,全靠腰间的安全绳拽住。

  下方众人仰头望着,手电光柱里只能看到林阳模糊的身影在岩壁上缓慢移动,如同攀登绝壁的孤狼。

  一小时后,林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到顶了!”

  绳索抖动三下安全信号。

  无邪第二个上。他体力不如林阳,攀到一半时手臂就开始发抖,脚下打滑三次,全凭安全绳吊着才没坠落。胖子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不停喊“吴邪抓紧”。

  接着是华和尚与陈皮阿四的组合。华和尚将老人用绳索绑在自己背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有两次险些连人带绳滑下去,全靠潘子在下方用另一条绳子做保护。方子倒是灵活,常年在山里跑,攀爬起来比无邪还稳。

  最后是潘子和胖子。胖子体重最大,每上一米都呼哧带喘,岩钉被他拽得吱呀作响。潘子在他下方两米处跟着,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当胖子终于手脚并用爬完最后一段,像条死狗般瘫在平地上时,时间已过去近五小时。

  “解……解绳子……”胖子有气无力地扯着腰间绳结。

  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抬手都费劲。手电筒滚在旁边,光柱胡乱扫射着黑暗。这里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面积约半个篮球场大,头顶不再是压抑的岩壁,而是开阔的黑暗虚空他们已经从山体内部爬出来了。

  林阳坐起身,从背包摸出压缩饼干和水,默默分给众人。没人说话,只有撕包装和吞咽的声。体力在急剧消耗后得到补充,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无邪靠坐在岩壁边,仰望头顶无尽的黑暗,忽然开口:“林爷,我们……是不是到了?”

  林阳没回答。他站起身,从背包最里层取出一个长条状的金属筒。

  “照明弹。”潘子认出来。

  林阳走到岩台边缘,拉开保险,将发射筒对准斜上方黑暗。他停顿了两秒,似乎在调整角度,然后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爆鸣在空旷中回荡。一道炽白流星逆射向上,划破永恒般的黑暗。

  光点升到最高处,骤然炸开。

  那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白光如太阳初升,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四周扩散,将隐藏了千万年的景象粗暴地撕开,赤裸裸展现在闯入者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盆地。

  直径至少三四公里,盆地边缘是垂直陡峭的环形山壁,他们所在的岩台正在山壁中段。而盆地中央,匍匐着一片沉睡的巨物。

  宫殿。

  不,那已经不能用“宫殿”来形容。那是连绵起伏的建筑群,飞檐斗拱层叠如山峦,朱墙金瓦在照明弹的白光下反射出冰冷辉煌。主殿高逾十丈,重檐庑殿顶如巨鸟展翅,两侧配殿、廊庑、角楼、阙台如众星拱月,沿着中轴线向深处蔓延。所有建筑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与尘埃,但轮廓依旧清晰锐利,每一道脊线、每一处雕饰,都透着森严到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它比故宫更宏伟,比阿房更磅礴。它不是人间应有的造物,而是从神话里直接拓印下来的幻影。

  照明弹开始下落,白光渐弱。建筑群的阴影从边缘向内蚕食,但那份震撼已深深刻进每个人眼底。

  “我的……老天爷……”胖子喃喃道,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无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读过无数古籍,见过不少古迹,但没有哪一处能与此比拟。这不仅仅是规模上的碾压,更是一种气韵上的凌驾仿佛建造它的不是凡人,而是某个试图将天宫复刻人间的狂想之神。

  华和尚扶着岩壁缓缓站起,眼睛瞪得滚圆:“` 〃云顶……天宫……”

  陈皮阿四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推开华和尚的手,踉跄走向岩台边缘,死死盯着下方建筑群,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找到了……终于……”

  方子直接跪下了。这个在山里活了半辈子的向导,此刻如见神迹,额头触地,嘴里念念有词,那是长白山古老的山神祷词。

  潘子看向林阳,发现林阳也在看。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狂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他早已预见到这一切,而眼前的宏伟不过是一段注定的序章。

  照明弹彻底熄灭,黑暗重新合拢。

  但没人再去开手电。那几秒钟的光明已足够将影像烙印在视网膜上,即便闭上眼,那片宫殿群依旧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走。”陈皮阿四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下去。”

  “四阿公,您的身体”华和尚想劝。

  “死不了。”陈皮阿四转身,眼神扫过众人,“帐篷、睡袋、多余的干粮全扔了。只带水、三日口粮、防毒面具、家伙。轻装。”

  没人反对。

  胖子第一个动手,将背包里所有非必需品倒出来,帐篷、备用衣物、甚至那本他沿途解闷的《金瓶梅》,全堆在岩台上。无邪犹豫了一下,也丢掉了笔记本和相机以外的杂物。潘子只留了枪、弹药、匕首和水。华和尚将陈皮阿四的背包清空大半,只留急救包和几块高热量压缩食品。

  林阳没扔东西。他的背包看上去依旧鼓囊,但没人多问这一路下来,所有人都默认了林阳那背包有些“特别”。

  十分钟后,岩台上堆起一座小山。而每个人身上的负重减了至少一半。

  “怎么下?”潘子走到岩台边缘向下看。从岩台到盆地底部至少百米,陡峭岩壁上隐约可见锈蚀的铁链与残破的木栈道那是古代工匠留下的通道。

  林阳走到铁链前,抓住一截试了试。铁链粗如儿臂,锈迹斑斑但依旧牢固,每隔数米就有一枚(吗得的)岩钉固定。他转身,将安全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绑死在岩台突出的石笋上:“我先下。到底后抖三下绳子,你们再下。”

  “林爷小心。”无邪说。

  林阳点头,翻身抓住铁链,身体悬空,开始向下滑降。锈蚀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屑簌簌落下。他下降速度极快,每隔十米就用腿钩住铁链缓冲,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三分钟后,腰间绳子传来三下规律抖动。

  “下!”潘子第二个滑下。

  众人依次下降。胖子最慢,他体重最大,下滑时铁链呻吟声格外刺耳,有两次岩钉险些脱出,吓得他一身冷汗。陈皮阿四由华和尚用绳索绑着两人一起下,方子倒是灵活,猿猴般攀着铁链和岩缝交替下行。

  当最后一人踏上盆地底部坚实的冻土时,时间又过去近一小时。

  这里温度比岩台上低得多,呵气成霜。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粉尘,踩上去咯吱作响。众人重新汇合,打亮手电。

  光柱照亮前方一条宽阔的神道。

  神道宽约十丈,两侧立着残缺的石像生:文官武将、石马石羊,皆覆厚冰,面目模糊。神道尽头,便是那片宫殿群的正门。而神道两旁,是成排枯死的参天古木,枝干扭曲如鬼爪,伸向黑暗虚空。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硫磺的刺鼻、某种腐物的腥臭、以及焚烧后的焦烟火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味”。

  “死坑子。”潘子皱紧鼻子,“这底下空气不流通,待久了会闷死。快走,别在神道逗留。”

  “走哪边?”华和尚问。

  林阳已迈步向前,声音在空旷神道里回荡:“中门直进。这种规格的陵寝,所有机关暗道都藏在主线上想要活路,就得走死路伏。”

  众人跟上.

第94章 迷雾线索

  神道的寂静是被突然撕碎的。

  “哒哒哒哒!!!”

令人心悸的爆鸣海。那不是单发手枪,也不是步枪点射,而是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隙的自动武器扫射。

  “汤米冲锋枪!”潘子脸色骤变,“是老美货,射速快,弹容量大是阿宁那帮人!”.

  无邪的心脏猛地揪紧:“三叔可能和他们在一起!”

  他拔腿就要往枪声方向冲,被潘子一把拽住:“小三爷,等等!听动静至少三四把枪在同时开火,那边出大事了!”

  “所以才要赶紧过去!”无邪眼睛发红。

  林阳已侧耳听了两秒:“东南方向,距离约八百米,在宫殿群前段。枪声杂乱,有移动他们在边打边退。”

  “走!”胖子抽出刚得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虽然嫌弃,但此刻有枪总比没枪强。

  无邪、潘子打头,林阳、胖子紧随,方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五人在神道上狂奔,枯死的树影在交错的手电光中如鬼魅般倒退。

  跑出几十米,潘子突然回头:“陈老爷子不跟来?”

  陈皮阿四和华和尚站在原地没动。老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望着枪声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吴家人的死活,与我们何干?”陈皮阿四声音平淡,“等他们打完了,死干净了,我们再过去捡便宜,不是更好?”

  华和尚欲言又止,最终低头:“是,四阿公。”

  无邪咬牙,却没时间争辩。枪声就是倒计时,晚一秒,三叔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五人沿着神道狂奔。枪声在持续约一分钟后骤然停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死寂重新笼罩,但那寂静比枪声更令人不安。

  “停了……”无邪喘息着,脚步却不敢慢。

  八百米在平地上不算远,但在这冰封千年的神道上,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尘埃里。五分钟后,他们冲到了神道尽头。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凝结着厚厚的黑冰。广场对面,是一座巍峨却残破的殿宇王陵的前殿。

  殿门早已腐朽倒塌,只410留下空荡荡的门洞。而广场上,散落着大量黄澄澄的弹壳。

  潘子蹲身捡起一枚,凑到鼻尖闻了闻:“刚打的,火药味还没散尽。”

  手电光扫过地面,更多痕迹显现:凌乱的脚印、拖拽的血迹、以及几处爆炸留下的焦黑坑洞。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人……人呢?”胖子喘着粗气,枪口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阳已走到前殿门洞前,手电光柱探入黑暗。殿内空间高大,穹顶隐没在阴影中,粗大的梁柱如巨人的肋骨般排列。而在那些横梁上

  “上面。”林阳声音低沉。

  光柱上移。

  七八具尸体被粗糙的绳索吊在横梁上,像风干的腊肉般微微摇晃。他们穿着统一的冲锋衣,装备精良,但此刻全都失去了生命迹象。尸体面色青紫,脖颈被绳索勒出深痕,眼睛暴突,舌头吐出。